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滚石头》此苏

113、竹马 一人分一半

　　听说今天蓝岚又要开播，闲来无事的鳐鱼便打着“参观学习”的名号硬是给挤了过去，结果一上来开门迎客的却是一脸嫌弃的小蓝。

　　“你来干嘛？”对方一脸不悦地上下左右给鳐鱼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看样子并不太欢迎某人的到来。

　　“额……”鳐鱼一时语塞又自知理亏，赶紧把半路到思甜打劫来的小蛋糕供了上来；

　　还好小蓝也只是个爱吃甜食的普通女孩，这也恰好给鳐鱼钻到了一个大空子。

　　两姐妹赚到钱后便连夜搬到了这间新的两室两厅里，新房子不大不小，最往里的副客厅被蓝岚暂时当成了直播室来用，正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上投下暖融融的光斑。

　　鳐鱼熟门熟路地往里走去时才发现这小小的直播室早就站满了人，这会就连方钦也抱着电脑忙着在沙发上噼里啪啦地不知道忙什么。

　　方钦一抬头瞧见某人的到来抬手就招呼他继续往里走，这里面也不知道是谁的房间，进去不太好吧？

　　只见方钦一脸神神秘秘地拉过鳐鱼，眼神迅速往正在忙着化妆的蓝岚跟调整灯光的周二那儿瞟了瞟，示意他借一步说话。

　　“你俩干嘛呢？”周二一个眼尖，发现这两人鬼鬼祟祟的。

　　话音未落那两人迅速闪进旁边的卫生间里，八卦的周二伸长脖子刚想跟过去，却被一道门板干脆地挡在外面。

　　“砰”的轻响之后，世界骤然安静——这新房的隔音确实很好，厕所门一关，外头什么也听不见了。

　　“喂喂喂，你两个大男人进一个厕所？！”周二不死心地贴在门上听了片刻，半响又被蓝岚叫走了不知道要去忙些什么。

　　“我给你说哦，我前天去淮青打听到了超级惊天大秘密！”方钦咋咋呼呼，一开口就给抖落出秘密，看来大嘴巴这事儿两人可谓是一脉相承。

　　“什么玩意儿？”鳐鱼一听秘密就来劲。

　　“姜晴！我打听到姜晴有个青梅竹马，特别好的朋友！！！这是真的……”

　　“……”

　　方钦还没给说完来龙去脉，没想到没想到鳐鱼只是嗤笑一声，完全不以为意，笑着就要伸手去开门。

　　“诶诶诶，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某人显然比鳐鱼更加着急。

　　“对哦，让我想想——”青梅竹马的话，这里应该是指“山大王”还是我自己？

　　鳐鱼这会才想起来跟陈心怡比一比：按道理来说山大王认识姜晴的时间比自己长，可姜晴明显会更依赖更喜欢自己——干脆，“青梅竹马”一人分一半算了。

　　诶，这倒是一个好主意！

　　“嗯，想完了。拜拜！”他当然不在乎，方钦口中那个棘手的“竞争对手”——不就是他自己么？

　　鳐鱼笑嘻嘻地推门而出，一开门正好撞上抱着一大盒试用样品路过的小蓝，这小妮子二话不说又甩来一个即将飞上天的大白眼；

　　面对小蓝的冷暴力政策，鳐鱼仍旧是一个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状态：哪有人生气能生这么久啊！

　　“活该你竞争不过人家！”见鳐鱼这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再结合之前吵架了回家要死要活的模样，方钦反而更想暗中推他一把。

　　也不知道这两人进度怎么样了，若是能成固然是好；

　　况且，要是真能和肖老头做成亲家，往后约着一起喝喝茶遛遛弯什么的一定很有趣……

　　这个念头让他一下子兴奋起来，立马黏上去当即提议说帮忙筹办一个惊喜派对，让两人借此机会和解什么的，然后再顺水推舟一举拿下！

　　难得方钦这么上心自己的感情，鳐鱼再怎么忙昏头这会一听他提起之前的争吵，也只懒洋洋地摆摆手敷衍道：

　　“好好好，随便你整吧。”

　　不知是不是和蓝岚相处久了的缘故，以往方钦身上那股锋利劲儿确实柔和了不少，甚至隐约透出几分“妇女之友”的既视感。

　　惊喜派对的计划还没琢磨完，那家伙便屁颠屁颠跑去指导蓝岚的眼影颜色去了，鳐鱼看着他忙前忙后的身影，不禁咂舌：

　　原来他还有这样一面……

　　之前乐队解散后，落魄了的鳐鱼总爱黏着方钦不撒手，其实很大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他是个单纯的富二代，而是这家伙心理状态一直都很差。

　　刚认识的时候，他好像还是在某家精神病院里头住着，那会刚放风出来，就给鳐鱼撞上；

　　至于当时自己在干嘛来着他完全想不起来了，可能在做些什么无聊的事情吧，反正那天认识以后随手组了个乐队才有后面的一系列故事。

　　令鳐鱼没想到的是，估摸着精神极其脆弱的方钦远比看起来的坚强；

　　或许是那精神病院里头的什么物理疗法起了些许作用吧，他即使是经历了网暴还有乐队活动暂停后，依然一步步坚持走着属于自己的路。

　　看着方钦一点一点走出自己的人生之路，甚至爱情事业双丰收，处处落后一步的鳐鱼只捞得个竹篮打水的被动结局，不由得感慨万分。

　　只是，这直播室没有想象中的好玩，鳐鱼在帮忙当了一会中控后，就打着保护嗓子的名号偷溜回家撸狗去了。

　　惊喜派对的另一位主角对此仍一无所知，此刻还在为修DVD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自从淮青赶回来，姜晴就一直周旋在花衬衫与陈心怡之间，这会是劝架那会又是讨债的，像陀螺般转个不停。

　　直到今天，他才终于挤出半天空闲，抱着那台好不容易到手的老式DVD机匆匆赶往刘礼的小维修店。

　　可维修店的位置实在隐蔽，仿佛经过高人指点般藏在曲折小巷的尽头，看来便宜的确是有它的道理……

　　希望刘礼早日领悟“便宜没好货”这个硬道理。

　　这迷宫就像是被施了法那样，越是着急就越是容易鬼打墙，即使是循着印象中的路线走半天，姜晴仍旧是原地打转的状态。

　　他在绕了三五个弯都没找对路口，几乎要放弃地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让刘礼出来接人；

　　谁知一转头，那块熟悉的维修店招牌竟神奇地出现在三步开外的地方！

　　真不知平常维修店的顾客都是怎么摸上门的，这地方，怕是只有鬼才能顺利找得到吧？

　　看来还是心急不得，姜晴无奈地收起手机，大步流星地朝小店门面迈去。

　　推开吱吱呀呀的铁门，悬挂在门楣上的铃铛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叮铃声；

　　不知为何，店内静悄悄的：工作台上散落着电容焊枪与拆开的零星电路板，空气里浮动着松香的清冽，混杂着老电器特有的带着年代感的尘埃气息。

　　小黑猫在一旁的椅子上打盹，可……似乎没人在？

　　“诶！你来啦！”

　　刘礼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姜晴抬眼望去，才发现是他正挂在墙角上摆弄监控；

　　原来是后知后觉说先前店里遭贼了，这会才想起来说要加固一下安保系统，给监控加个红外探测仪什么的。

　　只是那贼玄乎得很，好不容易撬锁进来了却也只是在门口拍了两张照片就走，临走前居然还老老实实帮忙锁好门；

　　这么一来也怪不得刘礼一直没发现有人闯入，毕竟什么都没损失报警也不知道报什么，就是也不知道被拍的照片给传去哪里了……

　　姜晴低头沉思了下，忽然就跟鳐鱼带着大黄来捣乱砸坏店里的时间点给对上了，也怪不得小偷撬门进来后无从下手——估计是误会以为有同行先下手了吧？

　　但是即使是这样，也还是夸不出口啊！！！

　　即使是事后赔礼道歉了，但一想到是自己带来的麻烦，姜晴就觉得过意不去。

　　两人尴尬地寒暄几句，等刘礼设置好监控，他才小心翼翼地把兜里的东西掏出来。

　　刘礼一见到姜晴带来的机器，眼睛顿时亮了，手舞足蹈地接过那台“老古董”：

　　“哇——这型号现在可真不好找了！你居然真找到了！”

　　“嗯，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吧。”

　　都快放弃继续寻找的念头了，这机子倒好自己就跑到姜晴面前来回晃悠。

　　刘礼啧啧称奇，掏出工具盒很快便动手拆起来，姜晴站在一旁闲着没事干逗猫玩，顺口提了一嘴说先前被骗的钱也要回来了。

　　“不是吧，居然是熟人作案？”刘礼停下动作，抬头感慨道：

　　“那家伙可真没职业道德，之前我在火车站被人掏口袋对方还会给我留个身份证呢……”

　　姜晴心想，那掏你身份证的说不定还是二手呢，现在倒好，一有横向对比，就连二手都算得上有职业素养来了。

　　可想想也只是想想，挑拨离间的事情他是绝不能干的，也不知道刘礼跟二手现在关系怎么样，看样子应该挺顺利的吧？

　　“那……你全要回来了吗？”刘礼继续手头上的活计也不忘八卦。

　　“那倒还没有。”姜晴终究是心软：

　　“就只是拿了一部分，先还方钦垫付的手术钱；然后再请心怡出面让对方签了还款协议——反正他现在受伤了在住院，估摸着应该跑不了。”

　　想了想，他又找补说：

　　“听说花衬衫之前攒的钱都供妹妹上学用了。我看他一个人孤零零住院，实在狼狈，最后还是给他留了一点。”

　　“诶，你这人……”还是太心软了。

　　尽管后半句刘礼忍住没给说出来，姜晴多多少少也心里清楚——要是换做别人，早就给花衬衫送进去喝一壶了。

　　刘礼默不作声继续拆机子，在把电池卸下来后就兴冲冲地提议道：

　　“话说，不如后面你的那个什么‘看雪计划’咱俩去吧？那时候鳐鱼应该忙着到处演出没时间一块去。”

　　“嗯？你不是跟二手……？”

　　对于鳐鱼，他这么忙估计后面是没什么念想；可二手的话，姜晴多少有些意外。

　　“别提了，那家伙实在是过于可恶！”刘礼苦笑着打断姜晴，摆了摆手：闹掰了呗。

　　交谈里决胜DVD倒是顺利修好了，接下来只需等充好电就能开机，若是幸运的话说不定里头的东西也完好无损。

　　闲谈的话题兜兜转转，最后竟然又转到鳐鱼那儿。

　　刘礼不动声色，仔细听着姜晴的语气，平淡中察觉出几分低落，心里那点小九九不由得又悄悄燃了起来；

　　巴掌大的店里，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刚修好的DVD一边缓缓吃电一边发出细微的运转声，像一段心事终于落定。

　　“好像……真的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