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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苍山血莲 喘/息中推 ...

  •   荆歌躺在男人的怀中,将满腔的惊惧压在了眼底,扬首抬眸,屏息望向他。又觉这个姿势对脖子来说不太舒服,便索性翻身,双手撑着他的胸膛坐了起来,却听身下的男人突然“呃”了一声,垂眼盯着她双手的压住了地方。

      这声“呃”充满了旖旎的意味,乍然听到,竟有些性感。

      耳朵忽然磨出了痒意,荆歌秀眉轻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骤然漫起了一抹红,赶忙抬起了双手,眼神飘忽到了别处。

      她忘了,这个男人上半身没穿衣服。她方才没留意,手压到了他粉嫩的……

      让人脸红心跳的小意外打乱了荆歌精心伪装出的冷漠和质问的眼神,她轻咳了声,转回了目光,想要从他的身上下去,身子却在一瞬间动不了了。

      鼻息之间尽是熟悉的异香,荆歌猛地看向他。

      长着银耳的男人极为清俊漂亮,肌肤胜雪,唇色红润,生着一双琥珀瞳眸,眉眼间尽是春色,慢悠悠直起了身,双手向后撑着石床,身子随意舒展。身后的银发披满了光裸宽厚的脊背,垂向床沿。
      他唇角勾着慵懒随意的笑,歪头盯向荆歌,“想从我身上下去啊?”

      身子虽动不了,话尚且能说出口,荆歌瞪向他,“放我下去。”

      男人笑着,凑近了她的身,视线从她微张的唇口掠过,看向她氤氲着怒意的眸子。

      这双眸子,平日里总是笑得弯弯的,就像是天边永远够不着摸不到的一捧弦月。此时却因怒色,沾染上了人间的烟火。
      更加好看了呢。

      “放你下去,你就跑了。”男人向荆歌靠得更近了些,抬手抚向她的后颈,让她往前倾靠,直到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你很聪明,知道香气有问题。”

      此时此刻,荆歌的脸颊被迫蹭在男人的胸膛处,一双眼不安地上下眨动,睫羽一下又一下,拂着他胸口的肌肤。

      痒痒的,酥麻的感觉顺着心口滋生,溢过五脏六腑,浸没在了脊骨之中。

      这种感觉,从前被她压在身下时,未曾体验过。比她揉捏他那处时,更叫人难耐些。
      男人下巴抵着荆歌的发顶,满足地叹谓。

      这个企图逃走的女人,总是能出其不意地带给他不一样的感受。
      无论哪一种感受,都叫他迷恋。

      怎么可能,舍得放她走呢?

      “是什么时候察觉的呢?”男人的尾巴缠上了荆歌的腰,收敛了因为兴奋餮足而不断从体内往外溢的香气,一点一点归还了她的力气, “我明明,藏得很好。”

      身子能动了,荆歌直起身子,离咫尺之距的男人远了些。奈何腰上缠着他的尾巴,她只能保持着跨坐的姿势,抬眸瞪他。

      水帘洞奇香充盈,流窜中纠缠着她的鼻息。

      这香味,每每在小漂亮由银白色变成粉色之时便会出现。只是前几次都是淡淡的,若非凑近了闻,是很难察觉的。

      重复的日子中,小漂亮常会因为她的某些举动而猝然变为莹莹粉色,其中的一次,她没忍住,捏着它的粉耳朵猛猛亲了一口。
      也正是因为这一口,她确定了这香气,曾在哪儿闻到过。

      扶生的寝殿之中。

      荆歌对那夜还残留着印象。

      迷乱之中,她闻到的也是这股香味。

      只是那时,香气冲散得很快,在她清醒过来时,便淡得近乎于无了。
      可是荆歌还是记住了那股异香。

      面前的男人,除了一双眸子同扶生像了几分,余下的面容并不相似。然而,她还是觉着,这人,应当就是扶生。

      心跳得厉害,荆歌看向眼前男人的眼神带着深深的探究。

      “你是我的师尊,扶生仙君吗?”

      闻言,男人看向荆歌的目光突然变得玩味了起来,扣在她后颈上的手,指尖点着她肌肤,来回摩挲,似乎又嫌不够尽兴,掌心拢了上去,“你的师尊?是因为他,你才要离开我的吗?”

      “……”荆歌一时怔愣,听他这话的意思,不认识扶生?
      她不信。

      荆歌决定憋个大招。

      男人的掌心温热,令她后颈酥痒,荆歌不由得扭动下身子,让他揉捏的手落空。

      温软逃离了掌心,男人神色一顿,眉间似山雨欲来,带着被墨云遮覆的阴然。

      就在他神思僵顿的这一息中,猝不及防地,荆歌倾身往前,唇重重摁上了他的。

      男人彻底定住了,浑身硬挺,眼睫却在打颤。
      他的一双银耳,立得很直。

      荆歌原本是闭眼亲上去的,一时半会儿不见这人作何反应,便睁开了眼,观察他。

      要真是扶生,她这样总得推开她,开始苦口婆心教诲她了吧。

      岂料这人还是一动不动,同她相对的一双琥珀瞳眸,眼眶泛起了薄红,眸中越来越湿润,仿佛下一刻就要哭了似的。

      难道他真不是扶生?难道自己所思所想,关于无涯欲漩的一切猜测,都是错的?

      挫败感油然而生,荆歌身子后撤,想要停止这场别有用心的“亲吻”。

      说是亲吻并不准确,没有任何暧昧,不见些许爱意,是她单方面撞上去的。

      荆歌撑着男人的胸膛,身子向后,唇错开了。

      “抱……”

      “歉”字尚未说出口,唇齿便被人堵住了。方才还像块冷木头的男人,突然之间似是变了个人,唇紧紧含住了她的,舔舐厮磨令她吃痛,下意识张开了唇,男人的舌便急不可待地追了进来,极尽汹涌缱绻。

      萦绕在两人之间的香气愈发的糜烂,像是置身于无尽的异域花海之中。

      荆歌慌了神。
      喘/息中推开了男人。

      事情怎么朝着不可预料的方向发展了!

      男人的长尾还缠在荆歌的身上,此时的两人注定无法分隔太远。

      “为何要亲我?又为何推开我?”

      气息交错中,男人开口问。声音低敛沉哑,不见方才的慵懒,更少了从前的清醇淡然,染上了难尽的欲色。

      这样的声音,于荆歌而言,是熟悉的,却又是陌生的。

      是她师父的声音。
      扶生的声音。

      荆歌猛然抬头,眼前还是那个男人,“师、师……”话音再一次被吞没在了男人的唇舌之中。

      这个声音像扶生,却长着银耳长尾的男人,捏扣住了她的下巴,再一次急烈汹涌地吻了上来。

      “不许再用这样的方式,试探任何人。”

      这是意识昏沉前,荆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

      荆歌睁开眼,目之所及,不是桃源,也并非白茫茫一片的雪地,而在一处床幔之间。

      “你醒了?”

      一道声音突然响起,荆歌心跳异常,身子却疲乏无力,难以动弹,只能转动眼珠,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看清说话的人后,不由得睁大了眼。

      玄苍!
      他不是死了么?

      顶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走来的苍玄,端着一盏茶,笑意温和,“你不要怕,之前你见到的那张皮人,是假的,并非是我。”

      荆歌心说我知道啊,说点我不知道的。

      “这是我族待客的厢房,临洲仙君在隔壁的房间,正用灵力唤醒一老一小的两位师父,还有那只小兽,稍等片刻,不要担心。”

      心中的不安消减了些,看向床边人的目光中仍满满都是警惕,荆歌问:“是你救的我们么?”

      玄苍将茶递给了荆歌,她接住后,并未饮下,他也并不催她,应道:“救不敢当,几位被血莲困于无涯欲漩之中,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错,是我的过失与疏忽才导致圣物跑出去的。”

      立在床边的男人低眉垂目,神色充满了歉疚,荆歌仔细瞧着,心想若是他真有问题,仙君定然不会将她一人放在这里。

      这般想着,荆歌稍稍放下戒备之心,问:“若您真是玄苍长老,可否讲述血莲失踪或说被盗走前发生之事,还有那个假冒的人皮,又是从何而来?以及,您是如何在雪地救的我们?”

      玄苍见她端着手中的茶水不动,先说了声“茶要凉了”,又道:“血莲之事说来话长,等仙君过来,我再细细说道。至于雪地救人一事,姑娘可问仙君。在这之前,玄苍有一事请教姑娘。”

      没问出答案反倒先要回答他的问题,荆歌心中不舒坦,却还要笑着应:“好,你问。”

      苍玄道:“据苍玄所知,凡是被飓风卷入苍山的人,无一例外都会入了血莲设下的无涯欲漩,姑娘为何没陷进去?不光如此,竟能从欲望根生的漩涡之中唤醒仙君?姑娘可否传此秘诀,好让我族人修士脱离苦海?”

      立在床边的男子说话的语气极为真切,神色也是一派谦和,看起来确实像在虚心请教。
      荆歌看向他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为何,身上却陡然生出一阵寒意,急忙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让她怎么回答?没入无涯欲漩大抵是因为她本身并无太深的执念和过多的欲求,唯一的惦念在现实生活中。
      她一个异世界的人,或许不受无涯欲漩的影响吧。

      至于如何出来的,这还要从她主动亲了扶生一口,反过来又被他强吻了说起。

      可是这种事,她说得出,他敢听么?听了敢信吗?
      还有,扶生本体不是人,是狗,这事能随便告诉他么?肯定是不能的。

      荆歌双手捧着茶盏,想着怎么糊弄这个年轻的长老。
      两人皆沉默了。

      许是良久都未能等来回答,玄苍又笑了起来,“从前听族中长辈说过,若如误入无涯欲漩,定要意念坚定,决不能受血莲蛊惑,沉溺于虚妄之中。在仙君的欲海之中,姑娘非但未受影响,还能将仙君唤醒,只费神耗力,并未损伤心智。如此看来,姑娘坚韧通透,心性更是非常人所能比,真是令玄苍佩服,自愧弗如。”

      彩虹屁吹她脸上了,荆歌只能“嘿嘿”笑两声:“哪里哪里。”

      玄苍接着道:“姑娘当真无欲无求?竟能从一开始,就避开了血莲的圈套。”

      闻此言,荆歌心想这人问得真是直白,就算有什么欲望还能对你畅所欲言?思索了片刻,她佯装真诚道:“我这个人嘛,没什么大志向的,得过且过就好,走了狗屎运,才没陷进那个无涯欲漩吧。”

      视线从荆歌捧着的茶盏上掠过,又看向她灿然的一双眼睛,玄苍笑着道:“姑娘真是太过谦逊了。倘若姑娘有任何需求,尽管提就好,苍玄定竭尽所能,满足姑娘任何诉求。”

      如果说先前的问话只是让荆歌感到奇怪,这句话就令她满心疑惑和不舒服了。
      告诉你有什么用?难不成你还能把我送回家吗?

      手中的茶盏不自觉握得更紧了些,荆歌对上他的视线,总觉着这人含笑的目光就像是从眼底渗出来的,盯着看久了,阴恻恻的。

      荆歌低眸,正要开口,却听玄苍无厘头地突然说了句:“真是烦人,怎么来得这么快?”

      话音未落,厢房门大开,白衣蹁跹的人影闪现到了床边。
      定睛一瞧,竟是扶生。
      荆歌迷蒙的双眼在看清来人后睁得浑圆,惊喜的神色都要溢出来了。

      同一时刻,原本立在此处的玄苍悄然变成了一抹血影,扎进了荆歌捧着的茶盏之中。杯水影晃荡,登时变为了一片血红色,惊恐骤生,荆歌却还是将茶盏抓得更牢了些,生怕跳进杯中的怪东西跑掉。

      然而,杯身像是疯了般从荆歌的手中跳出,扶生以灵力去接,茶盏在空中猝然翻覆,杯中水洒了一地,那抹血影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切发生得太快,荆歌一时半会儿未反应过来。须臾后才闷闷道:“让它跑了。”

      不知何时将目光从摊开的水渍收了回来,扶生定定望向床榻上的荆歌,应道:“无碍,跑不远。”

      闻言,荆歌抬眸看他。

      扶生一贯清冷凌然的眸子,从眼底泛起了丝丝猩红,看向她的目光,专注幽沉,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恼怒。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不受控地,荆歌想起了无涯欲漩中的一幕幕,别扭地移开了眼。

      扶生却往前了一步,眉眼低垂了下来,目光锁住了她,向来低沉温淡的声音生了颤。

      “为何,推开了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苍山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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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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