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时吉祥[民俗灵异]》总总星

27、商量，鼻血，开学

　　没想到他会是这个表情，苏琂一时竟没反应过来自己想说什么。

　　“你......”

　　“小山她......”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又同时停下，苏琂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有些莫名，“你哭了？”

　　他和小山也没相处多久吧，他这个泪眼朦胧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苏琂一瞬间回忆起两个人这几天相处的画面，打游戏，吃饭，还有那晚的......交心？两个人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的吧。

　　苏琂好像有些懂了，或许这就是他们七情正常的人，在遇到小朋友出事后的正常反应？

　　不过，苏琂眨了眨眼睛，如果是这样的话，小山住在这里的事情或许不会很难。

　　乐一明抬起袖子擦了把眼睛，闷声道：“......没有。”

　　苏琂没有拆穿他，指了指电梯，“要上去？”

　　“嗯，”乐一明点点头，“你呢？”

　　苏琂抬手按下按纽，“我也上去。”

　　电梯里一片安静，两个人都目不斜视，苏琂盯着上方显示屏的数字看，忽然身旁人出声，“小山她没事了吧？”

　　“没事，”苏琂将在路上准备好的说辞讲出来，“她出生时候身体就弱，是老毛病犯了，医生已经开过药，这会儿在医院好好休息，没什么大事。”

　　乐一明似乎松了口气，小声重复着，“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就是有个事情可能要和你商量一下，”苏琂转头看向他，“小山能不能也住在这里？”

　　电梯“叮——”的一声显示到达楼层，乐一明瞳孔微微放大，似是有些意外，“啊？”

　　屋内，乐一明和苏琂分别坐在沙发上，乐一明看着熟悉的位置和画面，忽然感觉有点熟悉，仿佛回到苏琂最初来找他的那天。

　　乐一明清了清嗓子，不确定地问：“你刚刚的意思是？”

　　“字面意思，”苏琂顿了一下才说，“前不久我才知道小山的父母并不准备好好对她，甚至有了弃养的念头，我又看小山聪明伶俐，所以准备带她一起生活，但我又很忙，所以把小山暂时放在我弟弟苏子都那里，他开酒吧的，名字是前尘，你去过，应该还有印象？”

　　乐一明当然有，印象可太深了，他点点头，“有印象......”

　　难怪上次他在前尘遇到苏琂，原来那是她弟弟的店。

　　“小山已经到了上学的年龄，这两天刚刚办好入学，就在金行路第一小学，本来想让她住在前尘，但是她说你做饭很好吃，好像更喜欢你这里，所以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让小山也住过来，房租我可以按照我那份同样价格再补给你一份，如果你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

　　乐一明听着这番话先是一愣，他第一个想法是前尘会不会不太合适，毕竟是酒吧，小山还那么小，后面听到苏琂又说补房租，他下意识摆手，“不不不......”

　　苏琂挑眉，“不合适吗？”

　　乐一明咬了下舌头，连忙把话说完，“不是，我的意思是可以住，房租不用补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我也挺喜欢小山的。”

　　小山是真的很可爱，每次看到她吃自己做的饭，吃得一脸满足加享受的样子，乐一明心底总会一片柔软。

　　没有人听到那么可爱的小孩夸自己会无动于衷。

　　况且，刚开始听到苏琂说小山的父母准备弃养她，乐一明心上似乎被重重敲了一锤，他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自觉握紧，为什么，总有父母不负责任。

　　乐一明摇了摇头，把那些不愉快的记忆甩出去，重新换上笑容看向苏琂，“反正我在家也没事，多一个人的饭也更容易做，也算发挥余热。”

　　苏琂看着他的表情，知道他确实同意了，放下心的同时又补充道，“你放心，小山很乖，应该不会打扰到你。也不会住很久，等我以后找到更合适的房子，或许会带她搬出去。”

　　等到小山彻底失去味觉，她尝不出乐一明做的菜的味道，就不一定会继续喜欢乐一明做的饭，到那时候，如果乐一明还是检查不出任何异常，她应该也不会继续住在这里，苏琂如是想着。

　　乐一明听到苏琂这段话，反而感觉怪怪的，心里有种说不清楚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能点头说好。

　　“你日常买菜的钱，我也可以报销一部分，水电费我们均摊，小山的房租，我现在打给你？”

　　乐一明原本有些出神，听到她说话下意识回复，“啊......好。”

　　等他回过神苏琂说了些什么，手机提示音已经响起，苏琂真的是说到做到，效率神速。

　　他低头盯着手机上聊天界面的转账，莫名有些烦闷的感觉。

　　“小山可以住哪一间？”

　　苏琂的声音传过来，乐一明堪堪回神，“都行，你随便选就好。”

　　另外两间卧室里，靠近客厅的那间被乐一明改成了书房，里面放着书柜书桌和两台电脑，并没有床铺，倒是另外一间靠近苏琂卧室的，反而没什么东西，只有一排柜子和杂物，看上去宽敞。

　　苏琂站在那间房间门前思考片刻，“她年纪还小，住我那间吧，有独立卫浴，我住这间。”

　　乐一明自然明白她的考量，点点头说没问题，只是看着没什么东西的室内，他忽然意识到其他事情，“你那间屋里没桌子，小山怎么写作业啊，要不要新买一个，正好也再给你买张新的床。”

　　苏琂想了想，“可以，只是我没什么时间，可能要麻烦你去买了。”

　　说着，苏琂就要点开手机给他转钱，乐一明深吸一口气，立刻按住她的手机屏幕，“不用不用，你给的钱已经很多了，而且到底是买到我房子里，这个钱我出吧。”

　　苏琂没说话，目光落在他按着自己手机屏幕的手背上，他挡住手机的同时，几乎半包住了她的手指。

　　乐一明本来还奇怪她为什么不说话，低头一看，脸立刻红了大半，迅速把手收了回去。

　　“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苏琂眨了眨眼，看着他涨红的脸，好奇道：“你脸红什么？”

　　“我，我没有啊，”乐一明脑袋一团乱，背在身后的指尖似乎还留有方才的触感，软软的，似乎还带有一丝凉意。

　　手感好像很好，乐一明不自觉想着，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顿感自己呼吸都有点不不畅了。

　　苏琂神色如常收回手机，“我应该明天带小山回来。”

　　乐一明强行让自己声音听起来镇定，“我明天上午就去买桌子和床。”

　　“辛苦了。”

　　“没事没事，应该的。”

　　一番友好的交谈过后，苏琂继续回前尘陪着小山，而乐一明翻来覆去一晚上，好不容易才睡着。

　　第二天叫醒他的不是响亮的闹钟，而是温热的触感，乐一明迷迷糊糊抹了抹鼻子，朦胧中看到一手鲜红。

　　瞌睡彻底被吓没，乐一明慌慌张张跑到卫生间，在自己鼻血又要奔涌而出的时候及时拿卫生纸堵上。

　　“奇怪，”他低着头，清洗手上的血迹，强制被唤醒的大脑还有点懵，他怎么会突然流鼻血。

　　他可是从小到大都没流过几次，乐一明洗干净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好像脸是有点白，黑眼圈也很明显。

　　可能是最近一直没睡好，有点累吧，乐一明仔细查看着鼻孔，确定不再流血后才把卫生纸取了下来。

　　要不晚上炖汤喝吧，他记得昨天苏琂说过，小山爱吃他做的饭，而且小山既然要去上学，费脑子还费体力，她又那么瘦，是该补补。

　　乐一明这么想着，难得认真给自己做了一顿早饭，然后出门去家具城挑选家具。

　　他把商场里每一款家具都认真拍好图片，总结优缺点后发给苏琂，让她和小山挑选。

　　苏琂也回的很快，还是语音，乐一明点开，小山十分元气的声音传过来，

　　“乐一明哥哥你挑就好，每一款都好漂亮好漂亮，我选不出来，你选吧，就当给我惊喜！”

　　乐一明眉眼瞬间柔和，最终选了店员推荐的，卖的很好的几款。

　　“哎呀先生你真会选，这可是我们店最受欢迎的，不仅绿色环保甲醛少，而且都是最新的，很受小朋友喜欢，您太太和女儿一定很喜欢！”

　　乐一明一愣，连忙否认，“不不不不不不是我女儿，是我室友亲戚家的......”

　　店员乐呵呵去给他安排配送，只留乐一明颇不好意思地站在商场里手足无措，只想着希望小山和苏琂能喜欢。

　　“真的选不出来？”

　　苏琂看着小山问道，小山认真点头，“真的，每一个都好看，特别特别好看！”

　　苏琂没说什么，只是帮她整理着行李箱里的物品，“这是新买的书包和上课需要的书本，苏子都派人给你领好回来了，大后天去学校报到，我陪你一起。”

　　小山方才还灿烂的笑忽然收敛几分，“其实我自己也可以的......”

　　“开学第一天，当然要有家长陪着，”苏琂揉了揉她头顶，“再说了你情况特殊，也需要和老师说明情况，比如不能经常参加户外活动什么的。”

　　病历苏子都同时也找人伪造好了，就说小山是心脏不好，不能长时间参加户外活动，免得她在外面待得时间过长。

　　回到乐一明家里，一打开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小山使劲嗅了嗅，眼睛亮起，“好香！乐一明哥哥你做的什么好吃的呀？”

　　“炖的乌鸡汤，”乐一明还穿着围裙，来不及放下锅铲就出来迎接，“还有其他菜，等着你们回来再炒，你房间也布置好了，欢迎回来啊小山。”

　　“谢谢哥哥！”小山先是抱着乐一明的大腿晃了晃，然后接过苏琂手里的小行李箱蹦跶着回了房间。

　　“那个，你的我也简单布置了一下，”乐一明不太自然地看向苏琂，“你要不也去看下怎么样？”

　　“谢谢，辛苦了。”

　　苏琂对这些不是很在意，有床就好，但一打开门，还是小小惊讶了一下，不止新摆了床，连带着柜子也被重新摆放过，还添了许多零零散散的新家具，和昨天她见过的样子完全不同。

　　吃过饭，苏琂和小山本想帮忙收拾，被乐一明千拦万拦着回了房间，乐一明刷好碗，收拾好厨房后，几番犹豫还是敲了敲苏琂的房门。

　　苏琂打开门，“有什么事？”

　　乐一明看着她吞吞吐吐的，“那个，小山开学是下周一吗？”

　　“对，”苏琂点头。

　　“你们怎么去啊，要不我送你们？”乐一明说，“好像离我家不算远，要不我送你们去，反正我没什么事。”

　　苏琂本想说不用，苏子都会派人来接，但是又一想，她也没送过学生，对上学这件事有什么流程，需要注意什么完全不熟悉，乐一明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于是点头，“好，麻烦你了。”

　　“没事，不麻烦。”乐一明笑起来，“送孩子上学我也是第一次，挺新奇。”

　　等到了周一，乐一明准时开车出小区，没想到刚出小区，苏琂的手机就响起。

　　苏琂看着手机显示的名字，难得意外，“大早上的，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这个点他不是要么在打游戏，要么在睡觉吗？

　　苏子都的声音从电话传过来，似乎还带着复杂的情绪，“那个小白鼠的车牌号是不是......”

　　她自然明白小白鼠指的是谁，但苏琂皱眉，车牌号她确实没注意过，但苏子都大早上来这么一出，她确实没理解他什么意思。

　　她不着痕迹瞟了眼旁边的小白鼠，幸好她没开免提，某人过于专心开车也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苏琂收回目光，“怎么了？”

　　“没怎么，”苏子都声音依旧奇奇怪怪，“让他开快点，龟速似的，他早上没吃饭啊。”

　　说完他就挂了，莫名其妙，苏琂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没懂，但她没想太多，只想着等安排好小山的事情，回前尘再问他。

　　车子一路安稳到达学校门口，苏琂打开车门下车，这才看到后面缓缓行驶过来一辆熟悉的车影。

　　苏琂一时愣在原地，她如果没看错，那好像是苏子都的？

　　“怎么了？”乐一明打开车门，见苏琂站着没动。

　　只见苏琂神色复杂地看着车后，乐一明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不由得瞪大眼睛。

　　那辆纯黑的车门打开，一男一女从里面走出来。

　　男人看上去大约只有二十几岁，美式前刺清爽利落，白色夹克搭工装裤，嘴里似乎还嚼着什么东西，一只手搭在车门上，也看向他这边。

　　另外一个女人看上去要大一些，长发披肩，一身淡紫色旗袍，脚踩一双细高跟，耳钉项链手镯全是金灿灿的，手臂上还挎着一个一眼精致昂贵的包。

　　本来应该是男帅女美，很美好的画面，但是乐一明视线缓缓移到他们两个人的头上，他茫然地望了望天空，是晴天啊。

　　那为什么他们两个人手里都举着一把巨大无比的，纯黑的伞，还都带着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