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1章危险的囚犯居然指的是我？ ...
-
玛蒂娜闻着隔壁飘来若有似无的菜香，嚼着嘴里干巴无味的食物，怎么也想不明白她是怎么落到这步田地的。
她不过就是卡尔家族一个普通的女仆，卡尔家族在镇上颇有名望，自从上任家主娶到夫人后兴旺起来，成为当地最大的地主。她每天勤勤恳恳干完每天的活，从未做过坏事却蹲了接近七天的牢。
第七天早上才把她从牢里抓到审判厅，绑住手脚便放任不管。
她好似被遗忘了，才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门口的守卫闲聊提到了她。
“怎么这个点了书记官还没来审她？我从来没见书记官迟到，今天倒是见着了。”
另一个声音老神自在：“你没听说——这个案子不归书记官判。”
安静了会，原先那人还是忍不住发问：“既然不是书记官，那会是谁来审？”
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玛蒂娜顺着热闹望去，一众守卫簇拥着骑马的老爷们朝这个方向走来。
还没看够，她忽然被进来的守卫踹倒在地，脸上一疼湿淋淋地糊了满脸。玛蒂娜扯下脸上的抹布，急忙擦脖颈的水渍以□□进衣领。
她的衣服低下藏了个只有她跟夫人才知道的秘密，但这个秘密怕水，决不能给别人知道。
紧接着腰被踹了脚，伴着守卫的呵斥。
“还趴在地上愣着干什么！快起来擦！”守卫看同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你也是不早说，都来不及收拾！”
玛蒂娜强忍腰侧的疼痛爬起来去干活，守卫手忙脚乱地整理散落在地的刑具。玛蒂娜趁机悄悄窥探卷宗上潦草的字迹，妄图窥见自己接下来的命运。
竟是卡尔家族现任家主的卷宗！
正看得入迷，忽然头顶传来一句话，将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下落至紧贴玛蒂娜头皮。
“你们都怎么看囚犯的，连危险的囚犯都敢放任查看卷宗？”
抬头就见一个华服男子，他旁边的胖老爷面色一沉，对着守卫们劈头盖脸的骂：“一个个的连个囚犯都看不好！”
直到玛蒂娜被三个守卫，抓着跪在桌前时她都没回过神来，危险的囚犯居然指的是我？
真的没搞错吗？
玛蒂娜不由辩解：“老爷们，我没犯下任何罪行！我连我为什么被抓都不知道。”
华服男人坐到她刚擦干净的椅子上随手翻起卷宗，旁边几个老爷站他身后小声交谈，等着守卫们搬椅子过来。
男人听闻，朝旁边招手：“人证物证。”
只见同在卡尔家族服侍的老女仆从人群里挤出来，捧着个布包在众目睽睽之下揭开，露出里面拳头大小的动物骨头。
“这就是玛蒂娜害死卡尔夫人的罪证，”老女仆高声道，翻出鸟类头骨展示给大家看，“我亲眼所见，她就是用这颗被诅咒的乌鸦头骨，还有荆棘、奇怪的粉末炖了锅诅咒魔药，混进了卡尔夫人喝的药里。”
玛蒂娜不敢置信地盯着骨头，立刻反驳：“老爷们，看清楚。那不是乌鸦，是只麻雀而已，也没有被诅咒过！”
而且老女仆拿的骨头还是被抓那天她煮的，正好就是她分给老女仆的那一半！
那天早上她看望过沉睡的女主人，然后给家主准备好早餐后自己背着仆从们悄悄做点好的。但香味把一个她非常讨厌的老女仆引来了，她不得已分了一半出去，老女仆才保证不告密。
老女仆三两下就吃个精光，吮着嘴唇意犹未尽地盯着玛蒂娜。玛蒂娜没理她，老女仆就怨毒地盯着她。
竟然成了此刻定罪的罪证。
老女仆马上用盖过玛蒂娜的音量强调：“我亲眼看见你对着魔药嘀嘀咕咕，手指还比划，肯定是在施展见不得人的巫术。”
玛蒂娜不甘示弱拔高声音反驳：“我没有！”
坐在上座的华服男人立即叫停无意义的争吵，他看向身旁一个坐得笔挺、面色严肃的老爷，一副商量的语气。
“这个案子本该你来判才对，我不过是应了霍克公爵夫人的请求从旁协助，给她妹妹卡尔夫人的案子一个公正的判决。我听说你们还有其他证据，还请一并叫上来评判。”
严肃脸的老爷点头致意：“阁下在公正判决这点上，很高兴我们能达成一致，经过严谨的考量，此案还有两名嫌犯，现在带上来。”
玛蒂娜猜严肃脸的老爷就是守卫说的负责判案的书记官。
守卫很快押着一男一女到审判厅。
玛蒂娜惊愕地发现竟是她隔壁牢房的克莱尔和她对面牢房的男人，克莱尔走进来时一直低着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跟她牵扯进同一个案件。之前没看到男人的脸，竟没发现他是卡尔家的马夫。
昨晚克莱尔因为害怕刑罚哭了出来，她还安慰克莱尔法官会依照法律断案不会冤枉她的。
克莱尔却说她不懂，镇上的医生是克莱尔的父亲，医治了数不胜数从审判庭离开的重伤患者，他们都说判刑的书记官残暴，谁到他手下不分青红皂白都得挨上几鞭。
玛蒂娜对克莱尔的话半信半疑，毕竟她也是第一次坐牢。
庭上书记官手持卷宗，先是看向克莱尔：“卡尔夫人治病的药是你抓的？有没有抓错任何一颗草药？”
克莱尔跪伏在地：“是我抓的，我以圣保罗的名义发誓，我没有抓错药。”
一个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出作证：“我是克莱尔的父亲，我以当医生三十多年的经验担保，她抓的药送出去前我都检查过，绝不可能是药的问题。”
书记官拿笔往上面写了点什么：“大半个月前，克莱尔就因为抓错药差点闹到我这里，听说最后你们私了。恕我很难相信同样的错她不会再犯第二次、第三次。七号软鞭，十五下，权做给医术不精涨涨记性。”
立刻就有守卫把克莱尔拖到一旁行刑。
书记官不受影响，精准从卷宗堆里抽出一卷看向马夫：“医生这边的证词是开了七天的药，但有人曾目睹你送药途中弄散了一副药。情况是否属实？”
马夫灰头土脸点头：“但我马上捡回来照原样包了起来。”
书记官翻了一页：“但你连卡尔家族的藏品都敢变卖，难保不会为了钱联合外人，对掌管钱财的夫人下手。”
马夫双手合十求饶，见书记官不为所动，想起了什么般指向克莱尔和玛蒂娜：“我不可能害卡尔夫人！绝对是她俩串通谋害，我能作证，我听到她俩说话，她俩认识！”
书记官哦了声：“好赌、变卖主家东西、攀咬，五号软鞭，二十下。”
号数越小鞭子越细，同样的力道打得更痛。
他换了张卷宗，这次终于轮到了玛蒂娜：“卡尔夫人生病期间是你负责给她煎药，照顾起居吗？”
玛蒂娜：“情况属实。”
书记官问道：“你可曾注意到马夫包回去的那副药？”
玛蒂娜点头：“是的，唯有那副药包得乱七八糟，所以我留到了最后一天煮。”
“那么最后这副药，也是卡尔夫人死的那天应该喝的。那天你煮药的时候以及卡尔夫人喝下去后是否发生了什么异常情况？”
玛蒂娜察觉到马夫跟克莱尔的视线都聚焦在她身上，她接下来的话关乎他们两人的安危。
她抬头看向书记官，她绝无可能在关乎卡尔夫人的事情上撒谎。
“是我煮的药，但我没有看到夫人喝下药的过程。夫人说她想写信，叫我出去寻寄信的鸽子，等我回来的时候夫人已经睡下了，晚点去叫她吃晚饭就……就没了声息。”
说到这玛蒂娜脸上流露出痛苦的表情。
书记官看向老女仆：“你先前不是说看见玛蒂娜往药里下东西？你最好解释清楚。”
庭上寂静无声，克莱尔紧张地扣着手指，马夫低着头似是听天由命。
全场视线都看向老女仆，她无措地攥紧了手中的布包，尖锐的痛感刺得她回想起手中拿的是什么。
她举起手中的鸟头骨，一手指着玛蒂娜：“不知她什么时候被恶魔引诱成的女巫，她就是用煮药的锅煮的乌鸦给夫人下的诅咒！”
书记官卷起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拍，克制着怒意：“慎言诅咒巫术！”
点了两个守卫：“你们两个给我摁住她，扰乱当庭秩序，掌嘴十下。”
沉默许久的华服男子却在此时突然出声：“作为法官，为何先把某些异常的手段排除在外？”
书记官眉头紧锁地看着他：“你都说是异常手段，为何要优先考虑？无论什么案件，但凡加害别人都是有迹可循，总会留下证据。”
只见华服男子慢条斯理掏出一封拆开过的信给书记官，落款是卡尔夫人的大名。
华服男子朝众人解释道：“应了公爵夫人的要求，要保存好卡尔夫人的遗物，所以这封信没办法供大家传阅，我简单讲下内容。”
“大概一个多月前卡尔夫人开始频频噩梦，严重到根本不敢闭眼，还经常看见她的丈夫坐在壁炉边上烤火、放苹果到她床头。但她的丈夫早在两年前去世，第二天卡尔夫人发现床头摆着已经腐烂的苹果，她特别害怕，觉得可能是有人施法害她。”
他见众人对他讲的内容无不惊骇格外满意，接着用令人寻味的眼神看向书记官。
“女仆也说了她离开前卡尔夫人说要写信，想必那封信在你手上。为什么不当做证据拿出来？还是你想包庇什么？”
书记官不悦地将视线从信上移开：“我并非是想包庇什么，而是那封信根本就没有写完，根本无法判断卡尔夫人的真实意图。”
华服男子伸出手：“还请拿出来，是非曲折我自会定夺。”
书记官仍是坚持：“阁下，现在还不是拿出来的时机。”
他越是不肯拿出来，华服男子越是觉得有猫腻，当下更是毫不犹豫拿出杀手锏来——一个用鎏金雕刻的独特折叠圣像。
“除了霍克公爵夫人的委托，此行我还奉了审判庭主教大人的命令前来查探巫术相关事宜，见了圣像还不将证据拿出？”
书记官眼神下瞥，不情不愿从卷宗里抽出封信来，华服男子捏住信但没扯动。
“需要强调的是，这是一封没写完的信。”书记官整句话每个词的咬音都格外重。
华服男子点了头，书记官才任他抽走信件。
信的内容只有短短一句话，他便当场念了出来。
“亲爱的姐姐，这件事我翻来覆去想了很久，还是打算告诉你，玛蒂娜可能就是……”
他看向玛蒂娜：“看起来卡尔夫人怀疑到你身上，她的药几乎都是你经手，贴身照顾她的话装神弄鬼、趁机放个腐烂苹果也不在话下。”
话音一落，众人的目光一致转向玛蒂娜。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