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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极夜 “被气成这 ...
面对白鹤眠的话语,宋枕鸿不置可否。
但离开甲板后,就在白鹤眠以为该各干各的事时,他又突然径自出声:“明天下午三点,多功能厅有讲座。”
“哦,这个我知道。”白鹤眠对科考船上的活动安排还算熟悉,“但讲座这种活动一般都是科考队的人参加吧。”
宋枕鸿所说的讲座,其实是船上的“北极大学”。
研究不同学科的北极科考队员们,还有记者、医生等随队人员,会围绕自己专业领域的知识展开授课,其余人听课,氛围就像在大学里一样,所以叫“北极大学”。
利用闲暇时间,进行学术交流,增长见闻的同时还能联络感情,提升团队凝聚力。这项传统,在上个世纪北极科考时就已经有了。
“有科考队,也有其他专业人员。大家主要是科普,互相分享下各自领域的知识,不会那么死板乏味。”宋枕鸿讲述起来很是耐心。
他不像是出于客套,倒像是真出自诚心,最后甚至明着邀请她:“如果有时间,希望你也来听听。”
“明天下午三点的话……”
白鹤眠从前只听过,还没参加过这类活动,被他说得隐隐动了心。
但转念想到明天的工作,她还是拒绝:“我就不凑热闹了,那个点刚好要在机舱忙。”
按照工作安排,白鹤眠明天白天要待在机舱集控室。
宋枕鸿见白鹤眠确实是有事,也就不再勉强,只道:“那以后有机会再来。”
以后有机会……
从甲板一层层下去,往餐厅那层走的白鹤眠,忍不住想,那应该从始至终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北极大学”可以是关于科考队员,关于记者,关于医生,甚至关于船长,却基本不可能是关于她这个见习大管轮。
一艘科考船想要安全航行,离不开他们这群船员。
宋枕鸿同科考队员一行人的重心是学术研究,可白鹤眠等轮机员的重心是和机器设备打交道。
船开着,机器设备就不会停,盯着设备的人,就永远为此挂着心。
不为别的,这是工作职责所在,仅此而已。
*
大清早的应急演练没有耗费太多时间,众人在餐厅吃过早餐,就重返工作岗位。
机舱集控室内,轮机部全员集合。
无人机舱轮机部的标准配备是6个人,高级船员是轮机长、大管轮、二管轮、三管轮,再加上两名值班机工。
白鹤眠所在的“极夜”号科考船由于是远洋大型科考船,轮机部一共12人。多了一名专门的电机员,一名机工长,两名值班机工,一名“卡带”张简,还有一名见习大管轮,也就是白鹤眠。
每日工前会开始。
白鹤眠一看轮机长的严肃神色,就知道他要宣布工作变动。
果然听见他道:“今天是上船第二天,一切都步入正轨了,咱们要把以后的班排一下,看看大家怎么想?”
“不是全员上白班吗?晚上留一个人待命。”二管轮很快就接了话。
轮机长一摆手道:“‘极夜’号的无人机舱技术挺先进的,白天所有人聚在机舱里没什么意义,还容易休息不好,反而不利于以后长期工作。”
白鹤眠觉得轮机长说得挺有道理。
如果是白天全员在机舱,其中又必须有一人晚上待命,那必要是有一个人全天24小时都不得松懈。
长期下去,轮机部的每个人都会很疲惫。
“我同意。”白鹤眠当即第一个表态。
谁知二管轮的语气突然古怪起来:“莫哥还没说话呢,有的人倒是应声快。”
他虽然没有直说名字,但刚才开口的只有白鹤眠一人,也等同于是故意呛白鹤眠。
而二管轮口中的“莫哥”,就是白鹤眠此次见习的师傅,大管轮莫向辉。
“开例会也要论资排辈吗?”白鹤眠心里很不舒服,并不打算忍下不言,直接反呛回去,“三轨,我不觉得我发表意见错了。倒是你,老轨刚才讲话时,你插话插得挺开心的嘛,搞双标?”
好个严于律人,宽以待己。
其实自打昨天处理“卡带”误操作的那件事后,白鹤眠就知道二管轮看不惯她。
“你!”
二管轮没想到白鹤眠会比自己还要直接,丝毫不惧,把矛盾搬到台面上,一时反而梗住了。
此时轮机长没说话,只望向大管轮莫向辉。
这事儿确实与他有关,要听他本人怎么说。
“讨论排班就讨论排班,各抒己见没什么不好。但话又说回来,大家在轮机部这个临时组建的大家庭,说话做事,要讲和气。”大管轮莫向辉态度客观,对两人的任何一方都不像是有所偏袒。
二管轮原以为大管轮莫向辉是意指白鹤眠脾气大语气冲,正得意地笑着,然而下一秒,莫向辉的话却又转向了他。
“三轨。”莫向辉唤了一声。
二管轮嬉皮笑脸忙不迭凑过去:“哎,莫哥。”
“大家都是工作关系,这么称呼不合适。”莫向辉语气冷淡,“以后还是叫我‘二轨’吧。”
只这一句话,就能将机舱集控室的气氛降至冰点。
机工们不敢笑,轮机长多少要给二管轮一点面子,白鹤眠则和三管轮没忍住笑,笑二管轮讨好莫向辉,却被莫向辉不待见。
这酸爽……
真是现世报。
二管轮那谄媚的笑完全僵在脸上,狠狠剜了一眼笑声最大的三管轮,但转头面向大管轮莫向辉时,却不得不忍着情绪。
“是,莫二轨。”
“白天轮流值班的事,我也同意。”莫向辉没看二管轮,将话题重归正题,“那就看老轨你怎么排。”
“船上的老规矩。”轮机长排班很是熟练,“大管轮、二管轮和三管轮轮流值班,一人值一天。今天就从莫二轨开始,四个人轮着来。”
“四个人?”二管轮又跳了出来,一副很周全体贴的样子,“老轨,咱们多照顾点新人吧。值班的事本来就不用安排见习,人家又是个小女孩,也别让人太辛苦了。”
他的矛头再次指向她。
白鹤眠听出了他“明里关怀、暗里边缘化”的意图,只觉得可笑。
晋升是和在船天数挂钩的。
她跑船五年,看她的晋升速度,就知道她一年里有大半年都在海上。
这样的工作强度,还要被二管轮故意说成是“新人”。
排班不带上她,说不定会影响她见习,这种特殊待遇,她可不想要。
而二管轮最后特意点出她的性别,更让她反感。
“女孩怎么了?”白鹤眠皱起眉,“我的晋升全都符合规定,自认为没有少干什么活儿。你是对我有意见?”
“看你又多想。我是觉得值班这种苦差事就交给我们三个大男人,你一个小女孩,做日常巡查就好了,还非要主动遭罪?”二管轮显得很无辜,“这叫对你有意见?这叫关心女同胞吧,绅士风度嘛。”
“大男人”与“小女孩”。
白鹤眠嗤笑一声,当即骂出口:“放屁的绅士风度。”
真正的绅士风度是对她冷嘲热讽,排挤边缘化她吗?
她可不瞎,也不傻。
“我说的不对吗?”二管轮皮笑肉不笑,“跑船的基本都是男人,跑一辈子的人都有。刚来海上都觉得新鲜,能跑个一年半载,但我才不信你是真打算干这个,现在看着认真,后面结婚生孩子,人该跑还是会跑。”
话赶话之间,他的话也就无比直白。
白鹤眠不禁想起自己刚入行时的境遇了,那时候她经常是一艘船上唯一一个女船员,有太多人对她说过跟二管轮一样的话。
他们不相信女人能当海员。
她当值班机工时,他们不觉得她未来能升三管轮。
她一步步晋升得越来越高时,他们依然不相信她会长久地干下去。
人的偏见就像大山,坚不可摧。
如果她此刻是正式的大管轮,她能有效压制住二管轮。但她是见习大管轮时,她与二管轮的关系就微妙起来,这也是二管轮敢呛她的原因。
白鹤眠不想跟他真吵起来,只无比冷静地最后为自己抗辩一句:“我干了五年了,要跑早跑了。”
“三轨,话也别太过分,人家白二轨干得挺好的。”三管轮这时出于友好帮腔了句。
“干工作别干出私人恩怨了啊。”轮机长半是调侃,半是警告,“三轨,你值好你的班次就行,白二轨值不值班,不是由你来安排的。”
说罢,轮机长看向大管轮莫向辉。
莫向辉是白鹤眠的师傅,他怎么带教,都是他的自由,只要在规则以内。
“我认为这件事没什么可争论的地方。”莫向辉说出自己的安排,“我一视同仁,白二轨正常排班,四人轮流。”
“没意见。”
三管轮明显已看到二管轮的不悦神色,但还是轻快地应了一声。
“二轨四轨都没意见,那三轨?”轮机长看向二管轮。
“本来是一番好意,还惹白二轨不高兴,那算我多事。”二管轮没好气道,“既然大家都没意见,我也没意见。”
“那就定了,散会。”轮机长做了最后定论。
工前会结束。
轮机长在《轮机日志》上签了字,随后把《轮机日志》交给今天当值的大管轮莫向辉。
莫向辉独自一人留在机舱集控室,轮机长回了办公室,白鹤眠则要带队巡查。
集控室安了厚重的隔音门,能将大部分噪音与高温隔离在门外。
白鹤眠打开门走出集控室后,到机舱其他区域时,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浪。
又吵又热,是白鹤眠当年初次进机舱时的第一感受。
机器高速运转的噪音分贝很高,高温环境更让身上厚实的连体工作服迅速湿透,牢牢地黏在皮肤上。
机舱面积很大,巡查也分区域。
白鹤眠带队走在最前面,二管轮和三管轮则跟在她身后,隔了一段距离。
一路上,二管轮不说话,三管轮跟他沟通业务上的事,他也不理,惹得三管轮很难办。
“三轨,挺高冷呀,昨天缠着我说话,今天一声不吭。”三管轮吐槽。
在二管轮看来,轮机部的高级船员里,轮机长年纪最大,平时跟两个大管轮相处多。
大管轮莫向辉是个独来独往的,性子孤僻,除了轮机长,其他人跟他都算不上私交。
见习大管轮白鹤眠更是没法相处。
二管轮想找个说话的,就只能找三管轮。
二管轮望着前面不远处的白鹤眠,终于低低开口:“你刚才跟着那个小丫头片子一起笑话我,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你不该被笑吗?”三管轮翻个白眼,“人家年纪轻轻,已经升到你头上了。你还在那里拿性别攻击她,真挺可笑的。”
二管轮不语。
“还有莫向辉。你热脸贴冷屁股,私下里叫一声‘哥’也就罢了,你偏要开会时叫,不就是想让他站队吗?”三管轮吊儿郎当,却把事看得很透,“你不满白二轨比你地位高,就想把莫二轨拉到你那边去,这样就有能压住白二轨的人了,是不是?”
“她比我地位高?”二管轮不满地哼出声,也贬损起身旁的三管轮,“她不也比你地位高吗?”
“我不在意这个呀,一辈子三管轮也行。”三管轮一脸无所谓,“不像你,你把这事儿看得比谁都重。”
二管轮瞬间被戳中了心事,更觉得心里沉甸甸如压了石头,气道:“你就舔吧,再怎么讨好白鹤眠,你也不会捞到什么好处。”
“我谁也不讨好。”三管轮笑道,“说句公道话罢了,你想搞勾心斗角那一套,我不奉陪。”
走在最前方的白鹤眠,并不知晓身后两人的谈论,只静心做好自己的工作。
但并不代表,她对二管轮对她的敌意一无所知。
跟同部门的人有矛盾,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他们长时间共同在密闭环境里作业,需要互相协助沟通,一方不配合,往大了说就会让工作开展得不顺利,往小了说也会让状态心情受影响。
“卡带”张简这时跑过来协助她:“白二轨,我来帮你。”
他顿了顿,接着又道:“以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指哪打哪。”
表忠心式的言语,将白鹤眠直接逗笑:“你有你的工作。”
“我的工作轻松呀,没啥技术含量,还不用值班。”张简急着解释道。
在无人机舱的船上,机工的工作要简单些,主要是协助轮机员保养设备机器。平时不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做清洁工作。
也确实,机工不需要参与值班,“卡带”就更不需要。
可想到张简的身份,白鹤眠还是向后望了一眼,果然看到二管轮已经注意到他们在聊天。
“你的工作有一部分确实是听我和莫二轨安排,但说到底三轨是你师傅。他看不惯我,你不怕得罪他?”白鹤眠说出自己的顾虑。
二管轮针对她,这不要紧。可她受不了二管轮因为她的缘故,去针对一个“卡带”。
“见习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他自己也要听你的工作安排呢。”张简愤愤不平,“我就看不惯他那么颐指气使,这不欺负人嘛。”
“那你就放心吧。”白鹤眠笑道,“我还不至于被他欺负到没法还手的地步。”
用资历压人是有限度的,都是按船上规章制度办事,二管轮能找的茬也有限。
敢跟她吵,她当面就会直接还回去,不会一声不吭白吃这个亏。
“小张——”
正聊着,二管轮已经扯着嗓子喊起张简,要张简过去协助。
张简不得不赶了过去。
白鹤眠看二管轮生怕她用了他的人,那副小肚鸡肠的样儿,忍不住摇头笑笑。
“白二轨不怕吃苦,一个人排查风险也行吧?”二管轮笑眯眯地站在白鹤眠面前,要找回不久前失去的面子。
“你要撤了?”白鹤眠瞥他一眼,云淡风轻,学着他的语气,“三轨不怕出事,巡查过程中擅离职守,老轨就算知道了也没事吧?”
二管轮一下语塞。
三管轮看清形势,挪动两步,跟他拉开距离,打着哈哈:“白二轨,他走他的,我可没走。”
“嗯。”白鹤眠走过去,拍了拍三管轮的肩,“我看得一清二楚。”
说完话,白鹤眠还悄悄给“卡带”张简使了个眼神。
权力是个好东西,让二管轮即使有意见,也要在工作安排上受她驱使。
但白鹤眠也并非完全赢了。
午休时换了干净的居家服躺在床上,又一次想到二管轮的挑衅,白鹤眠还是忍不住咬牙。
“去他爹的办公室政治!”
白鹤眠在微信朋友圈打出这一段文字,直抒胸臆,但在点发布时,又默默选了屏蔽。
轮机部全员的微信,她都加了。
屏蔽轮机长,因为这句话也太不团结了。
屏蔽大管轮莫向辉,师傅阴晴不定,看到觉得她在挑事怎么办?
屏蔽二管轮本人,否则在朋友圈又吵起来不好看吧……
屏蔽三管轮,这人看着中立,可私下还能跟二管轮聊到一起去,也不怎么安全。
屏蔽机工们,屏蔽“卡带”张简……
这一通操作,她好像把轮机部给屏蔽完了。
完了完了。
她好像也已经活成了窝囊人一枚。
说话做事受限制,一条朋友圈竟然也要想这么久。
发表,还是不发表,这是一个问题。
白鹤眠不想继续怂下去,硬着头皮点了发表,而后却又继续陷入纠结。
她还加了甲板部的人,别人看到也不好吧?
然而就在白鹤眠准备删除这条朋友圈时,宋枕鸿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宋枕鸿】:“办公室政治?”
轮机部的家丑不可外扬,白鹤眠考虑遮掩一下,当即迅速反应。
【白鹤眠】:“哈哈,在看《新闻女王》。”
她自认为找到了挺好的借口,那句话本来就未必是指现实生活中的她自己。
但宋枕鸿的感知微妙太敏锐了,半分钟后发来新的消息。
【宋枕鸿】:“我看不像。”
【宋枕鸿】:“电视剧能有这种效果?”
白鹤眠不答,对面男人顿了顿,接着又道。
【宋枕鸿】:“被气成这样,是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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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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