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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能是什么好人 左彦安被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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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呵呵。”旁边传来一声冷笑,沉默许久的曹喻修又开口道,“那大公子倒是说说,你怎么处理?不然空口白话,怎么叫人放下心来。”
一句话,让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是啊,大公子要怎么做还是和我们说说吧,要是有帮得上忙的,咱们也可以帮上一把。”
“商会的事就是咱们家里的事,大公子有什么打算,也别藏着掖着了,快说出来给咱们听听。
耳边此起彼伏、乱七八糟的声音扰得人心神不宁。
左彦洲心知搪塞不过去了,扶了扶额,斟酌着开口:“我打算,带一批人和仓库里的军火,端了这土匪窝子,再筹点钱把城西那边的隧道好好修缮修缮,以后走货也方便。”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曹喻修作为守旧派的代表人物,又和左彦洲不对付,自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大公子,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咱们都是敞亮人,你这也没个准备,就说什么剿土匪,修新路,且先别说怎么做,做了要花费多少,就是成了,给我们带来的效益也并不大。你可要考虑清楚啊。”
这话倒是难得地没有阴阳怪气,语气真诚,可见他是真怕了。
毕竟曹喻修是送镖出身,改行才做起了生意,土匪的恐怖,他所经历的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同时现在时局动荡,只有揣在兜里的钱和端在手里的枪,才是真正有用的东西,又怎会花大钱去修路呢?
但奈何左彦洲虽没名分,手里却死死握着商会的实权。曹喻修的实力,还不足以让他顶着压力离开商会,与其作对。
既然自己没实力,就只能劝左彦洲改变主意了。
当然,其他人也没有这个实力。
于是众人连声附和,都是劝左彦洲改变主意的,但其中还是有好几个赞同的声音。
“大公子,我觉得不错,干脆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大公子,您说怎们办,我就怎么办!”
于是左彦洲果断忽略曹喻修一众人的反对,带着赞同他的一小队人马,大手一挥,就定下了行程。
见左彦洲这样,许多人气得离了席,带着待从愤愤然离去了。
当然也不乏破口大骂者,只要没动手,左彦洲就都当没听到。
老葛皇帝不急太监急,偷偷凑到左彦洲耳边道:“大公子,你这样,这帮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您得小心着点。”
左彦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那群老古板不敢,要是有人闹事,直接送警察局。”
事实上,左彦洲还是太年轻了。
刚从待了几乎一个月的学校里飞奔出来的左彦安看见自家司机停在门口的车,眼睛滴溜一转,果断转头,带着一堆狐朋狗友,猫着腰钻进了学校旁边的小巷子里。
地上混着泥土和一堆污水,腐烂的树叶层层堆叠,“销魂”的气味直往人天灵盖里中,在场的几个都是富家少爷,哪受得了这个,纷纷捂住了鼻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地方啊,真的是……”
其中一位一个不注意,一脚踩在臭水沟里,高档皮鞋的鞋面上瞬同沾上了泥点子,他嫌恶地甩了甩脚企图把泥甩下去,嘴里抱怨着,
“这两天又没下雨,哪来的臭水沟 ……”
还没说完,他就抬头看到了巷口正在解手的乞丐,一股小流从他脚下蔓延开来。
…………
“我操你妈!有没有素质啊你!死乞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左彦安从后面制住乱蹬乱抓的同学,嘴里说着,“老杜,算了算了,一个臭要饭的,你跟他生什么气。唉唉唉!别动手!脏了你的手!”
然后又转头招呼身后站着的几个跟班,“愣着干啥,一个个傻了吧唧地,滚上去揍他。”
乞丐本来还目光呆滞,无动于衷地盯着几个公子哥,直到几个跟班点头哈腰地从他们身后钻出来,然后站直了身体,捏捏拳头,仿佛能听见“咔咔”的声音,乞丐才想起来跑。
但怎么跑得过?不过一会就被拉到巷子更深处去了,环绕在众人耳边的是凄厉的几声惨叫!
“打也打了,你少在这跟老子闹脾气,我还有正事呢。”左彦安松开了手,活动活动筋骨。
杜暇礼整了整被揉得乱七八槽的衣服,斜睨了他一眼,也消了火。
“你能有什么正事? ”
“你什么意思? ”
“好好一个中学生。”杜暇礼整好了衣服,把左彦安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吃喝嫖赌哪样你不沾,你说你能有什么正事,又能是什么好人。”
左彦安脸上表情不变,慢慢走过去,突然间跃起,猛然勾住了杜暇礼的脖子,把杜暇礼以一个十分可笑的姿态夹在自己腋下。
“我不是好人…嗯!那你天天跟我混一处,你能是什么好人!”
后面的几位公子哥无动于衷,静静地看着这出闹剧,像是习惯了他们俩这样疯疯癫的样子。
“也是,跟你玩,我也不算什么好人,那我以后不跟你玩了…哎哟,我脖子!”
左彦安坏笑着把人往地上带,杜大公子的脸差点就被按进乞丐刚才撒的那泡尿里。
所幸左彦安也知道分寸,又把人带了起来。
“说,还敢不敢了?”
“说你妈!我□□奶奶的。”杜暇礼满口喷粪,把左彦安的祖宗十八辈全问候了一遍。
此时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位满嘴胡言乱语,脏话连篇的学生,是中国最后一位探花,当今的大文豪杜翰林唯一的宝贝孙子疙瘩。
家族的优秀遗传基因他是真没遗传半点。
两人打闹完,又勾肩搭背和和气气地聊起了天。
“咱们今天去清风大剧院吧,我家在那有个包厢,正好可以赶去看新来的舞小姐的场子。”左彦安提议道。
其他人当然是连连点头。
平京城里,金银买卖看左老大,吃喝玩乐看左老二,俩兄弟都是后起之秀,只是秀的领域毫不相干。
七拐八拐,众人总算拐出了巷子,也不拦几辆洋车,就奔向了剧院。
左彦安从小就习武,体力比其他公子哥好的不是一星半点,不一会就把其他人远远在了身后。
其他人也不恼于左彦安这撇下客人自己跑了的无理举动,索性在后面慢慢踱起来。
到了剧院门口,左彦安拐了个弯,想着先去后台看看,浑然没注意到追着自己跑了一路的几个大汉。
于是不出所料,刚离开人群,左彦安就被人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用麻袋套住了头,然后当头一棒直接打下来,打得他眼冒金星,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