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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风起篇(本章重写了 P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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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旅人是叶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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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而清的蒲公英种随着或轻或重的风起伏在蓝天碧原中,跨越树木稀疏的平原,撞上一颗大树,风散了势头,洒下大片的白绒蒲公英种。
它们有的被新的风息卷走,掠过散发辉光的七天神像,追逐着云影远航;有的贴着树干滚落,被树冠下轻柔的风息推搡。当一颗蒲公英种子停止在树冠与树杈中的空间时,种子贴近的地方泛起涟漪,当涟漪扩散呈一个圆形时,本该空无一物的树杈空间中却多了一个穿着舒适衣裙的你,好似极限的圆形罩子突兀消散,没了阻隔的蒲公英种子落入你发间。
时间缓缓流逝,坚持不懈的风儿吹走了你发间的白绒,却吹不走你那远超百年的沉眠。清浅的脚步声加入风与草木的交响,然后是一道黑影印上树干。后来的旅人仰望着你,而后踏风而起。他的影子覆盖你。他将捧花放入你怀中,又抽出一只紫罗兰别在你发间:“风花节快乐。”
无知无觉的你颤动了眼皮,惊停了旅人纤长的手指,接着那手指划过你的脸颊,为你整理乱发。
当日落西山,旅人离去,捧花化作紫罗兰的花环陪着你。
你在朦胧中听到风的呼啸,然后是那若有若无的痒意,接着你听到了液体涌动的声音,那声音近得好似在你脑子里,而后你恍然那是随你心脏脉动的热血在急流。怦动、怦动,心脏的跳动越演越烈,震耳欲聋的声音冲破桎梏,越发明亮的光潮水般向你涌来,似要将你碾碎、让你窒息、使你疼痛,却也让你明确地感受到了自己的存在,产生强烈的挣扎。
终于!你睁开了眼,绿与白的色块映入眼帘,那是阳光穿透树冠形成的色彩;凉风扑面,你听到了自己越发粗粝的呼吸声,好似婴儿出生后的那次啼哭,带着真切实感;你扑腾着胳膊起身,肘部是粗粝的树干,掌根是无支撑的空气,差点翻倒的你抓紧树枝,看到了身下婆娑树影。
你后怕地蜷缩在树杈上,犹如蜷缩在巢穴里的瑟缩雏鸟,青绿色的蝴蝶从你眼前飘过,吸引你注意力的同时带走了你不好的情绪。一抹紫色从眼前划过,你下意识按住,等发现那只是花环,心生喜爱的你看见被你抓坏的部分,顿时懊恼难过。
泪水朦胧间,有光忽闪,擦掉眼泪的你看到了发光的七天神像,心生好奇的你把花环戴好,手脚并用地从树上下来,随手整理了衣衫,目光专注地往神像走。在你手快碰到神像柱子时,几只风晶蝶四散飞出,你追着其中一只风晶蝶跑到路上,看见三两成群的人们向着同一方向走。
你跟了上去,听他们讨论节日的准备,随他们一起走过大桥,旁若无人地路过队伍进入城门,看到了花团锦簇的市井。当你寻着打铁声四处张望时,看到了人群中的金发少年,几个人围着他说什么风之花,当那少年抬头,对上视线的你一怔,然后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对方也似乎如此地按住心口,意图过来。
熙攘人群从眼前经过,对视被打断的你感受着失序的心跳,顺着人流登上阶梯,汇入喷泉广场的人海。没了少年的踪迹,情绪平复的你被脚步踉跄的小孩撞到,小孩手中的气球脱手,在小孩的惊呼声中,你抬手飞高的气球,将绳子交还小孩。
“谢谢姐姐。——咦?刚才帮我抓气球的姐姐的哪去了,我刚刚好像还撞到她了,都还没有道歉呢。”
忽略小孩收到气球后的道谢、和低头再抬头后对你的陌生,你挪到人少的角落,打量着符文圆台。尚还被你记着的小孩的声音传来。
“是走了吗?好快的速度。”
“小朋友,你在找什么?”
“啊!是塔利雅哥哥!塔利雅哥哥,我刚才气球差点飞了,有个被我撞到的大人帮我抓住了气球,但我还没有道歉,那个人就不见了。”
“原来是这样,小费米是想找到那个人吗?我可以帮忙哦。”
“好耶!——可我不记得了,我连他是哥哥还是姐姐都不清楚。”
突兀的对话插入,看样子是被你刚关注过的人附近之事。(你似乎可以对短暂关注过的目标所在的小范围区域的谈话进行远距离窃听。)
“空,你刚才是在找什么?”
“看到了很在意的人。”
“在意的人?是我认识的吗?”
“不是,我也不认识,但有种必须和她在一起才对劲的感觉。”
“咦?这是什么情况,难道那是你的血亲?那个是血缘感应?”
“肯定不是,不一样的感觉。”
“唔,不如我们去找卖唱的问问吧,他可是……咳咳,总之我们去找温迪问问,这么突然的奇特感应,说不定就是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
“好。”
“嘿嘿,这么热闹的节日,我已经听到了好些吟游诗人的弹奏,卖唱的说他蝉联了三年吟游诗人冠军,我倒要好好比较番谁更厉害。这么热闹的日子他应该会在城里吧,我们先去最初见到他卖唱的地方看看?”
“嗯。”
你目光描摹着圆台上的图案,刚被稍稍关注的孩童和谁的对话如同响在你的耳边,然后是新的人员对话响在你耳侧,但你回头看,只有来往的人群,顶多是看到了个头戴猫耳帽子的神职少年,他身边就是记忆如梦一般被醒后现实“吞噬”的小孩。
“塔利雅哥哥,风花节快乐。”
“……风花节快乐,小费米。”
“塔利雅哥哥,我要给朋友看我的新气球,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吗?有意思,这是已经完全忘了自己要找人吗?又或者是单纯的放弃了?可连让我放弃帮忙的话都没有说,非常不对劲!看来今天的乐趣就是这个了,我看看……”
看样子是要找你。
你丝毫不慌,注视着他,直到他的身影被人流淹没,但你依旧能听见他的走动和打招呼声,他行进的脚步和低语都环绕在你耳边。两个小朋友拿着东西跑来圆台旁,一番操作,将东西修好的他们蹦跳着离开。
“小芙芙你好厉害,竟然真得像店主一样把玩具修好了!”
“嘿嘿,我厉害吧?我以后也是要成为炼金术士的人,到时候也能像故事里一样随手练出大把摩拉。”
“哇,那你岂不是就能有花不完的钱,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嘿嘿……”
孩子们嬉笑跑开,知道了圆台是炼金台的你默念“摩拉?”,然后放在衣兜里的手指就碰到了什么,拿出来一看,竟是和小女孩修东西时加入的圆币一模一样,见此,你拿下头上的花环,看着被你捏坏的部分,迟疑着放在炼金台上,学着那孩子的样子加入摩拉,但莫名的,你就是知道这些还不够,而后寻着直觉,把手塞回空荡荡的口袋,碰到了一兜摩拉。
你将口袋里的摩拉倒出,刚回忆女孩修复物品时的操作,摩拉就自动消失,紫罗兰的花环恢复如初。
你看着新鲜的花环,恍然:看来我是一名了不起的炼金术士。
你愉快地戴好花环,紫罗兰的花香扑面而来,让你想起意识混沌时的感受:那时,是有谁在吗?
你突然在意起身份来,你想知道自己是谁,于是一面镜子出现,周围人专注着自己的事,你也专注于镜中的自己:紫罗兰的花环,过腰的黑色长发,略感违和金色双眸;你不禁摸上眼角,莫名觉得不该是这颜色。那又该是什么颜色呢?你不知道。
塔利雅的声音传来,被你关注的他人在城门和守卫说话,声音却以正常音量响在你的耳边:“多谢,下班一起喝酒啊。——接下来要去哪里找呢,那位神秘来宾会在哪呢?”
闻言,心中升起一些得意的你频繁眨眼,然后某一瞬间,眼中的世界褪去色彩,所有人事物中流动着稀薄的色彩洋流,其中一些人所佩戴的宝石饰品的色彩却是如常浓艳。
你的注意力被这些和拥有者气场同调的宝石吸引,然后有着标志性猫耳尖帽子的少年接近,目光从你身上扫过,停在炼金台前:“抱歉,店主现在不在,小姐是有什么需要吗?我是店主的熟人塔利雅,也是西风教堂新上任的助祭,可以代为招待。”
你一时语塞,你似乎……很久没和人交流了,不过也是,你从一片迷蒙中醒来,脑子里一片浑噩,哪里还记得清以前,但可以确定的是:你感觉“自己被注视到”是罕见概率。
“看样子是我冒昧了,很抱歉打扰了小姐的独处时光。啊,”塔利雅看向侧方,“蒂玛乌斯店主!你之前去哪里了?这里有客人哦。”
你后退几步。
一个男人小跑着过来:“来了来了。你说得客人在哪?”
“在这……”塔利雅回头,目光扫过几步外的你,神情怔忪,呢喃,“我要说什么来着,”恍然,“对了,就是这个,那孩子刚才也是这样!”
蒂玛乌斯:“什么孩子?”
塔利雅回神:“没什么,倒是蒂玛乌斯先生,怎么眉头紧锁?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可以帮忙哦~”
蒂玛乌斯:“哦,不是什么大麻烦,我报了个情诗培训班,就是那位蝉联三年冠军的吟游诗人,然后上完课老师要我们写情诗交作业,刚才我就在想这情诗要怎么写而已。”
塔利雅:“这么有趣?你说的那个培训班在什么位置?我也想过去看看,学个一招半式。”
蒂玛乌斯:“就在教堂前的花坛旁,我回来时老师已经离开了。”
塔利雅:“这样啊,拜拜。”
无事可做的你跟上了塔利雅。
遇到墙壁和楼梯时,你莫名升起直接爬上去的念头,因为那种念头过于强烈,你忽略了塔利雅,等发现塔利雅不见踪影,便彻底转移注意,站在墙根下琢磨,最后竟是蹦了两下加抬高手,就轻易扒住了墙壁,甚至身体还自发地往上爬了些,反应过来的你倍感新奇,兴致勃勃地翻身墙,然后忽视岔路和楼梯,继续爬墙。
等爬上最后一面墙,你就看到了一尊数十米高的神像、外加脑中一闪而过的蹦跳、起跃、腾空画面。
你回过神,翻上墙头,站在墙柱上尝试性跳了两下,然后因为重心不稳左摇右晃,好险才站稳,站稳后你连忙下了墙头,捂心后怕。
而当你忽略了塔利雅后,脑中还有模糊印象要找人的塔利雅就彻底忘了你的存在,但在他转头去找需要帮忙的人前,他急切的念出“巴巴”。骑士团内,找凯亚讨要情诗作业的温迪一顿,青绿色的双瞳划过流光,确定塔利雅在专心帮人解决麻烦后,他恢复轻松姿态,向着开门进来的空和派蒙打招呼,继续和凯亚闲话。
等凯亚以帮个小忙才能交作业的理由把他们请出骑士团后,温迪让空和派蒙先行一步,去找了塔利雅,围着他转了好几圈,才在塔利雅好奇的目光下安抚:“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阵变化的风息从旁掠过罢了。”
塔利雅疑惑:“那,听凭风引?”
温迪笑:“近期都是好天气哦~”
塔利雅笑:“那么风花节快乐。”
温迪点头:“风花节快乐。”
氛围很是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