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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我将引爆所有人 他们是都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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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的消毒水味,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蔓延的,等到前排司机发现的时候,因久等而慢一拍的脑子还没有所反应,手已经下意识升起了挡板。
顾见白目光死死钳住那个从后门出来的人,她手上空无一物,面色戚戚。车内的消毒水味似乎都些许的寡淡。
不过,也是,
普通的消毒水,又怎么能和信息素相比。他消毒水喷的再多,适应性再强,也改变不了同A之间的相斥。
低头指尖晃动,随即他摁灭了光脑。
躁动的光脑牵动兜里的特质小瓶,把从皮箱里拆出来的东西往口袋深处送了送,我站住脚去看消息。
顾见白:[上车。]
我,“......”
日。
白马星最近怎么回事,是个人都要来遛一圈。我难道是什么地标吗?来的每个人都要和我打卡不是。
刚从浮生会出来就见到这死人,搞得我心里还有一种被原配抓出轨的抓马。
“你还有别的行李吗?”车外的景色畸变成线,分辨不出原来的模样。顾见白扶额角,眼底下有淡淡的青黑。
从车上的口袋里掏一颗薄荷糖提神,我花了0.1秒反应过来他说的行李,“没有,空手来的。”
淡淡颔首,他直接让司机改道去港口。
见此,我掏出光脑火速退票,星际跃迁的票可不便宜,更别提我坐的加急。
“沈应辉把你挖走,现在不重用你,估计是要把你作为后梯队是吧。”侧头打破气氛里微妙的尴尬,顾见白的眼睛不躲不避直直落在江步月身上,不肯放过她脸上闪过的每一个细微表情。
“那你别和白马星沾上关系。别人要查也只会知道你从前是顾家人,后来调去沈家。”
睨起一点眸光吝啬地落在他身上,薄荷糖融开的味道直冲天灵盖,清凉的让人想把它用舌头剔出去。我没什么情绪地笑,“你倒不如直接说,不要和白马星的矿场扯上关系。”
既然你都说了,我是沈家还不被委以重任的后备役,那什么时候会有人要查我?
当然是我出现在了敏感的地方,
比如教会、比如白马星、再比如浮生会。
没骨头似地靠在后座,无聊地盯着空荡荡毫无装饰的车顶瞧。说来奇怪,我只是想平平无奇当个有钱人,怎么莫名其妙就这么被动要强了。
到底是因为娇娇温迎,还是那个死鬼萨尔姆。
还是说我天生劳碌命。
爸的,后面这个就有点晦气了。
一声不吭地盯着江步月抓眯的困倦瞧,顾见白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善于言辞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做出拿温迎掩盖自己心思的蠢事来。
最后也只能干巴巴地憋出一句,“那你可以吗?”
不可以。
当然不可以。
温迎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要把我拽进婚姻殿堂,被惯坏了的熊孩子只给了他父亲温阿舍一个选择。
温阿舍上有事业压力,下有不懂事的儿子为爱要死要活,被逼急了也只有一个选择——弄死我。
“兄弟,心意我领了。但是我现在脱不了身了。”
不知道,是我这句话里有哪个字眼触到了他的霉头...顾见白欲言又止几瞬还是烦躁地阖上眼皮,转过头愣是直到落地首都星没吭一声。
*
“不是我说,你到处跑来跑去,日子过得是不是有点过于潇洒了。”
段都安利落踩死踏板稳稳停车,面上隐忍怒气,虚假地对这位本该共苦的好同事扯起一抹笑,“你知不知道那群老头身上的老人味儿有多浓!”
“味越浓,越老钱不是么。”不认同地摆摆手弯腰坐进副驾,我,“温家的宴你什么时候去?”
下睇后视镜倒车,段都安嘟囔,“我们又不是作为沈老大的小弟去的,我们不是外聚的记者吗?那肯定要早半天去蹲点了。”
我,“.......”
完蛋了,该怎么和我的好同事讲我拿到了邀请函的事。我还以为是沈应辉派人送来的,现在看来不是,要不然做不出这么厚此薄彼的事。
“你去白马星有什么发现吗?”段都安挤眉嚷嚷,“我都来当司机接你了,你也给我通通气,让我好知道后天下午重点蹲谁。”
“不好说,温督长估计要选女婿,你哪个看上去一表人才就拍哪个。”屈指抵唇,
任由外面掠过的车流飞逝在视线。留给我的时间不多,我在想,温阿舍到底在意什么。
什么消息在他心里的分量可以做等价。
“他儿子年纪又不大,我换个问法,他怎么突然这么着急?”嘴边的话转了个弯,段都安觉得她不是个老实人,又凶巴巴地补上:“你可别和我说,是看玉浮桥订婚了,他也凑热闹整个首都双喜临门。”
一言难尽地上下扫他一眼,[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样?],给我一种我要是耍他,他就敢一脚把我踹下去的威胁,“他...发了笔横财,急着彻底由暗转明拿下来。”
[白马星、横财..]
段都安眉心一抽,没说话了,把江步月放在小区门口就掉头开进熙攘的车流,眨眼瞬间就没了影。
有种火急火燎的急切。
站在原地目送他扬长而去,
大家都很忙碌,
守着秘密。
我有一种预感,很强烈的预感,现在的平静都是在酝酿一个高潮。
如果一直被动,那我永远都不会进步。
所以,在这场冷风里,我放弃了绞尽脑汁去讨好温阿舍,以此让他放过我的想法。
*
“长官,所有的请柬都又重新核查了一遍,没有漏下的。”
“流程也都顺了几遍,没有问题。”
“嗯。”
..
“温迎呢。给他送过去的名册都过目了么?”
...
“少爷情况很不好,自从上次出去一躺后就高烧不退,刚好又是情热期不好用药。”副官到底是看着温迎长大的,说及至此他开口,“您要去看看他吗?少爷会开心很多的。”
翻阅文件的手一顿,温阿舍冰蓝的眼睛从密密麻麻的字眼上移开,本就没什么温度的眸子在浸染讥讽的时候,更显出不近人情的冷漠。
“为了一个一无所有的alpha,就劳神伤心到这个地步。”
omega的培养方式,到底是退化了一个人的血气。稍微遇到一点不如意的事情,就只能想到窝囊地自我消化,反倒是把自己逼的心神俱损。
白白浪费了他给他的底气。
“....没用的废物。”
薄唇犀利地评价自己的独子,温阿舍低头不紧不慢地,给手里看完的申请敲上‘不予通过’的印章。
合上文件,稳稳地将其丢到左手边积压的事务里,他起身,微提的嘴角像是笑意又像是嘲弄,
“走吧,去看看他为情所伤到哪一步了。”
*
“滚开!都说了离我远点,是耳朵都聋了吗!!”
“那就都割了..”
微微一开眼,家庭医生正低头在自己的手背上更换注射针头,戾气比病气的恍惚更快让他觉得愤怒,
温迎扬手挥开他们不知死活的靠近,锋利的针头在手背留下一串血珠。他抬起下颌,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轻蔑,是哪怕虚弱,也削弱不了半点语气的倨傲,
“再敢忤逆我,就通通收拾包袱滚去垃圾星!!”
许久未进水,喉咙因两句嘶吼就已经痛的不像话。疼痛倒是让他快速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以及,回想起江步月的背叛。
怎么不算背叛!一向以自己为中心的人,竟然和温莱那个小人一起把自己撇在身后!
那些贱人!不怀好意地挑唆她变的越来越陌生!!!
他们是没有人爱了吗?!!!
所以都要和他抢!
苍白的脸,因怒火燃烧晕出不健康的红晕。唇皮破裂带来温热的触感,让温迎顿了顿,下意识舔了舔嘴角,腥甜的味道竟然莫名让他觉得畅快,
心惊胆战地去瞄温迎突然的沉默,发现他神经质的陷入自己的世界,没有搭理他们的意思。家庭医生屏息凝神,试探性地靠近,想要乘其不备给他来一剂营养针。
少爷到底是因为什么的刺激,才变成现在的模样,他们不管,督长也不会问责他们。但是,如果少爷因为这场病,有什么三长两短,
....那督长大人,一定不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所以,再难也要保证温迎的身体健康。
猝然发现他们无视自己命令的举动,温迎猛地向后,伸长的手臂线条漂亮,抬手毫不客气地撩翻医药架子,
“还要我说几遍!!!”
‘砰!——砰、砰,哐啷!!!!!!!’
各式待用的瓶装药,在地面溅出锋利的碎片。消毒棉片、无菌纱布在炸开的混乱里,趴在地上贪婪汲取各种昂贵的药水。
混乱、脆响、闷击的声音胡乱搅作一团,被尖利的叫骂不管不顾、直直送到耳边。副官听的心惊肉跳,心猛地一沉,他小心抬眼去观察温阿舍的反应。
[少爷大部分时间还是很乖、很安静的..督长近来本就事务繁多,这孩子怕是要撞枪口上。]
温阿舍脚步不变,侧脸轮廓凌厉,脖颈线条紧绷,一举一动都透着规整与压迫感。波澜不惊的背影似乎是没有听到屋里的嘈杂...一样的淡定。
压下担忧,副官还是不想看到父子难堪的场面,哪怕更多的时候,温阿舍都是随他闹。
淡笑开口,他试图找些过的去的理由,以掩饰温迎的任性,“特殊时期,情绪波动本科就大。大人...少爷往日其实还挺安静的。”
“他一个人在书房一待就是一下午,平日里也不出门像一般纨绔一样闹事。”
“呃....少爷,少爷...小少爷最近还和大少爷关系有所修复。上次温莱开了房间的自御系统,危急关头还是温迎少爷出面摆平的呢。”
绞尽脑汁为温迎找优点,副官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觉得这比和那些官场名流虚与委蛇,还要为难人。
他们的少爷,在成长过程中的在无人拨乱反正下,生的单纯、貌美但愚蠢又偏执。
温阿舍不疾不徐地在房间门前站定,家族如出一辙的貌美面上..神色淡的近乎漠然。
门里传出的一句比一句更清晰和恶毒的咒骂,
都让他,
对独子素质低下的认识更加清晰。
隔着这扇未关严实的门,他眼眸游离,有些漫不经心地想,
[真奇怪,]
[他的母亲是一位懦弱又没有主见的漂亮男o,平日乖巧、温和...从未显示过跋扈、无礼的一面。]
[哪怕他也同样出身显赫。]
...
[怎么温迎这家伙,长成了这样。]
...
[自然孕育的孩子,]
[难道更有恃无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