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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太恶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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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扣动扳指的响动,生死一瞬间,傅屿速度极快地躲过。
男人用的消声枪,饶是如此,还是吸引了一墙之隔的几人注意。
他们停下来,惊疑不定:“刚刚什么声音?”
被叫做老三的不以为然,下脚补了一脚,“野猫吧,或者就是老鼠,这个老旧街区除了人,就属这些东西最多了。”
被人极快地否认道:“不是,你刚来没多久,不了解……”
他说的模糊,老三听不明白:“那是什么?”
没人为他解答,他们张罗着离开,老三只能听他们的,而且这几个人紧绷的状态实在不对劲,他简直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是临走还要骂两句过过嘴瘾:“陈寂你最好别让我再看见你,惹谁不好,惹我们老大……王哥,你给我说说……”
被叫做王哥的人没理他,带着人极快地远离黑巷。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吗,他们并不是瞿爷授意,只是用了这个幌子,但那人是瞿爷的二把手,为他办事也很正常。
至于这个叫陈寂的穷小子,算是倒霉,撞到枪口上。
本来接到二把手交代的事,他还在烦恼怎么布局,烦恼着就看到陈寂这小子跟客户拉扯,还打了客户一拳,这位客户是他们这儿的vip客户,轻易惹不得,这小子这一拳是捅了大篓子了。
客人指名要教训他一顿,他乐得帮忙。
他们跑出黑巷,以为今晚事了,没料到螳螂捕蝉,麻雀在后。
车灯倏地照射在他们身上,将几人定在原地。
老三眯着眼,朝光源望过去,前方停放着三辆车,三辆车并排着,左右两边的车门欻地被人推开,车上的人下来站到中间的车旁,这些人皆是穿着酷炫的黑西装,跟□□似的,此刻秩序井然地立着,前方的一人低头打开车门,神色恭敬。
……
傅屿同男人过了几招,退后几步,见男人还有想上前来的想法,慢悠悠道:“再不走,你就走不了了。”
男人停下动作,“什么意思?”
“有人过来了,大家都叫他什么瞿爷来着?”
男人以为他在诓他,骤然听到熟悉的名称,让他瞬间颇有些进退不得。
他疑心被眼前的青年人诈,毕竟青年人在这呆了多久谁也不知道,难保老王没说漏嘴。
傅屿看他神情,知道他没信,补充道:“信不信由你,你拿不下我,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
男人看了傅屿一眼,他今日来做的是见不得人的生意,确实不能久待,这个人目睹了交易,他应该将他灭口,然而这人实力与他相当,实在讨不了好……还有一个更让他防备的人,他在这人手底下做了这么多年,知晓这人对他所做的交易有多忌讳。
这样一想,男人不再进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很快,一行人走了进来,巷子里霎时间亮如白昼。
被围在中间的男人显然是人群里发号施令的人,他暼了眼角落里不知所措的青年,手上还捏着一瓶饮料,瞪着眼睛盯着外来的人,脚边还滚动着一瓶可乐。
男人锐利的视线蜻蜓点水般掠过他,将这逼仄的巷子看了一遍,在众人屏住呼吸的氛围中,吐出两个字:“走吧。”
说着率先转身离去,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巷子里安静下来,只能听见风吹过的声音。
墙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竟然一声不吭。
看样子,人都走光了,傅屿打算过去看看挨打的人。
“呦呦呦,这不是服务员小陈吗,怎么这个模样啊。”一道打趣的男声由远及近,打断他的动作。
他没动,站的位置跟刚进来那会一模一样。
这个男人到来,居然让一直憋着不说话的人开口了,倒是有点惊奇。
陈寂肿胀着眼睛,躺在地上看着站在面前这恶心的男人,冷冷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
他哪儿都疼,从昨天开始就没进食的胃更是一阵一阵地反酸,浑身乏力,只想着死在今晚一了百了。
张罗笑了,蹲下身,伸出肥胖的手摸着少年的脸,前一刻还笑眯眯的,后一刻抬手就是一巴掌。
力道重到陈寂不由自主歪过头,嘴里弥漫上来一股血腥味,温热的液体顺着他的嘴角滑下去。
哪怕此刻的狼狈也阻挡不了陈寂的漂亮,张罗男女不忌就喜欢长相精致的人,从见到陈寂那一刻,他就对他势在必得,他还没玩过这么漂亮的男人。
张罗摸着脸,感叹着几个小时去少年砸在他脸色的拳头,眼眶里装着□□的精光。
他的手顺着少年的脸一路摸过脖子,胸膛,再到大腿,嘴角咧开恶心的笑:“还不是落到我手里,小宝贝,今晚我就让你登上极乐。”
陈寂如一匹孤狼般,眼睛充血,恶狠狠地瞪着他,一字一句嗜血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张罗对他的话根本不放在心上,一个穷小子,有什么能让他惧怕的,对付他这种宁死不屈的,他有的是手段,早晚有一天让这小子跪下给他舔鞋。
陈寂死死盯着张罗,被人钳制着四肢,他只能被迫承受这份屈辱,任由恶心的咸猪手在身上移动。
张罗一边摸,一边欣赏他的表情,这简直是最好的风景。
他摸着摸着,没想到少年居然吐了出来。
酸臭味让张罗没心情再做下去,他气急败坏站起身,指使道:“你们几个,今天晚上他是你们的了,只要弄不死,随便你们弄。”
跟着张罗这些人跟张罗一样没什么节操,帮他调教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闻言围上来,上手扒拉着陈寂的衣服。
“滚开,滚开!”少年冰冷狼狈的声音穿透月色,一路冷到傅屿心里。
傅屿一个翻身坐到墙头上,对这下面道:“以多欺少,算什么东西?”
张罗抬头一看,被人言语冒犯不悦的神色当即消失,叉着腰戏谑:“呦,我这两天走的什么运,一个两个的大美人全让我碰见了。”
他眼里的垂涎赤裸裸的,傅屿望着,没什么表情,就连情绪也不曾波动一分。
当你足够强大时,生气这种情绪就会自然而然消失。
陈寂费力地透过人群看向墙上的人,他以为这人走了。
张罗见傅屿无动于衷,见他一只脚在墙上一晃一晃的,手就痒起来,不由得过去想摸一摸。
傅屿出手很快,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倒了一片。
不知道傅屿打的哪儿,一群人蜷缩着身体哀嚎,看起来痛极了。
傅屿没理会他们的求饶,垂眸看着陈寂,见他一嘴的唇皮,顺手将手上的可乐丢给他。
陈寂眼珠子盯着他,张嘴沙哑着说:“我拧不开。”
傅屿于是低头捡起可乐,手一动给他拧开。
他蹲下身,递给陈寂。
陈寂没接,又说:“我起不来。”
傅屿看着他,两秒后搭了把手。
陈寂靠着墙,拿起打开的可乐一股脑就往嘴里灌,随着水汽的灌入,干涸的四肢开始焕发生机,流失的力气渐渐回来。
他捏着空下来的塑料瓶,黝黑的瞳孔注视着眼前人,动了动唇:“谢谢,你走吧。”
傅屿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一分钟后,陈寂喘着气,目光从傅屿离开的方向收回了,转而落到张罗身上。
他爬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旁边,在张罗惊恐的目光中捡起匕首,这是张罗在拍卖行拍的藏品,他很喜欢,总是带在身上,调教人的时候也喜欢用,刚被傅屿打的时候,被他拿来做了回正事——防身。
陈寂握着柄,走到张罗面前,蹲下来匕首对着他的眼睛,不顾他的讨饶,这个他并未曾放在眼里的少年轻声道:“我说过,我会杀了你。”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话落,一道银白闪过,张罗就这样没了命。
陈寂抹了把脸上的液体,缓缓转身,毫不留情地收割了张罗其他几个走狗的命。
做完这些,他手一松,匕首掉落在地上,自己也似乎精疲力竭,倒在巷子里,黑瞳空洞地望着夜空。
“咻”的一声,一朵五颜六色的烟花绽放在眼眸中,瞿楚少爷十六岁生日快乐几个大字映在他的眼球。
十六岁?他的眼球动了动,最后意识归于黑暗。
黑暗中,有人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