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时吉祥[民俗灵异]》总总星

4、生病，转变，西装

　　下午和顾辛吃完饭，乐一明回家就感到头有点微微地疼，简单洗过澡后就蒙着被子一顿睡，丝毫没注意外面什么时候下的雨。

　　此刻他注意到苏琂微湿的头发，瞌睡全被吓没了，“你没事吧？”

　　“没事，”苏琂眼神穿过他，落在屋内沙发旁，心中石头落地，还好，伞在。

　　“我伞忘带了。”

　　乐一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虽然脑袋混沌，但他还是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

　　因为他的招租，苏琂拿着伞来了，但是自己让人家白跑一趟，还气的伞也忘拿了，结果淋了雨。

　　下午的愧疚感如潮水般涌来，乐一明被羞的满脸通红，像被架在火上烤，一时感到又冷又热的。

　　“你先进来吧，我给你倒点热水。”

　　乐一明松开门，连忙跑到厨房烧水，只留给苏琂一个背影。

　　苏琂原本想拿了伞就走，结果乐一明那张略显异常的脸，让她脑中划过一个念头。

　　离开的脚步转了方向，苏琂走进去，刚想关门，没想到乐一明闷闷的声音再从厨房传来，“开着门吧。”

　　苏琂手上动作微滞，不太理解，“你喜欢吹风？”

　　乐一明：“........”

　　那不是，为她好吗，这姑娘怎么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水壶咕嘟嘟冒着气泡，乐一明应了声：“嗯。”

　　苏琂没话说了，反正这是他家。

　　苏琂衣服淋的雨也不少，一抹全是水，苏琂索性把大衣脱了下来，内面朝外折起来，搭在沙发靠背上。

　　那柄红伞安安静静的靠在一旁，苏琂把它拿到手里仔细查看有没有问题。

　　热水烧开，乐一明顺手兑了些饮用凉水，温度正好。

　　“喝点热水吧，”乐一明把杯子放她面前，又把毛巾递给她，“新的毛巾，擦擦吧，淋雨容易感冒。”

　　感冒这个词不知道多久没在苏琂的生活里出现过了，苏琂抬眼看他，她倒是不会感冒，反倒面前这个。

　　苏琂接过毛巾，把杯子往他那边推，“你喝吧。”

　　乐一明：“？”

　　苏琂指了指他的脸，“红的。”

　　顿了顿，苏琂补充道，“生病的可能是你。”

　　乐一明：“！”

　　乐一明略有些迟钝的摸向额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是热的异常。

　　自己是摸不出来的，家里似乎有温度计，乐一明想了想，等苏琂走了他再量。

　　注意到他没动，苏琂问：“你不去量体温吗？”

　　“不着急。”

　　他都不着急，苏琂也懒得管，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乐一明满脸愧疚地看着她，可能是淋了雨的原因，苏琂的脸和手都冷的发白，但偏偏这她跟没感觉似的，也不说抱着杯子暖会儿。

　　“那个......”

　　苏琂抬头看他，乐一明十指交叉，大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还是开了口。

　　“对不起。”

　　他声音过于郑重，苏琂迷茫地看着他，“为什么道歉。”

　　乐一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苏琂听完只是轻轻一笑，

　　“本身看房也不是说看完就能定下来，而且这是你的房子，你有拒绝的权力，这没什么，忘记拿伞是我个人原因，下雨也不是你的问题。”

　　她的话让乐一明更觉臊得慌，一抬头，这才发现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她还是淋着雨过来的。

　　乐一明惊讶，“你是刚忙完下班吗？”

　　这个说法，倒也没什么错，苏琂点点头，“是啊，一出公......公司，才发现没带伞。”

　　“没开车？”

　　“送去修了。”

　　乐一明脑子一时没转过来弯，“那你怎么不赶紧回家？”

　　苏琂瞥他一眼，没什么表情，“我现在租的房子离公司，没你这里近。”

　　乐一明心上被狠狠射了一箭，想起下午自己干的混蛋事，他真该死啊。

　　“而且已经下雨了，淋着回家不如先来你这里拿伞。”

　　乐一明：“.......”又是一箭。

　　乐一明哆哆嗦嗦：“你可以打车啊。”

　　“到你这里，不够起步价。”

　　乐一明：“.......”

　　苏琂看似在解释，实则余光偷偷注意到乐一明越来越内疚的脸色，心下明白这招有用。

　　“再说，这把伞对我来说，很重要。”

　　苏琂微微低着头，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伞面。

　　客厅暖黄色光打下来，映着苏琂苍白的肤色，可能因为刚刚擦过，头发半干，湿湿的垂在她脸侧，显得格外脆弱。

　　那柄伞面就是正常红色布面，只是伞把处不是塑料，而是木制的，上面还刻着古朴的花纹，如同精致的艺术品，明显价格昂贵。

　　乐一明已经无法思考了，他现在脑袋里都不是脑浆，是愧疚的水。

　　苏琂余光瞄见效果不错，准备再给他来上一刀。

　　“今天打扰你了，夜深了，我就不影响你休息了，你记得量体温吃药。”

　　苏琂作势就要站起来，窗外雨哗啦啦下着，一道闪电劈了下来，乐一明跟着抖了两下。

　　“那个.......”乐一明忙站起来，“你为什么想换房子租啊？”

　　为什么？因为方便监视你？苏琂当然不能这么说，思考片刻，苏琂说道，

　　“因为上一个已经到期了，房东让我尽快搬走。”

　　这话其实没毛病，房东就是她自己，她想尽快搬走，好监视他，合理的回答。

　　乐一明深呼吸好几次，站着没说话，似乎在思考，苏琂试探性说道，“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苏琂拿起大衣，刚套上一只袖子，乐一明终于开口了。

　　“你还租吗？”

　　苏琂没想到他转变的还挺快，她原本以为要等到自己迈出房门，这家伙才会拦住她。

　　“你转变心意了？”

　　乐一明也知道自己几次出尔反尔，脸更红了，不知道是生病还是羞愧。

　　“我之前不租是因为顾及你是女生，但好像，我的失误给你带了更多麻烦。”

　　苏琂心想那确实。

　　乐一明手忙脚乱，“我不是说我是坏人，我觉得我还行，但是，男人有时候可能出去喝酒什么的，我不知道我彻底喝醉后什么样，我怕无意识冒犯到你，所以.......”

　　“那你不用担心。”苏琂在脑海中努力寻找着某个词语，“我散打.......八段。”

　　具体她没测过，但她之前揍过一个自称散打七段的混蛋，她比他厉害，应该是八段。

　　乐一明：“.......”

　　“所以我可以租了是吗？”

　　乐一明：“.......你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别的吗？”

　　苏琂大衣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苏琂低头打开，扫了一眼信息，单手打字，同时说道，“不用。”

　　“好。”乐一明松了口气，“外面还在下雨，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住，缺什么的话，我可以去帮你买。”

　　“我刚刚点了外卖，今晚够了，明天我再把行李搬过来。”

　　乐一明点头：“好。”

　　苏琂果断将大衣取下来，搞定。

　　外卖还需要一段时间，乐一明又倒了杯热水，见苏琂坐在沙发上等，自己也不好意思打扰，和苏琂道了晚安，互加过微信，就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门关上，乐一明胸口那口气终于顺畅了一些，他把体温计夹在腋下，一脑袋栽倒床上，不想起来了。

　　就这么，和一个大美女当了室友？噢，还是个散打八段的室友。

　　乐一明掏出手机，搜索，‘散打八段相当于什么实力。’

　　下面回复第一条：相当于单手撂倒一头熊。

　　乐一明：“........”

　　也挺好，起码她能保护自己。

　　就这么想着想着，乐一明差点睡过去，直到体温计滴滴提示时间到了，乐一明突然醒过来。

　　38.9℃，还真发烧了，幸好他拿进来的也有药，就水付下，乐一明裹着被子一滚，晕晕乎乎梦周公去了。

　　苏琂头发早就干了，在客厅等外卖是一个原因，还有就是想多观察一下方雪明的家。

　　厨房里碗筷干净，垃圾桶也有及时清理，冰箱放着一些瓜果蔬菜，很正常。

　　但这些在苏琂面前等于一无所获。

　　算了，来日方长，苏琂这么想着，突然门铃响起，门后一张熟悉的脸，苏琂意料之中，“来晚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下午在酒吧递给他方雪明资料的男人。

　　“这不是怕给你忘带了。”苏子都晃了晃手里的袋子。

　　苏琂接过，查了查里面数量，“没少。”

　　甚至很多她只说要一份，但是苏子都送了好几份。

　　苏子都眼神飘向屋内，“他睡了？”

　　“是啊。”苏琂抬起头，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愣了愣，“你大晚上，穿西装？”

　　还穿着皮鞋，西装革履的，苏琂上下打量，倒是和他平常的风格严重不符，莫名其妙。

　　苏子都挑眉，一只手撑在门框上，摆了个姿势懒洋洋道：“不行吗？”

　　苏琂没懂他大晚上的行为，也懒得懂，刚想说他可以回去了，没成想苏子都一只脚踩在门槛上。

　　“不请我进去坐坐？”

　　苏琂面露疑问，“这是别人家。”

　　“好吧。”苏子都遗憾地说道，“可惜了。”

　　苏琂：“.......”有什么可惜的，这房子他如果想要，不是随便就能买一套。

　　苏子都摇头晃脑颇为遗憾的离开了，苏琂思考片刻，拿着伞和袋子转过身回了自己卧室。

　　*

　　乐一明这一夜睡得，很不踏实，浑浑噩噩的，一会儿热的仿佛在沙漠，一会儿冷的又像在北极。

　　不仅如此，他还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似乎是谁打开伞的声音。

　　木制的伞骨和伞面发生摩擦，然后是什么东西压上来的感觉。

　　他似乎该感到压迫，但没有，只有一丝自己被看透的害羞感。

　　不知道过去多久，那东西好像消失了。

　　乐一明眉头渐渐舒展开，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如果他这时候睁开眼，就会看到苏琂撑着那柄红伞，站在他床前。

　　苏琂微微偏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手上无意识转着伞把。

　　按道理来说，她的红伞有照透人体的作用，如果乐一明现在状态确实不对劲，比如人魂分离，很轻易就能被照出来，但是，他好像什么问题都没有。

　　她原本以为下午乐一明那些脸红之类的反应，是人魂不稳定而产生的，现在看来，倒不是。

　　难道是因为时间还不长？看来还要再多观察几次，苏琂如是想着。

　　几分钟后，一室寂静，月光洒进来，仿佛没有人来过。

　　第二天醒来，乐一明仿佛浑身湿透，一抹额头，全是汗。

　　但体温降下去了，乐一明松了口气，他最不喜欢生病。

　　刚要踏出房门，乐一明突然想起，自己多了位异性室友。

　　想到这里，乐一明还是回到卧室，冲了个澡，洗漱完毕才出门。

　　对面的门是关着的，时间还早，她可能还在休息，乐一明自觉轻手轻脚去到厨房，准备做饭吃。

　　昨晚他和顾辛约饭约的早，加上生了场病，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厨房是开放式的，乐一明担心吵到她，尽量把动作放到最轻。

　　小米粥熬至金黄，加上他自己做的包子，又从冰箱拿了点咸菜，准备好这些，已经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乐一明看了眼时间，不到九点，他慢悠悠把饭吃完，碗刷干净，那扇门还是没有要打开的样子。

　　想到昨晚她湿着头发，一脸苍白的样子，乐一明忽然想，苏琂不会生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