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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两人共骑一马,牢牢贴合 ...

  •   这山里的鸡就是不一样,水淋淋油汪汪的,那只腿几乎和余淮水脸一般大。

      但这也太过...豪放了,空手撕了鸡来吃,他还从未如此过。

      余淮水从糕点盘子里抽出张油纸,包着那只鸡腿接过来,瞥见臧六江笑的太过憨厚,余淮水便忍不住地抬头看他。

      “多吃点,你昨日肯定累坏了。”臧六江见他接了鸡腿,相当随意地抄过桌布来擦了擦手上油渍,十足的粗野,看的余淮水眉头直跳。

      罢了罢了,又不是真要一起过日子,管他那些做什么。

      余淮水摇了摇头,张嘴撕了一口肉嚼着,咂摸着滋味,他顿时眼前一亮。

      与在傅家时吃过的那些鸡鸭不同,这只鸡不光是肥硕,还肉丝细嫩异常鲜美,一口下去口舌生津,即便是他这样挑嘴不爱吃荤腥的人,也忍不住多吃两口。

      “这是山里的野鸡,你要是喜欢,我还去替你打。”

      臧六江看出来他喜欢这一口,眉眼都柔和了,哄着他多吃些饭。

      余淮水吃到了喜欢的东西,便肉眼可见的脸色好看不少,像只理顺了皮毛的兔子,乖巧的不像样。

      臧六江实在喜欢,想暗搓搓地将膝盖凑过去亲昵一下,没成想两个膝头刚贴在一起,余淮水就在桌下摸索着,朝臧六江来了一记兔子蹬鹰。

      “哎哟。”臧六江没有防备,惊地他在凳子上一窜,木头椅子吱嘎怪叫,差点就散了架。

      这余淮水瞧着瘦弱,力气倒不小。

      “再重点脚就下来了,媳妇儿脚上功夫了得。”臧六江这样说着,从鸡上撕了只鸡爪塞进嘴里,也不敢再去扰余淮水吃饭,讪讪地道:“我可得好好补补。”

      臧六江惯会装乖拿乔,余淮水没忍住瘪了瘪嘴角偷偷地笑,眼下气氛正好,也该好好地聊一聊这场乌龙。

      “这事怪我。”臧六江敢作敢当,拍了拍胸脯痛心疾首:“我便说,怎么会有姑娘深山野林里头换衣裳。”

      的确如此。余淮水表示赞同。

      “我还当你与我一见如故,肯跟我回寨子白头偕老,哪里想到会是如今的光景。”

      也事出有因。余淮水抱着手臂,轻轻点头。

      “咱们既然拜了堂,乡亲弟兄也都做了见证,不如将计就计,我也是十里八乡少有的好男儿,你跟了我横竖不会让你吃亏,你说对不对?”

      也有道... 余淮水一顿,抬起头来,凉凉地瞧了对面的臧六江一眼。

      桌对面的臧六江见忽悠不成,两手一伸,一副刚刚的话不是出自他口的无辜模样。

      有个狗屁的道理,差点被这混不吝的绕进去。

      “...我也有求于你,不如这样。”想着自己那些书本,余淮水垂着眼睫思忖片刻。

      “来年开春,我要赶去京城科考,你既然不想丢了面子,那这几月我便留在你们山寨里。”

      “待到来年乡亲近邻新鲜劲儿一过,你便说把我休了,再另娶一个吧。”

      这的确是解决乌龙最好的法子。

      臧六江摸着下巴打量对面的余淮水。

      臧六江本就是见色起意,又因的余淮水的性子心生好感,可人家只当他是个劫财劫色的土匪。

      眼下是他自己柴火烧炕一头热,不如先答应下来稳住了人,日久生情那是最好,若是日子一到还没什么情分,那也别耽误人家,一拍两散各奔前程。

      “行,那便听你的!”臧六江也不得寸进尺,拍着桌子应了下来:“一会儿我带你去山里瞧瞧,那些个书本子要是找不着了,我带你下山去买。”

      两人说定,继续埋头吃起饭来。

      被臧六江盯着,余淮水硬是啃了一半鸡腿喝了两碗热汤,又被催促着硬塞了两块糕点,撑得余淮水直打饱嗝。

      臧六江看在眼里,在心里偷偷嘀咕,难怪瘦的只有一把骨头,胃口小,这嘴巴挑的也真是厉害,以后得变着花样哄他多吃些,要养的白白胖胖的才好。

      吃过了饭已经日上三竿,天色不是很好,有密实的云层压了过来,瞧着是要下雪了。

      臧六江翻了件厚实的毛氅给余淮水穿上,他生的高又壮实,明明小余淮水两岁,这衣裳却宽大的不行,用腰带紧紧绑了两圈才不透风。

      “小哑巴,牵匹马去!”

      臧六江拉着余淮水出了屋门,院里的干柴已经被土匪收拾干净了,臧六江也不急着下山,领着余淮水在寨子里一圈一圈地打转。

      美其名曰是带他认认屋门,实际上为的是领着自己新过门的媳妇儿招摇过市罢了。

      余淮水猜不到他有这样的小心思,随着他一步三晃地闲逛,可晃着瞧着,反倒惊讶于这个寨子的规模之大。

      说是寨子,反倒更像个村镇,田庄房屋一应俱全,并没有想象中土匪聚众斗殴,赌博酗酒的混乱场面。

      反倒是处处和睦,老幼妇孺聚在院头,边忙着手里的活计边彼此闲聊,腿边有取暖的柴火盆,不时有小孩凑得太近烧坏了袄子,惹来身边女人几句骂。

      如此静谧,即便是在平常村子也少见。

      余淮水又环绕四周,并未见有什么男丁,这土匪寨子里不见男人,实在稀奇。

      “爷们儿都下山去庄子里干活了。”

      臧六江见自己媳妇儿望着院里发愣,主动答疑解惑。

      “庄子?你们不是土匪吗?”余

      淮水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北方的冬天到底要比中原烈些,穿的这样厚了,他还是不时被卷来的寒风吹得直打哆嗦。

      “瞧你说的。”臧六江像是叫人侮辱了似地一伸脖子,嗔怪地瞧了一眼余淮水:“那都是哪年的老黄历,我们只是土匪出身,打我爹那辈儿便不干那些缺德事儿了。”

      “听着可不像。”被抢回来的余淮水斜了臧六江一眼,显然不信他这套说辞。

      “在官道上截商队,要是被官府抓着,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这是实话,官道强抢可是重罪。

      “县里那混帐东西才不管这些。”臧六江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东西,脸色有瞬间的变化,但很快又回到那副混不吝的模样:“那不是看了你的身子,想要对你负责吗?”

      他脸上浮现出少年特有的青涩,浓眉星目,怎么也瞧不出是个土匪。

      余淮水正暗暗感叹臧六江生的是好,便听臧六江接口道:“谁能想到那么白的身子是个汉子呢?”

      挨了余淮水一脚,臧六江也不恼,嘻嘻笑着替自己分辨:“而且那日,我们是听村里人传山上有野狼出没,已经伤着人了,我们收了村里东西上山巡逻,大雪封了山路,这才走的官道。”

      “啊,啊大!”两人转了一圈,见远处有个小孩走了过来,手里拽着一匹黑马,正是被臧六江遣去牵马的小哑巴。

      那马高出小孩儿几乎两倍,却异常温顺,甚至低着脑袋方便他拉着自己。

      小哑巴挪过来将缰绳递给臧六江,回过头来扭捏的打量余淮水,他嗯了两声,忽然朝着余淮水猛鞠一躬,转过身去撒丫子便跑,留下余淮水一个人震惊不已。

      “他是跟你打招呼呢。”臧六江拍着那马的脖子,显然是见怪不怪了,他一下一下捋着鬃毛,对着凌乱的余淮水笑道:“下次你告诉他用不着,他就不会了。”

      说完,他翻身上马,对着余淮水伸手:“来,媳妇儿,咱们下山!”

      这是要两人共乘的架势,余淮水抱着膀子瞧了一眼四周,心里稍微有些芥蒂。

      这认识不到两日就拜堂成亲,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如今要身子贴身子的共乘马匹,实在......

      余淮水猛地一拍脑门。

      对啊!还不知道名字呢!

      余淮水啊余淮水,才与粗人呆了多久,怎么你也跟着脑子迟钝了!

      这实在是意料之外的举动,臧六江瞧着自己媳妇儿狠狠给了自己脑门一巴掌,吓得缩了缩手:“媳妇儿,你这是做什么?”

      余淮水揉了揉自己脑门上拍红的一片,这么多年他都养成习惯了,霎时间想起点什么,他便下意识地对自己脑门下狠手。

      余淮水莫名地有些心虚,挺了挺自己的腰背,问道:“还不知道,该叫你什么?”

      臧六江脱口而出相公二字,这次他有了准备,成功躲过了余淮水的一计兔子蹬腿。

      臧六江忍不住朗声大笑,趁着余淮水生气没有防备,伸出手捉住他的腕子猛地一拉,轻易便将他整人拉上了马。

      托着余淮水的膝窝替他正了正身子,正大光明揩了把油的臧六江扬鞭打马,那大黑嘶鸣一声,离弦的箭般飞奔出去。

      速度实在太快,余淮水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一句,便被晃得一仰,用力撞在臧六江的胸膛上。

      “土匪!”余淮水骂了一声,引得臧六江在风里扬出一阵笑,他低头凑到余淮水的耳边,猎猎风声中高声喊到:

      “六江!你喊我臧六江!”

      风卷着名字刮进了余淮水的耳朵里,让他狠狠地记住了。

      下山的路上没有积雪,早已被土匪收拾干净了,规规矩矩地堆在土路两旁。

      有几个穿着灰布棉袄的小孩在雪堆上爬上爬下,通红的脸蛋上挂着鼻涕和傻笑,冻红了一双手搓着雪球,尖叫笑骂着彼此追逐,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余淮水趴在马脖子上抓着马鬃。

      他没骑过几回马,从前傅聪傅明带他去马场,他大多时候都缩在棚子里看他那几本书,对这项傅家兄弟乐此不疲的项目不感兴趣。

      臧六江搂了一把余淮水让他直起身子来,冷风呼啸,刮的余淮水耳朵都发了红,吹得他透不过气来。

      “抬头!往右看!”

      臧六江趴在余淮水的耳边喊着,用手替他掩着口鼻,又怕他壮不起胆子补了一句:

      “别怕!我搂着你!”

      余淮水应声转头望去,视线越过几棵松柏,下头便是陡坡。

      眼前豁然开阔,成片的松柏匍匐在下凹的山谷之中,雾凇浩荡一片银白,凝聚的寒雾被风吹得缓慢涌动,一眼望去恍若仙境,不似人间。

      余淮水登时被这般壮阔的景致镇住了。

      傅家从前带他看过雪景,在茶楼里听着小调,在四方的窗里看雪花飘落,院里小树翠竹,是规规矩矩又精致的美。

      他没见过这样大的雪,也许有过,可他从未在意。

      臧六江听见怀里的人说了什么,可是风声与马蹄声太大,他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

      余淮水侧头揪住了他的袄领,高声道。

      “我姓余!叫淮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两人共骑一马,牢牢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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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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