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惊悚电影当炮灰美人》列星随旋

59、变态 你是出不染

　　“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温筠竹道：“十三张牌每晚只能使用一张，再上一张卡牌的情节影响没有消失之前，不可使用下一张，这就是全部了。”

　　温筠竹的房间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过月光，谢源站在月光下，思考温筠竹所说的线索。

　　谢源环视了一圈房间内的布置。
　　除了角落柜子里摆放着的两瓶罗曼尼·康帝和一瓶啸鹰显得格格不入外，其余物品的单价恐怕都不超过三百块。
　　他问：“你是利瑞医疗的董事吧，还是首席科学家，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工作，而且我喜欢过苦行僧一样的日子。”温筠竹诚实道，“这有助于我践行「意志」之道。”

　　这就是谢源想听到的，他想知道各个序列的人都在追求什么。
　　按江雾屿所说，「意志」属于正神，如果谢源不选择「知识」大概也会践行「意志」的道路。

　　他想了想，问道：“你还记得我吧？温医生。”

　　“当然。”
　　温筠竹平时对谁都面无表情，但此刻对谢源却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可惜谢源并不了解平时的温筠竹，还以为他天生就这么温和。

　　“我们曾经在一个研究所，不过你是数理学院的，我是医学院的，离得很远，但每次作报告的时候，我们会在报告大厅中间的走廊擦肩而过。”

　　记得这么清楚？
　　谢源回忆了一下，确实是这样，但他一回忆发现自己也记得很清楚，温筠竹的智商不亚于自己，记得也很正常。

　　“但在五年前，我们又见了一面，我向你咨询病的事情，虽然只是视频。”谢源淡淡的开口，也陷入了回忆，道：“多谢你按照我的身体要求重设医疗舱。”

　　“不客气，医生的职责所在。”

　　谢源又有点苦恼，因为他想和温筠竹套近乎是为了完成裴明的拉温筠竹入伙的任务，但温筠竹怎么看都不是随便就能入伙的人，所以他还是想裴明另请高明吧。

　　【主人，他没有智脑。】
　　玛利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谢源没有回复。

　　谢源冲他点点头，说道：“那我走了。”

　　“呵。”温筠竹轻声笑，“你非得走窗户吗？”

　　“我朋友在下面会接我。”实用主义者谢源解释道：“这样比较快。”

　　“那让他多等一会儿吧。”温筠竹微笑道，指了指谢源腰间的伤口，“我帮你处理一下，我是医生。”

　　谢源腰间的伤口不算很深，已经不流血了，但看着却很狰狞，他看了眼时间，发现距离他和江雾屿约定的回家时间已经很近了，他不太想这么狼狈来到江雾屿面前，显得他有点弱。

　　“好，谢谢。”

　　温筠竹给他倒了一杯温水。
　　谢源望着那杯水，虽然他嗓子因为干呕而沙哑疼痛，但他也没喝。

　　“衣服脱了吧。”
　　温筠竹命令道，不着痕迹的转身准备药物。

　　谢源一愣，侧腰的伤口不算很严重，他觉得拉开衣服就行了，但他并没有违抗医生命令的想法，也没有多想太多，毕竟他和温筠竹都是男的。

　　[卧槽啊温筠竹，真有你的啊！斯哈斯哈！你确实不用借助「异常」之力就能让他脱衣服，忘了你是个人面兽心的变态医生了！当医生真方便啊！]
　　温筠竹背对着谢源，笔直修长的手指穿过白色的橡胶手套，面无表情地打开双氧水的盖子。

　　[温筠竹，你给的水放药了吗？]
　　愚蠢。
　　温筠竹罕见在内心里开口，不管有没有药他都不会喝，而且有一百多个警察在楼下。

　　[那你让他脱了有什么用，又吃不到，折磨自己呢？如果在他面前勃/起的话，就会被发现吧？搞不好会被他扇巴掌，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挺爽的。]
　　所以……在谢源的裸体面前，绝对不能勃/起。
　　谢源——就是我意志的挑战。

　　[……卧槽，你太变态了，谢源是出淤泥而不染，你他妈是出不染而全是淤泥啊。]
　　[我听人说，意志的筑者们都是变态，死亡的代行者则是不死者，知识的学者们全是傻瓜，繁育的魅者皆为无情之人……看来此话不假。]
　　[这个世界，真扭曲啊。]

　　因为飞来的塑料从外面割入，所以皮肉之间卷进去了好多衣服的碎料，谢源只能从侧面先脱，结果才掀开就进了一个电话。

　　江雾屿的电话弹个不停。

　　谢源不太想在这里接电话，但又担心江雾屿有什么重要的情报。

　　“我接一下电话。”
　　“啊，无妨。”温筠竹没有回头。

　　江雾屿慵懒的声音从脑后传来。
　　“谢源，17分34秒前系统提示曾旗死了，你还不回家，在干嘛？找地方偷偷哭？”

　　谢源低声骂道：“……你有什么新消息吗，没有就闭嘴，江雾屿。”

　　[卧槽！]
　　脑海里的声音骤然爆发，温筠竹手下一抖，尖锐的医疗针头直接戳破了橡胶手套，扎进了自己的拇指。
　　你疯了吗？他在心里骂道。

　　[卧槽啊是江雾屿，是江雾屿啊！他居然也在这里还和谢源认识？！]

　　江雾屿？是谁？
　　温筠竹微微一顿，从积分榜出现到论坛，他一直在上班，竟然和自己脑海里的男人错过了关于江雾屿的情报。
　　[他是死神走狗，很强，绝对不能和江雾屿碰面，他会发现我的。]

　　温筠竹看到自己手指的血珠，熟练地换了个新的针头。
　　你说你一直在躲的仇家，不会就是江雾屿吧？

　　[这这这……真要是正面相对，我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
　　那就是完全打不过了。
　　你好歹也是走过几十个世界的「黑暗」的「潜者」啊。

　　[……]
　　[是啊，还得是我，其他人早都死了。]
　　[死神的代行者和其他神明的眷族可不一样，死神只有九个代行者，而江雾屿是他们当中唯一的人类，他们行走在人间，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剥夺他人的生命。]
　　啊，那确实很可怕了。

　　[不管江雾屿和谢源什么关系，都不要招惹他了，死亡的尽头是永世的虚无。]
　　那我就更应该去找江雾屿了，让他把你从我脑子里弄出来。

　　[哇，原来你这么讨厌我，我还以为咱俩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呢！]

　　温筠竹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住了。
　　他背对着谢源，听着身后那个一直冷若冰霜的少年，用一种他从未听过的、甚至可以称之为“柔软”的语气对着电话毫无任何攻击性的威胁道：
　　“好，你要是敢骗我，就滚出我家。”

　　[我靠，这对话，关系好到不能行啊。]
　　[你完了，温筠竹，江雾屿看穿我之后，只会把咱俩一起杀了，我会把你怎么想着谢源自/慰、还想迷/奸他的事情也一并告诉江雾屿，说不定你死得比我惨。]

　　温筠竹拿着药物、面无表情地转过身，看见打完电话的谢源没有脱衣服，反而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毛衣。

　　“不用麻烦您了，我先走了温医生，我朋友说有方法能让我的伤口快速愈合。”
　　“啊，是吗？”

　　谢源目光在温筠竹的手指微顿，道：“你这么熟练，还会扎伤手啊？”

　　温筠竹这才低头发现，他的橡胶手套里小小的针孔流出的血，竟然染红了整根手指。
　　他的心情太激动了。

　　“有心事？”谢源冷冷地质问。

　　“有点上火。”
　　温筠竹平静道。

　　谢源轻轻抿了一下嘴唇，那点小小的唇珠被压得由白转红。虽然心底对温筠竹的疑虑再次上升，但他并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开口：
　　“那你降降火气。”

　　谢源没等他回答，毫不留情地从窗户离开了房间。

　　温筠竹五指猛然收缩，一声闷响，手里的双氧水玻璃瓶瞬间被捏得粉碎。
　　锋利的玻璃残片深深扎入掌心，双氧水混合着汩汩流淌的鲜血，在指缝间泛起刺目的白色泡沫。
　　他没有拔出碎片，而是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血放了好一会儿。

　　苦行是磨炼意志的方法，但如果苦行的终点没有奖励，那苦行就是一件愚蠢的事情。
　　意志的筑者们从来不惮于奖励自己。

　　*
　　谢源一落地就对裴明道：“温筠竹给了很多线索，但很可疑，监视他吧。”
　　裴明了然地点了点头，“回警厅，开会，让医疗队的护士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谢源摇摇头，“我要先回家。”
　　“找江雾屿？”
　　“嗯，吃了饭马上来警厅。”
　　蒋毅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谢源的脸，“哦……回去吃江雾屿亲手做的饭是吧？我懂了。大小姐，组织对你很有信心！”
　　裴明一个肘击让他闭嘴。

　　谢源蹙眉，没懂他什么意思。

　　谢源婉拒了张龄的护送请求，随手借了辆警用白色重机车，将头盔扣在那头略显凌乱的碎发上。

　　沉闷的引擎声在深夜的街道上轰鸣，他迎着夜风，腰侧的伤痛被某种隐秘的期待悄然掩盖。
　　约莫还有十分钟到家的时候，谢源忍不住唤醒智脑里和江雾屿的对话框，问道——

　　@谢源【饭到哪一步了？】
　　@江雾屿【！】
　　@江雾屿【你还会主动给我发消息呢？】
　　@江雾屿【在烧水。】
　　@谢源【温馨提示：距离我到家已经不足十分钟了。】
　　@江雾屿【原来只是报复我之前的话啊，谢源你的心眼真的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