《六时吉祥[民俗灵异]》总总星

7、早饭，电影，车祸

　　早饭的话，起得早就搞个酸奶碗或者麦片，整点包子烧卖小咸菜，起晚了要么点外卖要么出去吃。

　　但乐一明不能这样说，苏琂这么善良的人，万一觉得自己麻烦他，不好意思呢。

　　乐一明认真思考：“以前啊，我不经常做，要么点外卖，或者如果做了吃不完，留着下一顿热热再吃。”

　　虽然这段时间，他天天早上也是在吃前一天她没吃的夜宵。

　　“原来这样，”所以他是不想吃剩饭，苏琂明白了。

　　但可惜，她对那些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没一点兴趣。

　　“以后不用做，”到底是乐一明的好意，苏琂想了想还是找了个借口，“我晚上不吃夜宵。”

　　乐一明反倒愣住了，“不吃？”

　　那怎么行，她经常工作到凌晨，营养跟不上的话身体扛不住的。

　　苏琂：“火锅店包晚饭，偶尔会发小零食。”

　　“那就行。”乐一明安下心，把昨晚剩下的最后一只烧卖吃掉，“哦对，你早上饿了吧，烧卖被我吃完了，你吃油条吧，早上新买的。”

　　别的可以敷衍过去，但这么早，当着他的面，再不吃饭，就显得太奇怪了，苏琂犹豫了会儿，还是点了点头，还是装一下，免得引起他怀疑。

　　“好。”

　　从厨房拿了套碗筷出来，苏琂拉开凳子，坐在乐一明对面。

　　苏琂夹起油条咬了一口，油条应该买回来不久，还热着，油香在口腔中蔓延开，应该味道还不错，苏琂想。

　　但很可惜，这么好吃的东西，在她尝来，和路边随手捡的树叶味道没什么区别。

　　但看着乐一明满含期待的目光，苏琂顿了顿，面不改色撒谎，“还挺好吃。”

　　乐一明难掩开心，“是吧，这家店在市里面开了几十年了，绝对老字号，他家的油条十里八乡都知道。

　　我早上醒过来突然很想吃，脸都没洗特意去抢的，回来一身汗，回屋里冲了个澡才出来的，而且我微信平常一直开的免打扰模式，不是故意不回你信息的.....”

　　他话是真的很多，苏琂嚼着油条，没什么表情。

　　但看上去他心情还不错，苏琂没有大早上坏人好心情的习惯，全程安静地听着他的碎碎念。

　　上午阳光很好，不算很刺眼，洋洋洒洒仿佛碎金落在地板上，苏琂不经意扫到，一时没移开目光。

　　很长时间，她没有见过这么好的太阳光了。

　　有多久，她不记得了，她以前住的房子，窗户无一例外都拿厚实的窗帘挡了个严丝合缝，她也习惯在一天中阳光最好的时间段陷入沉睡。

　　像个普通人一样，早起，吃饭，感受着初升的阳光洒在身上，开启平凡的一天，这样的生活离苏琂，已经有几十年那么远了。

　　乐一明注意到她的走神，“......不好意思啊，我话是不是有点多了。”

　　“还行。”苏琂简洁评价，尽心尽力扮演正常人，端起豆浆喝了一口，“挺有趣。”

　　乐一明嘿嘿笑，“我还怕你觉得我烦人呢，我确实一说什么就容易停不下来了，下次我努力控制。”

　　吃过早饭，苏琂本来要帮忙洗碗，被乐一明打发走了，他说他喜欢洗东西，苏琂也就不夺人爱好。

　　阳光虽然好，但不能久晒，苏琂轻轻拉上窗帘，屋内的光线顿时柔和下来。

　　第一次来的时候，苏琂就注意到他家藏书真的很多。

　　苏琂站在书架前，目光扫过一本本书，很多书她都没有见过，还有碟片。

　　乐一明注意到她拉窗帘的动作，又见她拿起架子上碟片，随口问道，“想看电影吗？”

　　苏琂以为他在问她要不要一起看，本来想拒绝，苏琂转念又想到，说不定他这是在试探自己。

　　“看吧。”苏琂看着琳琅满目的碟片，“想看什么？”

　　乐一明顿感受宠若惊，她在问他？这是要一起看的意思吗？

　　乐一明擦手的纸揉来揉去，把选择权给了苏琂，迟疑道，“你挑吧，那是我前段时间新买的，大部分都没看过。”

　　果然是在试探，但苏琂懒得一个个看，随手拿了张递给乐一明，乐一明也没看，直接放进播放器。

　　等到两人一人坐了个沙发，电视上图像显示出来，几个血红大字飘过——开心僵尸大战颓丧道士。

　　苏琂：“.......”

　　乐一明：“........”

　　苏琂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

　　乐一明疯狂转动脑子思考，这是他买的？什么时候买的？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乐一明尴尬的笑了声，“啊哈哈哈，这名字还挺有意思。”

　　苏琂对电影没什么特别的喜好，但她尊重别人爱好，所以她只看了乐一明一眼，就将目光重新放回电视上。

　　苏琂：“确实。”

　　影片应该是小制作，里面很多场景肉眼可见的粗制滥造，故事也和影片名字差不多，是个搞笑的，鬼片。

　　一个乐天派的僵尸在大街上四处游荡，偶尔做做好事，不料遇到刚成年不久下山，但天生悲观主义的又颓又丧小道士，小道士要僵尸杀了他，不然他就收了僵尸，僵尸不要，两个人整出一系列啼笑皆非的故事。

　　整个电影不长，不到一个半小时，恐怖的地方没多恐怖，反而搞笑的成分居多。

　　苏琂看得很认真，偶尔看到里面刻意营造的笑点，苏琂也会跟着笑起来。

　　反倒是乐一明，刚开始还能跟着笑两声，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安静了。

　　影片结束，苏琂才意识到乐一明很久没说话了，转过头一看，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怀里抱着一个半人高的玩偶，眼皮紧闭，睡得很沉。

　　苏琂盯着他看了两秒，思考要不要去屋里拿伞给他检查一下，自从上次没查出来他有问题，苏琂后面就没再动过心思，想着等等再说。

　　不过，已经过去好几天了，加上现在是白天，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电视上还在放着影片结束的字幕，苏琂没再关注，轻手轻脚回到卧室，拿着红伞出来。

　　没想到等她出来，刚走进客厅，乐一明醒了。

　　苏琂刚想把伞撑开，看到他睁开眼睛立刻一边收伞，一边把伞藏身后。

　　乐一明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电影播完了？”一抬头，苏琂的动作虽然很快，但到底没彻底逃开他的目光，乐一明好奇道：“你要出去啊？”

　　好借口，苏琂顺着说了下去，“嗯。”

　　乐一明看向墙上的钟表，已经快要中午十一点了，也没多问什么，“噢，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苏琂：“一起吗？”

　　乐一明满脸问号，“啊？”

　　苏琂神色坦然，“请你吃饭，就当你请我看电影的回礼。”正好也能借此机会，继续减轻他的怀疑。

　　乐一明：“........”

　　睡了一觉，脑子清醒了，他想起来其实这些碟片是他去书店买书时，老板送的赠品。

　　乐一明还是打算说实话，“那个电影其实是......”

　　苏琂：“你不是不擅长做一个人的饭吗？”

　　乐一明：“.......”其实也不是不能在家吃。

　　两人视线交汇，乐一明败下阵来，“我去收拾一下。”

　　苏琂点点头，乐一明就这么回卧室洗漱换衣服了，苏琂见他神色如常，暗中松了口气。

　　苏琂也跟着想回屋收拾一下，没想到转过身刚迈出一步，心脏跟着剧烈跳动，仿佛很兴奋。

　　不过好在只持续了不到一分钟，等心跳恢复以前的速度，苏琂淡然回屋里换了身衣服。

　　伞是要拿上的，毕竟外面还是有点晒，乐一明看到只当她注重防晒，没多问。

　　只在下电梯时问苏琂，“去哪儿吃，远吗？要不要开车。”

　　苏琂：“开车吧，在这附近转转，我刚搬来不久，也不了解有什么好吃的。”

　　乐一明点点头，让苏琂先在单元门前等他，他去地下车库取车。

　　正值大中午，马路上到处都是人和车，乐一明边观察路边，边问道，“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想想哪家好吃。”

　　苏琂翻看着手机，在微信表情包里找到一个东西南北的骰子，

　　“我也不知道，摇个骰子吧，指向哪儿就去哪儿，交给上天。”

　　乐一明：“......好主意。”

　　苏琂点了骰子，乐一明放在前面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乐一明看着前面红灯即将转绿，问道：“老天爷什么指示，去哪边？”

　　苏琂笑了声，“老天爷说去西边吧。”

　　“西边啊，”正好，不用掉头或者转弯，直行就好，乐一明踩下油门前进，同时思考，

　　“我想想那边有什么好吃的啊，我记得有一家卖小面的还不错，还有一家做烤肉的也可以，不过那家烤肉需要提前预约，现在去不一定有位置，还有的话......”

　　又经过两个红绿灯，已经快到六方市市中心了，车里有点闷，苏琂降下车窗，想吹吹风，没想到不经意一眼，就看到旁边还有辆车。

　　驾驶位是个男人，副驾是个女孩子，女孩子身后坐着的，苏琂视力还不错，多看了几眼，确定是火锅店的老板，赵德芳。

　　赵德芳和副驾的女生聊得很开心，驾驶位的男人只静静听着，看向女孩子的眼里满是温柔。

　　苏琂不动声色收回目光，身边乐一明还在一家家数着好吃的店铺，苏琂微微沉默，他是怎么做到，说这么多话还不烦的。

　　“还有吗？”苏琂适时打断。

　　“有啊，多着呢，”乐一明顿了下，似乎想拿手机，“我备忘录上记了好多呢......”

　　“你刚刚说上一家是什么来着。”

　　乐一明脱口而出，“李记炸酱面。”

　　苏琂点头，“那就去这家吧。”

　　“行嘞。”乐一明当然没什么意见，注意到红灯变绿，就打着方向盘想继续直行。

　　变故发生在眨眼之间，右边突然冲出来一辆大货车，笔直往马路中间撞了过来。

　　那大货车速度极快地撞向旁边那辆车，时间太短，那辆车根本没有时间躲闪。

　　苏琂看着赵德芳坐的那辆车被大货车撞到几乎变形，然后继而撞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