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chapter.35 第三个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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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有啊……”光团打着哈哈，“宿主，您看我有那个胆子……”
劲风扫过，墙面多了一道深坑，它僵着身体，视线平移至距离自己不过毫厘差距的硝烟处，坑内钢筋扭曲，粉尘与混凝土在余震下簌簌掉落
“友情提示，我的脾气比灵霄差得多，也没她那么仁慈，服从认栽就会放过一马。”那双的海上冰川般的眸眼波光粼粼，五条悟拉开椅子反坐，胳膊搭着椅背横杠，如同雪原中闲庭信步的雪豹，压得猎物无法动弹，“我也是高层中的一员，而咒术师的手段要比主仆契约有趣得多。”
“锵锵锵，问答时间到——”他欢快道，指尖咒力噼啪作响，“系统君，请问你能在无量空处下吃几发茈呢？放心吧，会留下肉块再用反转术式把你救回来的哦，三、二……”
“002说那个虐女主癖好像在□□！”光团捂着脑袋大吼，瑟瑟发抖，“我、我怕他们找的是你嘛……你比煞星还贤惠，女主似的。”
五条悟自动忽略后半句，指尖搭着椅背顶端的正方形平面有一下没一下地点着
女主、第三方、复仇……零零碎碎的线索串联，仿佛一副巨大的拼图，中央的一块不见踪影，因此无法串联
“查下方位。”他懒洋洋道，“太麻烦了，还是做掉吧。”
窗外的天空由暗转亮，倚窗掐诀的女人睁开眼，眺望远方，手中通讯石冰凉
清心咒没有作用
“姐，没事吧？”顶着热毛巾的光团绕着她转了一圈，细细的薄雾缭绕，转瞬即逝，“你的脸好白，那块石头是……”
“我没事，你忙吧。”手腕翻转，石头消失不见，灵霄回过身，晨曦的微光自云间洒向落地窗，地面浮光浅浅，淡影一掠而过，仿佛水波，“第三个系统的事我会处理。”
她起身，撑了一把窗沿，烟灰色的帘幕拂过手背，地毯上的金色光点跳动着，仿佛通往黄金乡的小路
“姐，小心点，我听说他们对修仙界有执念，尤其喜欢……”
话语戛然而止，光团凝视着地面上越来越多的光点，如同沸腾一般不断跳跃，仿佛有什么要破土而出
“我、我们有拉开窗帘吗？”
墙面巨影浮起，张开布满利齿的深渊巨口，中间是一无所知的光团
系统的声音不自觉颤抖，却坚持把话说完，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似的，“姐，你先去公司。我、我是系统，独自看家没关系的。”
破空声擦面而过，巨影爆发出尖锐的嘶鸣，仿佛被降伏的厉鬼，钉入墙面的长剑止不住震颤，锁链倾巢而出
灵霄牵着八根长锁，手指翻飞，锁链如同猎犬穷追不舍，时不时撕咬扑绞，逃窜的黑兽遍体凌伤，不得不缩在墙角，眼神凶恶
“怕什么？第三个系统而已，又不是打不过。”
“呜呜呜吓死我了……”死里逃生的光团连滚带爬地往她脚边蹿，死死抱着她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姐，我002誓死追随您一辈子！”
它正眼泪汪汪地表忠心，灵霄面无表情，抬腿就是一脚，十成十的力量压根没留情。小小的光团径直朝窗外飞去，它气得肺管子疼，张嘴就要骂
地面像沼泽一般蠕动，浮现数道金色涡旋，向深陷其中的人影聚集而去
“去找你原宿主玩吧，神和神打架不是小朋友能参与的。”
神？她怎么会清楚对方的力量体系？
光团后知后觉意识到其中深意，但眼下没有思考的闲暇
锁链扎入涡旋，鲜血淋漓，地面不得不恢复正常，下一秒，地动山摇，整间房屋开始扭曲。她坐于剑上，小腿暴露在外，缝合遗留下来的长疤若隐若现，没一处好肉，仿佛摔碎后又重新拼合而成的瓷娃娃
“帮我保管好它，别让别人发现了。”一块灰扑扑的圆形石头飞入怀中，光团下意识抱住，对上了灵霄笑吟吟的脸，向来没心没肺的人眸色认真，“小球儿，这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替我保管好，之后我会来找你取的。”
她在这里连能力都被封了，人家有高级系统，真能用神力，怎么打？
“姐，你再坚持一会！”它咬了咬牙，将石头融入身体，踉跄着往远处冲，“我去找人帮忙！”
无形的结界将所有动荡限制于房间之中，灵霄拽了拽剑锁，密集的链子交织如蛛网，铁器互相碰撞的声响沉闷单调，仿佛宣告黄昏的晚钟
“好久不见，肮脏的混血种。”自墙中走出的金发神明半身相貌俊美，另一半血肉模糊，猩红的肉块时不时抽搐，“很惊讶吗？当初被你剿灭灵魂的家伙还活着。”
难怪当初能毫无声息地入侵她的世界，原来有系统在身
她垂下眼，支着下巴，俯视着过去的手下败将，眼里鎏金流转
“占据神躯的臭虫也好意思说三道四？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神吧？”
他对上她的眼睛，忽然捧腹大笑，金色的涡旋布满整个房间，或大或小，密集拥挤，仿佛一只只恶意泛滥的眼珠
“现在的你只有八成力量，还敢跟我斗？”
看不见空间波动诡谲多变，各式各样的剑从中探头，万剑齐啸，灵霄站在锁链铺就的平台之上，傲慢张扬
“谁知道呢？”她笑着，脸上的弧度越来越大，四颗虎牙排列规整，仿佛某种大型凶禽，“我们剑修最擅长越级战斗。”
结界轰鸣，透明的外壁沾满金色的血液，接着被金红色覆盖，仿佛两头互相厮杀的凶兽，直至流尽最后一滴血液才肯罢休
直到阴云翻涌，雷鸣咆哮，屏障骤然碎裂，血液四溅
“不可能的，不可能，区区混血怎么会……”
被削成人彘的肉块四处蠕动，分不清方向，最终在锁链的逼迫下不得不抵住冷冰冰的墙。只有八分实力的混血神裔右臂空荡荡，拖着长剑与仅剩的左腿，逐渐逼近
“你知道吗？在你们走后的万余年里，我每一天，每一天都在想，当初为什么没有早些除掉你们这群菟丝子……”
闪电劈过天际，照亮了昏暗的卧室，巨剑高高举起，那张兼具神性与狂气的面容神情愉悦
阴影一闪而过，血红色的半截肉块被黑兽叼着，逃之夭夭
舌尖顶了顶腮，身后的锁链丁零当啷地响，灵霄被上涌的血腥气呛得咳嗽，啐了一口
新鲜的金红血液中，金色又稀薄了些
“下一次要先砍系统。”她蹭了蹭唇，裂开的空间变化无序，时而星云绚丽，时而风声呼啸，“啧，没力气了，赌一把吧。”
系统手段未知，对方或许还会回来，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疗伤
战场残留的断链在空间波动下骨碌碌滚向床底，金光微弱
暴雨天格外潮湿，装潢简约温馨的住宅中只有钟表滴答运转，白色的瓷砖凝着水汽，顺着平整的表面滑向凹陷的缝隙，浴池内热气蒸腾
咒术届人员稀缺，黑发黑瞳的特级咒术师即便初回国也未曾休息，这一次的任务地点恰巧是故乡，不必考虑住宿，回家即可
双亲长期在外地工作，妹妹住宿，小长假才会回来，他的生活与中学时代没有不同，孤独是常态
青筋分明的手臂与自称的羸弱不堪仿佛两个世界，他靠着浴缸边缘，在适宜的水温舒缓作用下，大脑渐渐放空
讨厌雨天做任务，被淋湿的衣服黏在皮肤上，像蛞蝓爬过的痕迹
热腾腾的空气忽然扭曲，水花四溅，乙骨忧太回过神，尚未反应过来异变的根源，喉间已经被带着金色液体的长剑抵住
“把我缝起来。”眸眼中的鎏金色只剩下三分之一，灵霄的眼神冷得像冰，张口就是厚重的腥气，“快点。”
水面金红扩散，仿佛墨水一般，她的右臂空着，金红色的血液自断肢处向下淌
毫无疑问的重伤，伴随着失血过多，因此脸色苍白
“你需要更专业的帮助。”横在颈间的剑有些抖，他瞥了一眼，举起双手，即将伸出利爪的咒灵退散，隐蔽身型，“我不是医生，不会缝合。”
温热的水浸泡着残躯，锁链包裹着断口处。她咬着牙，冷汗自额间滑落，混着一丝金红，滴在他锁骨与胸口的交界处
冰冷刺骨
“无所谓，连起来就行。”体力有限，灵霄收剑入鞘，用手卡着他的咽喉，“你有两个选择，帮我，或者被我粉碎喉骨。”
神族相残违背天道，无法自愈。时间拖得越久，伪神找上门的可能性越大
抵住咽喉的手微微发颤，掌心下青筋抽动
“会感染的。”
他强调，抓着她往外提
水声淅淅沥沥，湿淋淋的人身上布着大大小小的撕裂口，深可见骨，左腿消失，狭长的腹伤狰狞，可以看见里面鲜红色脏器
事件前因后果不明，她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犹豫片刻，面对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最终作出决定
“……反转术式。”
水声扑通，绮丽的色彩自垂落的指尖漂向远处，灵霄咳得整个胸腔都在震，血沫飞溅，鎏金渐渐暗淡
他僵住了
咒力与她之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膜，无法穿透，没有任何效果
即便在她突然出现也没有改变过神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迷茫不解，瞳孔骤缩，手臂逐渐发颤，如同拉到极致的弦，最终不得不用双手抓住开始失温的落魄神裔
“灵霄，灵霄，我能做什么，你现在需要什么东西，别睡，再坚持一会，我现在就联系家入前辈……”
之前被剑抵着都不怕，现在她奄奄一息，对方倒是开始恐慌
“这不是，有其他表情吗……”
灵霄想笑，牵扯到伤处又忍不住咳嗽，笑声里夹着鸣音，显得不伦不类。她喘着气，丢给他一根前端尖锐的金色细链
“缝吧，我死不了。”
当年被一群外来者订成标本都挺过来了，现在这点程度只能算小儿科
上方突然凭空裂开一道暗淡的裂缝，像倒过来的购物袋，七零八落的肢体落了一体，宛如惊悚片拍摄现场
垫着浴巾的平面上多了一位患者，干燥柔软的绒面迅速耷拉下来，仿佛枯萎的绿茵草地
她的脸上挂着散漫的笑，古怪诡异的疤痕遍布皮肤，纹路与锁链如出一辙
好像已经做过无数次相同的事
他深呼吸，捏着那截和医疗用品完全不搭边的镂空链条，末端连接到她尾椎后，仿佛能无限延伸
“……我知道了。”
针尖刺破皮肉时发出噗呲声，他垂下眼，没有看她虚弱惨白的脸，带着血珠的链子拉扯皮肉，在极其压抑的闷哼下匆匆穿过另一端断肢截面，一点点彼此相连
缝线粗糙，但比陈年旧疤细密，没有断裂可能
“照骗，有酒吗？”
灵霄忽然开口，撑着身体，刚刚缝合完成的腿无法动弹，锁链连接的地方肿胀隆起，青紫发黑
她的左手攥着毛巾，指节发白，因身体本能微微抽搐，“烈一点的，烧心也没关系。”
早知道就把通讯石带过来了，不过前辈受了情伤，大概率没心情听她说话
“没有。”
他声音干涩，仿佛两张互相摩擦的砂纸，“对不起，灵霄，我不会缝合，也没有类似麻醉的东西，你信任我，我还……”
“别害怕，我只是种族特殊了点，你就当我是混血儿。”他像初次离开丛林的稚鹿，对陌生的事物惊惶无措，灵霄叹了口气，态度诚恳，“对不起，我不该拿剑吓唬你。”
“你做得很好了。”她用仅剩的左手搭着他的脑袋，轻轻揉了揉，眼神温和，“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谢谢。”
水声淅淅沥沥，他摁着她的脑袋，抵住自己的肩，力气很轻
“灵霄，咬我吧。”
郑重其事的语气发颤，好像要哭出来一样，他抖着手缝合，听着她低低的抽气喘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急促闷重的喘鸣断断续续，灵霄死死抓着他的肩，在烈火烹油的阵痛中丧失了时间概念，意识渐远
“我不打男人。”她咬了咬舌尖，勉强有了些力气，和他开玩笑，“我还没欺负你，就哭这么厉害，以后可怎么办？”
最后一节手指缝合完毕，锁链骤然收紧，后脑仿佛受到一记重击，意识彻底归于黑暗
“你别生气，我有一件事要告诉……”
她忽然倒下，和来时一样毫无征兆。乙骨忧太愣愣的，浴室瓷面上布满长长的水迹，失去平衡的身体在下滑，他下意识搀住她，又湿又冷的皮肤下肋骨分明
“灵霄？”
象征桎梏的巨锁松动摇晃，虚虚挂在名为能力的大门上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chapter.35 第三个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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