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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梦 ...

  •   “小七……小七?小七!”
      有人在叫我?
      林七夜尝试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看不到外面的景色。
      他不安地向后缩,尝试回应一下。
      “……怎么了?”
      “你还问我怎么了,我说让你先感知一下精神力,你怎么还睡着了?”
      那人语气似乎很幽怨,猛摇他的肩膀。
      林七夜仔细辨认那人的声音,最后确定了他是谁——言九。
      “抱歉,言先生。”
      “唉,算了……”言九轻轻牵起他的手,引着他向前走。
      一会儿后,林七夜手心的触感被收回,无法继续触碰。
      他抿起嘴,摩挲了一下指尖,又默默将手插回口袋,他的世界重归寂静。
      “言,你在哪儿?”他尝试呼唤他。
      周围没有墙没有扶手没有导盲道,也没有一点声音。一丝不安从心中发芽。
      “居然这么快想到我……咳,小七,你来猜猜我在哪儿。”
      无法判断。
      这道声音没有方向,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围着他,飘来飘去,又好像并不存在。
      “我猜不出来……”视觉、触觉、听觉,此时仿佛早已失去,他无法判断方向。
      “不,小七,你可以的。”言九的声音再次从虚空中飘来,“你还有精神力……精神力会是你的第二双眼睛,用它来找到我吧……”
      对,精神力!
      可是,我现在还只能看到稚嫩自己,只能看到自己的不安与无措。
      “放轻松,用心感知周围……你可是气运之子,一定可以做到的。”
      “可是我不是你说的气运之子,我是林七夜!”
      “呵呵呵”声音突然变得刺耳,“不,你是,我等了你很久……”
      他的声音又变得很温和,仿佛刚刚的只是错觉。
      “别担心,小七,我一直都在……别让我失望好吗,否则我就只能吃了你,变成你的样子,再去见你的亲人——”
      “够了!言九,一直拿他们威胁我,很有意思?!”林七夜听见了自己异常愤怒的声音。
      愤怒?没错我确实很愤怒,可是……
      为何我会感觉他在故意误导我?
      “阡百言!你可别让我逮到你!……”
      自己的声音还在继续,可分明他还并未张嘴。他想左右晃动脑袋,但是失败了。
      奇怪,我为何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难道……我在做梦?
      在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林七夜突然感觉自己被谁推了一下,随之脑内传来了一阵眩晕。
      一会儿后,他缓过神来,却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能看见了!
      他呆呆的看着前面更小一号的自己,忽而眨了眨眼。
      “原来我当时长这样。”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四处张望寻找言九的位置,最终却发现他只坐在小七夜前方不到5米的位置。
      言九坐在椅子上,平视那个孩子,平日那黑中泛红、充满伪人感的眼眸中,此时却满是纠结。
      你居然也会纠结?
      林七夜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俯视他。
      “你为何总是想去激怒我?”七夜突然出声,“你其实能变成你见过的任意一个人吧。”而不是必须吃掉那个人。
      回想起集训前言九向自己的“道别”,他当时还以为是他趁自己不注意害了亲人朋友,现在越想越觉得这只是在通过过去的误导激怒自己。
      但是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
      “你无法再激怒我了。”林七夜盯着他的眼,想从中看出什么变化。
      似乎是听到了他的话,言九小声嘟囔了几个字。
      “你说什么?”
      他单膝下跪,靠近言九的脸。
      很可惜,他晚了一步。言九不再言语,视线穿过林七夜,继续投向那个孩子。
      他执拗地盯着他的唇,见他如何也不愿再张嘴,一股温热升上他的脸颊。
      虽然他并未听清言九在说什么,但是他能听出来他说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并且不是“林七夜”。
      “为何要对着’我’说别人的名字?”
      温热缓缓托起他的手,试图让其掐住那人的脖子,但却抓了个空。
      同时,一股强烈的吸力从中传出,很快林七夜再度陷入黑暗。
      ……“七夜……七夜……救救我……”
      谁在说话?救谁?
      “七夜……我不想死……拜托,找到真正的我……”
      林七夜猛得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位温和的女性。
      “七夜,你还好吗?做噩梦了?”
      他愣住了,“你……”
      “姐姐我没事,就是饿了,嘻嘻。”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小七夜。
      林七夜皱眉,迅速和他们保持距离。
      “看来又是一个梦。”
      那位女性是李新雅,盲人学校的一位老师,虽然不是负责他的老师,但是对他很好。
      突然他眼神一凝,向门口看去。
      “小七~在做什么呢~”
      言九,分明还在别的学校教书,却总是装作这里的老师来看他。
      或者说,来看李新雅。
      当时有传闻说,言九正在追求李新雅。
      他刚开始还半信半疑,到后来他可以确定,那肯定是假的。
      因为,李新雅死了。被传闻中追求她的人吃掉了。
      那个人还顶着她的脸和他打招呼。再后来,那人不再来看他,那位永远温和的李姐姐也被所有人忘记。
      “是阿言啊……”
      后面的对话无非就是一些“撒狗粮”,即使是假的,林七夜也没兴趣再听一遍。
      一段时间后,两人终于要分开,各自走向相反的方向。
      林七夜沉思。如果没猜错的话,他应该可以自由行动。
      思考过后,他还是选择跟随李新雅。
      原因无他,李新雅很久之前就给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看着自己的眼神虽然温和,但十分诡异。
      当时的他认为,李姐姐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当然,现在也这么认为。
      在跟随的这段时间里,李新雅刚开始还很正常,后来越来越奇怪。她总是用一种黏糊糊的眼神盯着其他盲人小孩。
      回想起当年她负责的小孩子们身上尽力掩盖的伤疤,林七夜意识到了什么。
      这个李新雅,喜欢虐童啊!
      随后的景象马上证明了他的观点。他攥紧拳头,背对着那些黑泥,逃避似的离开了。
      他知道,他救不了那些孩子,这一切都只是过去的幻象,再怎么悲愤都无济于事,还不如去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找到日历,确认今天的日期,16号。
      明天就是李新雅死去的日子。
      好在还有言九。
      林七夜呼出一口气,狼狈地坐在地上。
      他早就感觉李新雅对他的态度和别人相比过于奇怪,只是没想到会是这个原因,
      身为她的预备施虐对象,林七夜虽然不敢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不过,反过来想,难道言九早就知道了?难道他是为了救我?
      “你做的事为什么总是会充满矛盾?”他的怨恨总是不彻底,“你究竟想干什么?”
      疑问必然无法得到回答,所以他首先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想知道你总是故意激怒我的原因。
      我会找到真正的你,我要你亲口告诉我,阡百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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