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在人前必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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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道酬勤，只要大家足够努力，你们的老板一定能过上好日子哒！”
——出自唐霜双《我的穿越日记》，第七百六十一篇。
吕珀娜大管事的心腹最近有个烦心事。
他明明已经派人每天盯着巡逻队那边了，可这都过去多少天了，也没见那个被管事点名要卖为奴隶抵债的骗子山民走出来。
如果被打死了也就算了，可他悄悄一打听，这人居然被关了起来，还不让旁人接触。
这就很奇怪了。
一个刚进城的乡巴佬，怎么会把巡逻队得罪成这样？
难道除了他们家，这野蛮人还惹到了别人？
那为啥没被直接弄死而是不痛不痒的关着呢？
想不通。
现在店里生意好，管事暂时还没想起那家伙。万一哪天想起来了，自己是不是就要倒霉地替他赔偿啊？
他正烦着呢，就听奴隶禀报道：“每团的人来送货了。”
“……鱼十条，牡蛎一盆，果篮二十个，羽毛一篮，棕榈叶和野花各一筐。”
管事心腹随意翻了翻正在往后院搬的货物，嗯，这家的东西卖相是没得说。
送来的鱼不但个头大，还活蹦乱跳的，养个几天都没问题。
尤其那小篮子装的水果，姑娘们还挺喜欢。
扫一眼奴隶递过来记着收货清单的双联木板，他勾勾手，叫过在一旁对着女奴献殷勤的小阿里：“这些一共算你两银币，我们吕珀娜可不小气！一枚给你们换成了铜币，用着方便些。呐，收好！”
小阿里接住丢过来的钱袋，迅速往里看去：一个银灿灿的小可爱，剩下的肯定不到一百枚铜币，估计也就六七十。
跟阿尔达班大人交代的“要返还中间人十分之一提成”差不多，而且对方还稍微多拿了点。
他心中暗骂这人贪婪，面上还是满脸笑容地系好钱袋：“多谢管事大人！不怕您笑话，俺拿着这银币手都有点抖，都不晓得要怎么花哩，嘿嘿！”
管事心腹也是满意一笑，用芦苇杆做的蘸墨笔在木板上签了“2银”的金额和姓名、日期，就把其中一联交给了小阿里。
这也是当初跟每团那个主管阿尔达班约定好的，每一笔货物交接时，都得有这样一个“收货清单”。
一开始他还对签这种收据有疑虑，可阿尔达班说的很有道理，签了这个，食材的新鲜、进货的价格就等于有了人证物证。
无论是遇到恶客故意刁难，还是他的那些老对手想在这些地方找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最重要的是，这么一来他的采购账目可是再清清白白不过！
只要不是交接时每团的人跳起来揭发，谁能证明他虚报了一成的价格？
如此一来，他可就是管事手下最干净的人——起码从账本上看是。
这种不用出门就能安稳赚钱，而且还有好名声的机会可不多。
这个阿尔达班是不是被商业之神墨丘利祝福过？鬼点子真多！
小阿里把半截木板跟钱袋一起揣进怀里。这可是回村后要跟泽诺比娅大姐报账的收据，必须放好了。
他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了后厨的小女奴：“走喽，还有四家。”
队伍拐过一条街，就听旁边有人招呼：“等一下、等一下，这海胆怎么卖？”
“这位美丽的夫人，车上的海胆全是斯托卡老爹的饭馆定的货。您如果想要的话，明早我们就给你送一盆来！——这边的鱼您要不要看看？”
矮墩墩的老板娘闻言有点不开心，挑剔的打量着车上的陶瓮，最后还是买了条埃及鳎。并再三叮嘱，明天有了海胆一定要趁新鲜送过来。
小阿里满口应着，看到有奴隶从屋里搬出几个双耳尖底的大陶瓶靠在墙边，赶紧叫住了要回店里的老板娘：“您先等等！这些是卖出去的油么？”
“对啊，是安瓦隆客栈和香水铺子定的橄榄油。怎么？你们也要买？”
这几家全都是还没合作过的商家。
小阿里眼前一亮，搞不好这次能多两个新客户！
“老板娘，我们可以帮您送货过去，免费！”
“啊？”
小阿里拍着胸脯表示：“您既然在我们“每团”定了货，那就是我们尊贵的用户了，帮您送个货而已，一个铜币都不用付！”
还有这好事？
油铺的老板娘虽然半信半疑，但小阿里说如果她不放心的话，可以派奴隶跟着监督，于是占小便宜的心思还是占了上风。
新客户基本搞定！提成每人五铜币啊！
周围一众少年，除了还不明所以的老扎赫，全都反应过来了。纷纷围上来，笑得满脸灿烂，恭维的话不要钱一样往老板娘身上涌去。
年过四旬的老板娘被一群小鲜肉们哄得心花怒放，不但同意了由他们送货，还拍着胸脯保证以后一定常买每团的东西。
再次出发时，板车上刚腾出来的空位放了三个双耳陶瓶，队伍中则多了两个人。
一个是高高大大的油铺黑奴，不用背重物的他很是开心。
另一个是老板娘身边的嬷嬷。
见那个老嬷嬷被这些少年夸得时不时发出母鸡啼叫般的咯咯笑声，走在后边的老扎赫不由咋舌。
他靠到小阿里身边，小声问道：“你们都是这样找客户的啊，好厉害！”
小阿里心道，这才哪儿到哪儿！
开张第一天，阿尔达班大人带着他们“实习”的时候，那张嘴可是哄得吕珀娜的寡妇厨娘主动求约会来着。
他和兄弟们当即就决定以后要跟着大人好好学习！
虽然这么想，但是面上他还是努力摆出一副“这不算什么”的样子。
小阿里睨着没见过世面的老扎赫：“等会儿看我再拿下一个新客户！你要是能跟着学学，说不定很快就能讨个老婆……”
————
“那些人是不是赫达村的？”
站在街道另一边，米拉加指着那群黄马褂问他的大头儿子。
二刷赫达村被暴揍一顿后，不愿回教团面对嘲笑的米拉加就开始了龟缩养伤的生活。
一晃十几天过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出门散心。
趁着早上人少，他绕去了教团门外，远远看了一眼。
见门口守着的是拉姆格的人，就赶紧避开了。
大主祭不知道是不是又在宿醉酣睡，这么多天了，居然都没派人来问候自己一声……
米拉加茫然地在街头走着，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要怎么办了，但绝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的回去。
大头儿子一瘸一拐地拄着棍子，要不是听说城里新开了一家不得了的豪华妓、院，他才不会忍着腿疼出门呢。
赫达村那群狗杂种，下手真黑！
养了快半个月，身上的淤青褪了，骨头可还没长好呢。
他阿爸好不容易决定出门了，他正想要怎样才能不着痕迹地把人往吕珀娜方向引。
就算没钱进去，能在门前见识一番，过过眼瘾也好啊！
闻言，大头儿子也仔细打量起这些穿着奇奇怪怪的少年们，哦，确实都很眼熟。
“哼！他们还有胆子进城！”
一个伊布尔还不够，羞辱了我后，你们这些该死的贱民还都跑来城里乱逛！
全都看不起我是吧！
米拉加一脸扭曲：“跟着他们！”
我倒要看看你们要干什么，我要举报！举报！！
热心好市民米拉加斗志满满，他的大头儿子则一脸不甘，这是相反方向！我的吕珀娜啊，都快到了！
饭馆，香水铺子，客栈，还是饭馆……
一直跟到大中午，米拉加发现这些村民穿梭在城里，不断运送着货物。
大头儿子拖着断腿奔波了一上午，又累又饿，还没看到漂亮小妞。
他正想说“不如先回去吧”，就听他阿爸压低了声音：“有一个人落单了！快快快，我们跟着他！”
自觉今天大开眼界的老扎赫看看天色，稍微晚了点。不要紧，回去时划快点，应该还赶得上村里的午餐……
眼看快到停船的海滩了，他突然眼前一黑，被人蒙着头拖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
“啊啊啊！救命啊！你们、你们是谁！”
“闭嘴！”米拉加一脚踹了上去。
“阿——大人，”想到他爸说在人前必须称职务，大头儿子及时改了口，“现在咋办？”
他们就两个人，一个瘸子，另一个还吊着骨折的胳膊。
就算二对一，可他俩目前都是残疾人，还真不一定打得过这些每天上山下海的野蛮人。
上衣正罩在这村民头上，看着自己光溜溜的好大儿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米拉加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怕个屁，就不能想想怎么替你老子报仇么！
好不容易捉了个活口，米拉加想把人绑到教团。
他一定要在大主祭面前证明自己没撒谎，让拉姆格那群小人听听真相！
不过他自己也有点担心，又踢了那村民一脚，虚张声势地粗噶着嗓子威胁道：“给我老实点，不然就砍了你！”
“哎哎！好好，俺听话！”被蒙着头的老扎赫真被这两个比他矮半头的大头父子给唬住了，连忙点头应是，战战兢兢地就这么跟着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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