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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真漂亮 道貌岸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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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就让这把火烧的更旺些,如果江步月她真如自己所表现地爱护温迎,这点挫折不过是他们之间无伤大雅的感情催化剂。但如果她确实是个两面三刀的龌龊alpha......那他这么做也不过是尽了维护家族绝对利益的职责而已。
敲敲副座的窗户,温莱低垂如海妖样蛊惑的眼睛,笑意吟吟又难掩恶意地开口:“介意捎我一段路么?”
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一副直白的、要是敢拒绝,我就把你搅的更不安宁的纯纯魔鬼的模样,我宁愿我就是他手里那只猫。
爸了个根的,我也不想做人了。
想当皇帝。
这里,我相信我是被失去半生财富的悲伤冲昏了头,所以为了早点走,我目不斜视冷冷撇下一句随你。
然后在失去了我的钞票之后,我又迅速失去了我和全世界抵抗的勇气,
‘啪嗒——’
“真漂亮的花,你很有眼光。”温莱打开门‘诧异’地看着后座上的花....那原本是与他最为相配的花,也一直是温迎所厌恶的。从前凡是玫瑰出现,温迎就必须为自己让路,这是温阿舍默许下的欺凌。
现在温迎依然要为此神伤,只可惜...他现在却无多少快意。
敛下晦涩的眸子,温莱的脸上浮现出某种扳回一局的自负,侧身相当故意地夸赞了一句,或许他只是想活络活络当前有些沉重的气氛,但事实上只明媚了他自己。
这贱人!
老子真的要黑化了!
我已经不敢回头去看温迎这傻孩子有没有看见了,心如死灰的目光骤然七分惊恐、两分懊悔、一分想弄死温莱这个大垃圾!
内心万马奔腾之下,我选择直接开车走。
温迎攥着手里的卡,怔怔看着已经远去的车,咸咸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砸落在卡上。
他....看见了,那红的鲜艳浓稠的花,
是玫瑰啊,
....
真漂亮。
可是,他最讨厌玫瑰了。
*
单向可视的玻璃,明明暗暗的是车外掠过的建筑。明媚泛着暖意的光,清新富有活力的空气,对于这些自小养尊处优的天龙人只道是平常。
外环星那些苍白如枯枝一样毫无生机的皮肤,沉闷让器官都难以扭转衰竭的污染....他们知道吗?
......当然。
所以他们更加骄矜。
劈出了阶级上下。
“你很失礼,我刚才甚至没来得及关门。”温莱在连翻挑衅完温迎既江步月后就没了什么神色,安抚怀里有些受惊蜷缩的小月亮,他语气很淡。
他是成功让温迎和江步月陷入了信任危机,是不错。
可是,温莱垂着眼皮厌恶地睨向旁边的花,它却是兰椰不要的。
冷漠地极限漂移转过路口的大弯,在脊背和皮座的错向相接里,我余光向后扫过他不悦的面色,随着车身回正步入正轨我才压下隐隐上翻的白眼转过眼睛看路,
我实在懒得理会这渣滓的无病呻吟。班上两个上课就睡的学渣有一天谈恋爱了,校O说他们这样柔情蜜意,影响学渣的白天睡眠质量,所以哭哭啼啼的向校长举报了他们,希望以此让学渣恢复原样安心睡觉。
然后学渣成功被罚抄校规各一千遍,其中的学渣A‘心疼’另一半,咬牙(被迫)罚抄两千遍,正是抄的忿忿不平之际,这个死绿茶故作震惊和关心:哎呀,同学,你怎么还不睡?
A的,给我来支拟素剂,我现在有点非常不快乐,也不想面对这个拉胯又操蛋的世界了。我也想逃避一下真实生活、寻求一点空虚又极度的快乐。
骂骂咧咧地把飚出的车速压回安全区间,我真的没招了,全身上下兜里只剩两星币,要不温莱你也拿走算了,
二币,
算我赏你的。
别耍我了。
刚才那种情况,我必须给温迎...严格来讲是温阿舍一个过得去的承诺,承诺我对他的孩子并非戏耍玩弄,承诺我是一个真切愿意靠自己拼出一个前途的老实人。
没办法,大行星和小沙粒就是这样的,我只是一个alpha。或许成功进入军事学院混进权利圈的最最外层,我已经是普通人中望而不可及的佼佼者,但是这里是资本世界。
资本间的团结和排外,确实是造就了沟壑一样难以阶跃的傲慢与偏见。
有一点其实我很认可温莱所说的——从来没有不参杂利益的真情。温迎真的喜欢我吗?那可不好说。谁让他混的圈子都是高傲的、富裕的,谁让他的父亲为了推温莱成为温家交际者而更愿意给温莱造势。
敏感又脆弱的人很难说服自己去全然接受周围那一丁点儿的‘不如意’,恰好我和他的相遇不体面却及时,我不会反驳他,我不认识更多优秀的家族继任者们,我也没有可以和他平等对话的资本....我完全随他心意,想他所想,做他想做。
所以,当我有点不受控制的时候,他下意识拼命想要拽住我。
我讨厌温迎吗?当然不。
少爷虽然跋扈,但实在美丽。
他最大的财富不是手里任由挥霍的流水,流水停经何处都只是瞬间而非永恒,温迎最大的底气是他的父亲温阿舍。
“你想去哪儿?”直到车开出去很远,我才开口问他。在那样的场景,我其实也很难相信他是真有消息和我分享,大概率只是让我脱身而已。
拽住门把手的右手逐渐卸下力道,温莱屏住的呼吸慢慢吐气,浅到泛白的眼睫一点点上扬,让紧张的眸子可以定住那个气恼一瞬后,立刻退回理智的女alpha。
后牙咬住一点软肉,温莱收回右手深深嵌入小月亮厚实的毛发......他就知道,她不会想用车祸的方式来报复。
毕竟,她自己也在车上。
“拟素剂的事情你别去碰,它现在是一项地下产业、更是产业链里的副产品。”温莱不便说的更多,只是劝导江步月别轻举妄动。
家族的联姻,可不单单是强强联合,更是风险平摊。一家发现了财富密码,为了能让自己独占鳌头,他们也会把接近一半的利益劈碎成几束让别人也参与其中。
是封口费也是心照不宣的保护费。
拟素剂在外环星是畅销品,那些猖獗疯子宁愿分享妻子甚至是自己,也要不管不管地超额消费它。
资本同意了禁令的颁布,纷纷关闭相关产业,明面上把自己从拟素剂里摘的干干净净,像是一坛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
但,原料都掌握在资本手里,航道也是,那些源源不断由下及上的金钱又能流向哪里?
总归不会是普通星民的口袋里。
温莱没兴趣让整个已经趋近于稳定的制衡网再次陷入拨动,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好处。关键是,他也不认为江步月又能真正改变些什么,
多此一举说这句话,出于似是而非的关心,这是他的习惯。
何乐而不为。
“你在银墅庄园停车就好。”
“行。”
*
段都安已经很久没有放过假了。他严重怀疑芙蕾她和江步月是穿一条裤腿的。
要不然凭什么那个家伙可以美美带薪休假,跑A20星玩去了!而他被逮住没日没夜地到处贴别人的冷屁股。
当看到某人忧郁的脸从办公室外飘过,段都安眼神一凛立刻上线,靠在门边阴阳怪气:“哟,稀客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看他这幅披金戴银的骚包样子我就不爽,不知道我现在穷的只剩兜里的二币了吗?穿这么富贵是想干什么?
上上下下瞥过江步月怨天怨地的衰相,段都安挤眉弄眼:“唉,你别去找芙蕾了,活我都包圆做一遍了。你这要是半手接了我的工作,工资得分我一半。”
这贴脸开大的,我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凭什么把我的工作做一半?不行,你得双倍赔偿我的损失。”
段都安正色:“你不讲道理。”
我:“你对我的工作有很强的占有欲。”
芙蕾皱眉:“都站在那里干什么?”
果断转身和段都安划清界限,在试图暗示芙蕾派点儿活计让自己介入工作无果后,我有些失望地离开这个无法满足员工工作欲的伤心之地。
操蛋,不能借着工作的名义,那很多事情办起来可麻烦多了。
难掩焦虑地回到我阔别已久的家,门口狗狗祟祟的身影更是让我深深皱起了眉毛。
*
淮伊一个人无聊地等在门口的过道上长蘑菇,整个人的气质说不出的郁闷。本来以为找到玛丽后,他们可以潇洒地过上星际海盗的快活日子,没想到被那个臭姓玉的给截了胡。
讨厌,
他都不是玛丽的唯一小弟了,那个闲的要死、还多管闲事的检察官把他们看得死死的。
臭当官的。
就是垂涎玛丽姐长的好看。
果然垃圾窝出来的垃圾都不是好货。
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好不容易偷溜出来,他高兴地以为玛丽终于不想委屈自己要逃跑了,没想到是来这里蹲人了。
“......”
他也不问是谁,玛丽姐自有她的想法。
“......”
可是她等的有点不耐烦跑出去吃饭了,她说让自己守着看看这位小有名气的记者会不会回来,回来的话叫她一声。
他好饿,饿得要翻白眼了。
为了转移注意,他开始分析这位房主的信息。这里都是套房,算是圈层末端,大概来说就是可以两头跑的不上不下的位置,那这个人大概率不是什么著名人物。
但肯定是著名人物麾下的、经常要用的人。
......嗯?所以这人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