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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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狄米特里厄斯在恢复意识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抬手伸向自己的胸口，在他的印象里，那是海怪释放电流最强烈的一根触腕所在。
第二件事是狄米特里厄斯发现自己身上的黄金圣衣不翼而飞，让他连忙坐起来查看情况。
他身上只剩一件衬衫和长裤，手臂、胸口、腿上的伤都被妥善包扎处理。伤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温暖的小宇宙，浑身被强电留下的麻痹和痛觉都几乎不复存在。
而他所在的是一间普通的小屋，双鱼座的黄金圣衣正安然待在放在一旁圣衣箱中，黄金的光芒在这间略显凌乱的小屋中有违显眼。
狄米特里厄斯察觉到那个他熟悉的小宇宙的主人正在屋外，他起身拎起圣衣箱，一手推开屋门：“乌瑟玛瑞·米亚蒙！你的基础应急治疗第十二次复考是不是又没有通过！？”
2.
我也不想考试挂科的啊！！要我模拟出几乎等同于人类的身体已经够麻烦了、为什么还要再学更麻烦的人体生理常识啊！？
而且不是你们圣斗士一个比一个不合常理的吗！！普通人要去冥界报道的伤势对圣斗士来说不痛不痒、能死八百次的伤情差不多算个重伤、每个人情况都还不一样！甚至还跟伤者本人的小宇宙强度挂钩——我学了也没用啊！
但被我的不当操作放倒的狄米特里厄斯显然不会轻易放过我，他在念叨了将近一个小时后才勉强终止口头教训：“……不管怎么说，多谢。但你没有什么不适之处吧？毕竟我的血……”
“啊对！”听狄米特里厄斯提到这件事，我赶忙抄起一个从一开始就安静地待在我斗篷下面的小家伙递给他：“多亏了他们两个告诉我正确的方法，不然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给你处理伤口呢！”
狄米特里厄斯和我手里举起来的这个小孩大眼瞪小眼，他难得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神情：“哈？”
我抱起来的这个棕发小孩明显比较害羞，半天憋不出一句话，跟他一起的另一个红发小孩性格就要大方得多，主动从我的斗篷下探出头：“叔叔好！谢谢叔叔和姐姐救了我们！”
“你们是……海滩上那时候的？”狄米特里厄斯隐约有点印象。虽说当时这片海滩上有不少人，但这两个孩子除了发色有些区别以外长相一模一样，显然是双胞胎兄弟，对他们自然比其他人记忆要深刻一些。
我煞有介事地点头：“对，我没来之前他俩还试着把你往海浪冲刷不到的岸上拖，可惜这俩小身板连圣衣头盔都抱不动，更别说你了。我过来的时候，正巧碰到他们喊来村子里的大人。”
狄米特里厄斯的表情顿时变得十分精彩，不仅是因为他朝我训话时还有外人，也是因为他差点害了更多人。
“放心，没人出事。你是我抗进来的，伤口是我处理的，那些沾了你的血的布料、绷带、盐水我也都毁尸灭迹了。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把因为听不懂我俩的希腊语而无聊得正在用我衣服上的系带编绳子玩的红发小孩捞起来：“这孩子好像是碰到残留的黑玫瑰花瓣伤了手，我给他治疗过，但还是有点肿，你给他看看？”
狄米特里厄斯虚握住那孩子的手，他越查表情越难看：“……孩子，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红发的孩子眨眨眼：“跑了太久后好热，还有点累了，困，想睡觉……”
狄米特里厄斯脑子里已经只剩回圣域这一个念头了，但他还是多问了一句：“你们的父母呢？”
“爸爸妈妈坐船看爷爷奶奶啦，婶婶带我们玩！”红发的孩子乖乖答道。
“梅尔，我先带这孩子回圣域，如果他们父母回来后，麻烦你先跟他们说一声，我也会向教皇大人申请批准。”狄米特里厄斯一把抱起那个孩子，扭头就走。
“？”
狄米特里厄斯跑得飞快：【那不是黑玫瑰，是被我用‘深红荆棘’所伤的海怪的血染成黑色的‘血腥玫瑰’！】
【换言之……这个孩子接触到了我的毒血。】
【我的毒血即使是在稀释后的微量也足以让普通人死亡，但这孩子虽有症状，却并不算太严重，或许……】
我明白狄米特里厄斯未说口的意思。
看着因为不久前还躺在地上昏得不省人事但马上又能活蹦乱跳的奇怪叔叔和自己兄弟消失而有点陷入混乱的棕发小孩，我蹲下来问他：“你还记得自己的生日吗？”
“嗯，冬天快结束，春天要来的时候。”
——看，双鱼座。
这两兄弟之中，或许有一个说不定会是未来的双鱼座黄金圣斗士。
可在那之前，还有一个前提条件。
狄米特里厄斯，你要如何确保，在双鱼座的血之仪式中，死的那个人一定是你？
还是说，早在你于双鱼座的仪式中胜过你的师父时，你就已经做好了准备？
3.
我一直以为圣域捞小孩是件很容易的事。
那些青铜、白银圣衣的争夺赛，我在有空的时候也看过几场，决胜者往往都是千里挑一；除此之外，圣域还有许多杂兵、后勤人员、医疗人员，这些人的来历除了附近知晓圣域存在的村庄会往圣域里送，还有一部分是从世界各地捞回圣域的。
这些人让圣域成为了一个相当庞大的机构。
这两兄弟的父母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出意外了，整整十天杳无音讯，也没有到达目的地，只因为他们出航的路线与袭来的海怪的路线有一小段短暂的重叠；他们的婶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并出于对兄嫂的感情，表示不论如何都要把兄嫂的孩子亲手抚养成人，他们的叔叔更是拿出砍刀让我们这些趁人之危的家伙快点滚开，让我们赶紧把鲁格尼斯——就是那个红发的孩子，给他还回来。
这下可好，我不会普通人的言语交流方式啊。
我只会直白的“精神交流”，万一给他们弄傻了怎么办。
此时圣域派来的使者也到了，他显然也对这种极其固执倔强的亲属没辙。如果是一般的人，几次沟通无果后也就算了，不会强求。但这可是教皇与黄金圣斗士点名要的孩子……
这种事他显然不敢指望我，他又不能真跟这些人比划几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沟通。
4.
最后是鲁科，也就是一直跟在我身边的棕发小孩，他主动说服了自己的亲属。
他说，是这些‘奇怪’的叔叔姐姐救了他和哥哥、还保护了大家，他想要去那个叫“圣域”的地方成为一样的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然后回来报答婶婶和叔叔。
“……这孩子说得对，是那位先生舍身保护我们在先。这件事，是我们承受了他的恩情。”先前最激烈反对的男人如今却是最先妥协的，他不再阻拦我们带走他的侄子们，反而鼓励起了鲁科。
[恩情]。
人类相当喜欢这个词，并且对它的定义千变万化：分明相同的行为，有时能成为“恩情”，有时又会成为各种别的情绪；大相径庭的不同行为，有时候却能成为相同的“恩情”。
……人类的行为还是一如既往的难以理解。
5.
但我高兴。
这些可都是新鲜的饭啊！
难懂不是问题，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有哪几种比喜怒哀乐更复杂的东西是我能弄明白的，不如说光是搞清楚喜怒哀乐之间的区别都花了我不少功夫。
人也不会一定要在吃饭前理解构建盘中餐的原子构造并现场还原，不理解又不影响我吃饭！
再说，对待人类，只需要将外在表现得符合他们的认知就行了。
人类的情绪是我的食物，亦是我用来模仿人类的“燃料”，只要将它们如同拼图一般摆在合适的位置，它们就能让我表现得“与人无异”。
就像是在这十多天的相处后，踏上回圣域的路时，鲁科自然地朝我靠过来并想要牵我的手一样。
在他的心里，我已经是一个“很好的姐姐”了。
那名专门负责接引有潜力与资质的孩子的圣域“使者”虽然没见过我，但显然知晓我是“黄金圣斗士”，他正在心里大喊“真是太不合规矩”——圣域是个等级规章制度森严的地方，我知道。
而我不喜欢过于死板的条条框框。
当冥斗士时那是签了合同的没办法，但在圣域里自然是要我按喜欢的来。
可能有人知道后必然会说：“你当冥斗士时不也无法无天”，大错特错，条件可是不一样的！
一旦身上有了约束，行为就会不自然的发生某种变化，这种效果对我来说也是如此。
我捞起鲁科，让他直接坐在我肩上：“先走一步！”
“乌瑟玛瑞大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