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知识 绝对的理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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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源背靠在公交车最后一排座位，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想到了刚才打赏积分的事情，再把他这段时间获得的情报和江雾屿说法一一核对，思考江雾屿是否用假情报骗他。
江雾屿轻笑，有些病态地说道：“不想选也没事，开车撞死这群人，就像你在村里一样，特别帅气。”
谢源蹙着眉，抿着苍白的唇，深吸几口气，轰鸣的大脑因为腰侧的伤口的剧痛而逐渐冷静，车厢内闷热如蒸笼，四十五度的高温让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带着焦躁的火。
“江雾屿，和你一样，走向「死亡」，该怎么做？”
谢源平静地坐在地上，靠着公交车壁，好像所有人的声音都远离了他，只剩下后脑勺传来江雾屿的呼吸声，好像他们此刻背靠着背一样。
“最好不要，总是在想活的时候死掉，想死的时候又死不掉。”
江雾屿淡淡地开口，沉默了片刻，他用严肃的口吻道：“你最好在「因果」、「意志」、「星空」、「死亡」、「黑暗」、「繁育」里选。”
“为什么？”谢源问。
江雾屿轻声道：“因为根据我的实战经验，选择这几条路的人，存活率比较高。”
撒谎。
或者在隐瞒什么。
江雾屿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有轻微的震荡，谢源由此判断。
谢源面不改色的沉吟片刻，道：“可是你说得这几条路，我都没有相应的祝福……哦，有个「繁育」，而且我系统也说，我很容易获得「繁育」的祝福。”
江雾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沉默的时间有点过头了。
“江雾屿。”谢源喊道，“怎么了？”
江雾屿深吸一口气，决绝道：“这个也删掉，不适合你。”
谢源的嘴角微微上扬。
他回头看向窗外扭曲的人群，语气里带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戏谑，故意逗他：“怎么不能？我看这个序列……倒是挺有意思的。”
江雾屿：“………………”
谢源不知道江雾屿因为“谢源”和“繁育序列”这两个关键词列放在一起受到了多大的冲击。
结合在过去无限世界的经历，他不受控制地将那些主动或被动选择「繁育」序列的人脸，全都在脑海中替换成了谢源的模样。
但这就像是某种绝对的禁忌领域，仅仅是幻想，都觉得会烫伤自己，是一种亵渎，他立刻清空了幻想。
他厚得撬动冥界大门的脸皮竟然有点发热。
“不行，我说不行！”江雾屿沉声斥道。
谢源轻笑一声，他不知道江雾屿为什么不准他选择「繁育」，但他觉得让江雾屿破防还挺有意思的，好像下一秒江雾屿就要飞过来了制止学坏的谢源。
“你逗我？”
听到笑声江雾屿才回过神来，只窘迫了一秒不到，便道：“哥哥，你太坏了，我好心给你情报，你就这样调戏我？”
调戏？算不上吧……谢源想。
砰——！
公交车终于被外面的群众抬起一角，谢源失去平衡差点摔倒，同时，被乔威压制的女尸腹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皮肉撕裂声，暗红色的尸水已经渗出了毛孔。
谢源并非不知恩图报之人，江雾屿给了他提示，他很感激，但又直觉江雾屿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他必有所图，只是他连江雾屿想图什么都不知道。
情况危机，谢源急切地说道：“谢谢你。不过江雾屿，我早就有选择了。”
江雾屿沉默。
谢源听见他轻声叹息，正准备挂电话，又听见他说：“别选「知识」，祂是反神。”
“为什么？反神是什么？”
“在我呆过的第28号源宇宙，将一部分「神明」称之为反神，就是没有抵达终极的神明，并不完整的神明，除了我刚说的那六位，其他都是反神，我只知道追寻「真理」的人，都陷入了疯狂，「知识」的世界是一群疯子。”
谢源听了这话，道：“所以刚才你说走那六条路的人存活率高是假的咯。”
江雾屿的警告非但没有让他感到恐惧，反而让他的大脑兴奋得微微战栗而理智上升，谢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头脑清醒过，好像有某种力量在暗中帮助他。
追求真理而陷入疯狂，完全可以理解；
妄图用一个答案来求解万物，确实是疯子。
谢源听到有人和自己一样疯狂，不仅不害怕，反而有种本该如此的豁然开朗。
极度的理智，亦是极度的疯狂。
谢源质问江雾屿。
“而且这就是你明明知道我已经撬动过「知识」的神力，却依然不提醒我的原因？”
江雾屿：“……”
“如果一切以你给的情报作为前提条件来看的话，从我离开黑田村开始就已经在「知识」的道路上。”
谢源冷峻的声音响起。
“在秦家，秦然因为看到我的眼睛逐渐恢复理智，以及我在蓝天幼儿园，曾经在求解黎曼函数时，用假设的复平面锁住了怪物——都是「知识」的神力，那时候我手中就已经出现了「神印」。”
“而「神印」就是神的足迹。”
谢源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如果没有终极的答案，就由我来找到终极的答案。”
“哈哈哈哈……”
江雾屿爆发一阵笑声，好半天才冷冷开口道：“每个「知识」的疯子，都和你一样。”
谢源没有再回复，他单方面切断了通讯。
江雾屿那意味深长的话语被掐断在电磁波里。
现实的时间已经不允许谢源再做任何停留。
车厢的倾斜角已经超过了三十度，乔威身下的女尸腹部彻底撕裂，暗红色的高压尸水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在薄如蝉翼的皮肉下疯狂涌动——尸爆只在零点几秒之间。
江雾屿的电话很重要，几乎给了谢源解法。
——诸神是规则极致的代表。
“砰砰砰——！”
车窗外，无数双狂热的手用力拍打玻璃，呼喊着他的名字，人群陷入某种狂热，失去理智，就连论坛上都是，他们自发来到这里，若朝圣般。
谢源靠着滚烫的车壁，在这生死存亡的半秒钟里，闭上了眼睛。
腰侧的剧痛、车厢内的窒息感、人群的嘶吼，在这一刻被大脑的保护机制彻底屏蔽。他的意识沉入绝对的深渊，在一片幽蓝的数据海中，精确地锁定了那个属于2077年人类最高智慧结晶的坐标。
【玛利亚。】谢源在脑海中下达了指令。
一道毫无起伏的机械男声，在四维空间的底层逻辑中响起：【我在，主人。】
【绕过物源集团的物理防火墙，接驳方圆五百公里内，所有暴露在网络协议下的智脑端口。】谢源的声音冷得像液氮，【强制最高执行权。】
谢源倏地睁开眼。
原本那双深邃的黑眸，此刻瞳孔深处泛起了一层极其诡异、不似人类的幽蓝色数据流光，他要用「真实之眼」借助网路的力量传递到每个人的智脑之中。
就如同他在秦然家展现的一样，将足以撬动「知识」之力的「真实之眼」的理智光辉扩散到全城。
他什么也没有做，但那股一直支持他冷静思考的力量裹挟了玛利亚，在一瞬间将玛利亚的算力突破几乎崩溃的状态，帮助他实现自己的计划。
他没有张嘴，但他的声音，却在一瞬间通过无形的电磁波和赛博网络，直接在车外数万人的大脑皮层深处、在他们耳后的神经芯片中，同时炸响。
这不再是人类的声带能发出的声音，这是裹挟着庞大算力、经过绝对理智压缩后的“「知识」模因”。
几乎所有人在一瞬间在脑海里浮现了一双冷静的双眸。
这双眼睛仿佛有某种魔力，能够瞬间让人恢复理智，在绝对冷静之下，开始思考自己的行为判断，好像再须臾间拔高了整个区域人类的智慧。
【诸位，请安静。】
谢源平静的开口，声音似是清泉流过所有人的大脑，仿佛沸腾水中抛下冷凝剂，他很少流露出感情，但他并不冷血无情。
只要将「真实之眼」沿着智脑终端抛洒出去，就能让所有人强制恢复平静，但谢源还是选择了开口。
【我是谢源。】
在听见谢源的声音的时候，冷静下来的人群爆发出小规模的欢呼。
【我看到了你们砸向绝望的石头，也听到了你们的愤怒。但血肉之躯的牺牲，不该成为高维恶神取乐的余兴节目。】
【现在，立刻，离开这里，这是我，谢源的命令，请相信我——】
【我会救下整个城市。】
谢源微微喘息，再次低头，发现自己的掌心又出现了一枚神印。
【恭喜您，发现「序列神印·知识」】
【代表「知识」的神印，可以让你更接近终极的「真理」】
谢源回收这些神印，他从公交车上站起来，无数人通过直播镜头看到他的眼睛和平静的脸。
人们在看见他的瞬间寂静——不是恐惧，是某种更深的震颤。
那双眼睛扫过的地方，狂热如潮水般褪去，只剩清醒，如同大梦初醒。没有人再向前，没有人再呼喊。他们沉默地后退，退到警戒线外，退到夜色里。
【谢源收到了来自「观众007」的打赏+1000积分】
【「观众007」没有附任何留言。】
【谢源收到了来自「观众007」的独家打赏+10000枚「知识」的神印】
【「观众007」打赏附言：绝对的理智就是绝对的疯狂。】
【谢源收到了来自「观众007」的独家赠予「神言」、学者的匕首、学者的尊名】
【「观众007」附言：我将帮助你，就像是你的父。】
【全服系统公告——】
【演员谢源获得新的成就「学者」。】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知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