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这不是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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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家族腾飞的秘诀就是选对主子、抱紧大腿，剩下的交给时间！
哦，还有，记得多拜神，尤其是那六位！”
——节选自《我的奋斗——阿尔达班回忆录》，第十三章。
唐霜双目前最棘手的问题是没有启动资金。
要不，回赫达村找找行李箱里有什么不实用的，拿来卖给这家？
可那样就会暴露她还有很多“神器”，要怎么从他人可能的贪念下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呢……
她正思考时，图密善兄弟俩联袂而至。
一番“我们正在散步，没想到您在凉亭看风景啊，真是好巧好巧”的客套废话后，图密善假笑着表示，他的眼睛完全不痒了，视力也恢复了不少，治疗的效果真好！
唐霜双：……
眼药水滴了五天，炎症好转很正常。可两天就改善了近视是个什么医学奇迹？
行吧，既然患者本人都这么说了，那她也乐得省点药水。
于是，唐霜双顺水推舟地表示那治疗可以告一段落了。
就见图密善居然大大松了口气。
嗯？这是什么反应？滴个眼药水至于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么。
随后，同样一脸轻松的萨宾努斯就招呼人抬来了一口箱子。
尺寸不算大，看上去却挺沉，两个大汉抬着都有些费力。
箱盖一掀开，金灿灿的光芒刺得唐霜双眼皮一跳。
隆博里兄妹俩可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呆愣愣还没反应过来，旁边的阿尔达班已经发出了压抑的抽气声。
唐霜双虽然不知道这些钱的购买力，看他这反应，应该是一笔相当可观的财富了。
这是，给她的？
果然，图密善说这里的“区区”五万金币只代表了他们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感谢，请来自遥远东方的尊贵小姐不要嫌弃这庸俗之物，务必收下。
她绝对不嫌弃！
穷得叮当响的“尊贵神眷者”激动地在心中苍蝇搓手手，这诊金远远超出她预期的丰厚，兄弟俩做事讲究，能处！
这么大方的老板，偏偏公司经营风险巨巨巨大，让她不敢入职，实在太可惜了！
唐霜双再次惋惜地看了两人一眼，然后发现那两人回应的微笑怎么看着肉眼可见的僵硬了。
“不必太过感谢我，这都是诸神的庇佑。”她假惺惺推辞几句，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谢礼。
没想到萨宾努斯立刻高声礼赞，语气里的虔诚几乎要溢出来：“哦，是的！赞美智慧的密涅瓦！”
“您以星辰为眸，以智慧为衣，执掌世间的启迪与明辨，驱散愚昧的迷雾，指引迷途者踏上正途；您的思辨如利刃破妄，您的庇佑如灯火暖身，愿您的荣光洒满每一寸土地，愿您的智慧滋养每一颗心灵！”
唐霜双：……就，很突然。
萨宾努斯的吟唱刚结束，终于反应过来的图密善猛地挺直脊背，声音洪亮的也开始跟进：
“赞美光辉的阿波罗！您驾着金车掠过天际，以朝阳为炬，以余晖为纱，将光明与温暖赐予万物；您的歌声驱散阴霾，您的光芒涤荡污秽，您是白昼的主宰，是希望的象征！”
萨宾努斯：“赞美冥府的主宰普鲁托！您以暗影为袍，以亡灵为证，执掌死亡的秩序，维系冥界的平衡；您公正不阿，不偏不倚，接纳每一个落幕的灵魂，给予其应得的归宿，您的威严如深渊沉厚……”
图密善：“赞美至高无上的朱庇特！您高踞奥林匹斯山巅，以雷霆为杖，统御诸神与众生，执掌天地万物的法则，您是万神之王……”
萨宾努斯：“赞美……”
这俩人怎么又开始了！
努力克制住嘴角抽搐的唐霜双很想翻个白眼，她实在不习惯这两位一言不合就颂神的举动。
而且一礼赞起来就是长篇大论，她听过、没听过的罗马神祇足有二十多号，这两人都会一一赞美，就如同有什么人在旁边监督他们似的，生怕漏下了哪个神。
感觉自己的神学知识在短短几天内突飞猛进的图密善，和萨宾苏斯分工膜拜过了每位罗马主神后，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加了句：“还有那全知全能的克苏鲁，赞美您的无上伟力！”
谁？
克苏鲁？
原本已经在开小差的唐霜双瞬间回过神来。
这傻孩子怎么听个故事就这么入戏啊！
唔，古代世界的娱乐资源确实比较匮乏。
行吧，以后多讲点故事给你们听，就当做是她对天使投资人的福利了。
不用谢！
送钱成功，双方的心情都变得轻松起来。
趁着气氛正好，萨宾努斯试探着问道：“您从华夏过来，还没去过罗马本土吧？”
“……是的，路上出了些意外。”
“那您还没有跟您的家族联系上么？”
你问这个是想干嘛！
唐霜双淡定地回望过去，心中已经开始打鼓了。
她倒是想找到那个“罗马贵族爸爸”救她于水火啊！
可这不是出门在外，爹全靠自己给的嘛！
觑着神眷者的脸色，萨宾努斯解释道：“请您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能否告知尊姓大名，我们也好帮您办理一份帝国公民的身份证明。”
经过两人的详细说明，唐霜双这才知道，原来罗马帝国的正式公民是拥有户口本的。
在这个时代，帝国的居民可以分为三大类：罗马公民、自由民和非自由民。
非自由民就是指奴隶、囚犯和大名鼎鼎的角斗士。
自由民是指除了公民和非自由民外的所有人，包括来投奔的外国人、征服的异族部落。
而拥有罗马帝国正式公民身份，在目前的西方社会无疑就站上了金字塔的顶层。
首先，只有罗马公民才能出任各种官职。只要你干得好，理论上是真能被元老院选举为罗马帝国皇帝的，堪称罗马考公敲门砖。
可惜这点跟唐霜双没啥关系，因为女性公民既没有参选权也没有投票权。
不过，在其他方面，女性的公民权和男性差不多，比如能继承家族财产、主动申请离婚。
尤其是，这个罗马户口还相当值钱！
国力正逐步走向巅峰的罗马帝国，每年都会举办数不清的各类庆典，同时对所有市民提供酒水食物、洗浴或是角斗表演之类的节目，而这一切统统免费，由国库买单。
如果遇到什么皇帝登基、打了胜仗之类的大喜事，还会给公民们发奖金。
偶尔还可能有土豪在城里撒币，对，字面意义上的“撒币”。
这些不差钱的壕大都是想竞选个一官半职的富商，甚至还有想要进步的元老院大佬。
他们往往先发表个演讲，或者干脆啥也不说，让奴隶们直接站在自家楼上向围观的公民们砸钱，以拉拢民心。
这么值钱的罗马户口，当然也是非常难以获得。
最常规的获取方式自然是投个好胎。根据罗马法律规定，婚生子女户口随爸，非婚生子女的户口则取决于妈妈。
如果老天不帮忙，那么想成为帝国公民的方法就只有三种：
靠特权。作为罗马皇帝的奥古斯都陛下自然是有着赐予公民权的权利。如果巴结不上帝国第一人，那能拿出巨额财富也能从官方买到户口，算是门槛特别高的投资移民了。
第二种是靠从军。正规的罗马军团当然是进不去的，那里只收有户口本的。外人入伍只能当辅兵，平时脏活累活都得干，打起仗来还得当炮灰。
如果幸运女神保佑，二十五年后人还没挂，那就可以庆祝成为一名光荣的罗马公民了。
最后则是一种歪门邪道的方法。得先卖身给一个帝国公民当奴隶，工作一定时限后，如果表现优秀且主人愿意释放的话，那这个释奴也能得到罗马户口。
只是这样获得身份的人，他的公民权并不完整，属于妥妥的三等公民。
因为即使是帝国公民，地位从高到低也分了罗马公民权、拉丁公民权，和这样的释奴三个等级。
唐霜双认真记着。
虽然她一有空就跟身边的人了解这个时代的各种常识，但毕竟受限于那些人的自身地位和阅历，她不知道的规则还有很多。
华夏古代的身份认定基本是随父系那边的，她没想到在这里还可以随妈。
她自然是拿不出“莫须有爹妈”的婚书，那想给自己编个公民身份的话……
唐霜双在心中快速过了一遍，果断改了自己的人设背景——
我那心念家乡、临终叮嘱我要回外婆家看看的罗马贵族妈妈啊！
正好，编一个养在深闺的贵族小姐流落到异国的故事，可比捏造一个谁也没听过、没见过的罗马贵族少爷的生平要容易多了。
于是，在萨宾努斯科普完了罗马帝国的公民福利政策，再次询问这位神眷者大人时，终于听到少女开口了：
“我父亲从华夏出游到西域诸国时，机缘巧合救下了我的母亲。母亲身体孱弱，从小就很少出门，一路颠沛流离，生下我不久后，就过世了……”
神眷者哽咽了一下，接着说：“去年，父亲又遇到了……还好诸神保佑，我侥幸逃脱，回到了母亲心心念念的故土……”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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