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锁定 可惜死亡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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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雾屿。”
谢源吐出这个名字，解开谜团的谜底。
“他、他不是已经死了吗？”张龄惊讶地合不拢嘴。
“我从来不认为，一朵玫瑰花就能把他杀死。”
江雾屿到最后会选择和谢源肉搏，明显只是因为——好玩。
连轻敌都算不上，就像猫抓到老鼠后不吃一样，只是因为好玩。
因为他不认为谢源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这种自信让谢源出离的愤怒。
“那不可能。”
陈琦安反驳，直接将死亡复现的官方说明发给了谢源和张龄。
【「死亡祝福·死亡复现」LV1：当你闭上双眼的那一刻，你的死法将不再属于你，而将化作一道绝对无法规避的‘因果律’，百分之百地降临在那个被你诅咒的灵魂身上。你只有一张通往冥府的门票，而唯一的慷慨之处在于——你可以选一个人，和你并排坐下。】
谢源看了眼智脑的信息，道：“……LV1？”
陈琦安：“……”
张龄白了眼陈琦安，连他的「缩地成寸」都能通过积分升级：“你拿lv1来比较江雾屿？江雾屿一看就是MAX级别的人物。”
裴明往前走了几步，似在思考。
“我很奇怪，这个江雾屿，就有这么厉害吗？「仲夏夜惊梦」是新手副本，他应该也是新人才对吧？”
这确实是个疑点，从已知的三千多「演员」来看，他们都是普通人类，误打误撞被选中成为所谓的演员，从未有类似于江雾屿这种，一开始就游刃有余，思维奇异，探索度百分百的人就不存在。
更何况在人生电影院看到全片的时候，江雾屿没有像西雅芙和谢源这样，到处寻找线索和真相，他就像个普通村民一样度过，他哪里的探索度100%？
谢源从副本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调查，江雾屿却根本没有录入过物源科技的数据库，这就意味着江雾屿在现实世界从没有接触过物源集团的产品。
这意味着江雾屿连每个孩子出生就会接种的物源智脑都没有。
只有一种可能——
江雾屿可能不是人。
几人相互对视，显然都想到了这一层。
裴明夹着未点燃的烟的手指微微收紧，盯着地上的血水冷冷道：“好消息是，我们的假想敌终于有了实体。坏消息是……我们可能要用人命，去填出这个‘非人’怪物的现实数据了。”
“他没有智脑。”
谢源回过头说道：“他从副本复活离开，再到这里，应该没有那么久——如果有，不会一点痕迹也不留下。”
谢源闭上眼睛，再次睁开，眼底出现暗流涌动的蓝色。
【真实之眼】
眼前仿佛变成另一个世界，深蓝色的世界，由数据和线索构成的至臻的真理世界。
无数线索在世界展开，地上流淌的血水、雨滴落下的速度、乃至世间万物的规律，他看向每具尸体，通过尸体的状态推算尸体详细的死亡时间、死前的行动、职业甚至性格。
仿佛全息现场的重构。
有三具尸体的线索勾勒出一个具体的人形。
女子高中生。
屠户。
建筑工人。
后两个人就是「黑暗」与「星空」持有者。
谢源扭头看向这个人形，人形逐渐化作江雾屿的身型。
谢源走到‘江雾屿’的身边，看见他做出开枪的动作——
“江雾屿是因为看到两个人屠杀女子高中生而出手吗？”
谢源在心里发问。
“非也。”
好像有人在否决他。
“江雾屿的心理逻辑无法推演出见义勇为的行为，而且三人的死亡时间无法支持该推理。”
那江雾屿为何出手？
谢源低头，线索很快勾勒出一个狼狈趴在地上的女人的形象。
现场还有第四人。
“她是谁？江雾屿为什么救她？”
为什么？
平静的生活……
江雾屿底层逻辑是为了过上平静的生活。
这个女人有能让江雾屿达到目的的东西。
是什么？
谢源准备再问，却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烈的刺痛，于此同时感觉疼痛再次剧烈，从眼睛到脑部的连锁反应，这是【十倍痛感】的负面作用。
他被迫结束真实之眼，周围的蓝色线条缓慢褪去，承受着夸张的剧痛，谢源只是下眼睑抽动了一下。
“最后一个死亡的人，距离现在只有二十分钟。他带着一个女人，不会离开这里太远，他还在练马原。”
江雾屿在杀人很自然地离开了，甚至以他的性格，大概、还会停留欣赏一下天边的彩虹。
裴明听到这话之后，转头对身边的蒋毅说道：“立刻封锁整个练马原，谁也不能离开这里。”
蒋毅深深地看了眼谢源之后，最终没有反驳，而是在智脑下达了立刻封锁的命令。
“不要激怒他。”
谢源有些虚弱地扶住额头，分析江雾屿作案可以肉眼观察，但他还是用真实之眼扫描了一圈，对裴明的说道：“也不要让普通警察去填数据了。”
“张龄，我们走。”
谢源开口对张龄说，然后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你去哪里？”
裴明在谢源经过他的时候，抓住谢源的胳膊，虽然有衣服所隔绝，但存在的「繁育祝福：皮肤厌恶症」，使得谢源微微皱眉。
“找到江雾屿。”谢源收回自己的手，让裴明的抓握落了空。
“你需要休息。”
“我需要得到答案。”
杀死江雾屿的感觉仍然残留在手心。
他必须知道，江雾屿是怎样的怪物。
*
“啊……”
江雾屿突然停住脚步。
欧阳语纪恐惧地看向他，接着又警惕地环视一圈，有些颤抖地问道：“怎么了？”
“肚子饿了。”
欧阳语纪：“……”
“我来到这里，到现在没吃过饭。”江雾屿叹息了一句。
欧阳语纪：“……”
他们已经离开案发现场十分钟，江雾屿腿长，迈开的步子让欧阳语纪小跑才能跟上。
虽然强撑着和江雾屿一起离开了案发现场，但欧阳语纪依然不知道该如何跟这个“怪物”相处，伴君如伴虎啊……
“那、那你吃点东西？”
江雾屿总算把目光放到欧阳语纪的身上了，他叹了口气，“我来到这里就准备弄点吃的，但是老板说我没钱，就不能吃。”
“……”
欧阳语纪默然，但至少恐惧的氛围消失了。
江雾屿是个连智脑都没有原始人。
欧阳语纪道：“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给你买点东西吃。”
江雾屿十分惊讶。
“啊……谢谢你啊。”
欧阳语纪连忙摆手，抱江雾屿这个大腿就是她的目的，能帮助江雾屿显然是有利于她的。
“没关系，你也救了我，我到便利店给你先对付一下，等下回家，我再请你吃好的。”
欧阳语纪尽量真诚地说道。
她四下看看，她和江雾屿呆的地方没什么人，而便利店在人流稍多的地方。
她不太想让太多人发现江雾屿，便思考该让江雾屿去哪里等她。
一蹦一跳的广告牌挡在了江雾屿的面前。
广告牌用儿童的声音说话——
“物源科技最新‘真理四代’智脑芯片，点击订购。”
“物源科技创始人谢源先生最新自传《真理之路》，免费取阅。”
“……”
“哎，江先生，要不你在这个小巷里等我吧，我担心你和我一起进便利店会有摄像头。”
“江先生……”
欧阳语纪感觉到江雾屿没有回应他，回过头看去，发现江雾屿愣愣地停在广告牌面前。
欧阳语纪连忙回头，跑到江雾屿的身边，说道：“这是广告牌，您没见过吗？”
江雾屿面无表情地看着广告牌，好像发呆有一阵子了，听见欧阳语纪的话，他晦暗不明地看了眼欧阳语纪。
欧阳语纪被他眼神吓的后退一步。
“怎、么？”
江雾屿很快恢复正常，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抬起手，朝着广告牌点了点。
欧阳语纪肉痛地看着江雾屿的动作，做好了刷卡的准备，‘真理四代’智脑芯片够她半年的工资了，好心痛。
“叮——”
“取阅成功。”
“祝你探索「真理」。”
广告牌留下一句台词之后，又蹦蹦跳跳地离开。
呼……原来只是拿免费的广告书啊……
欧阳语纪心中庆幸，倒也不是她舍不得给江雾屿花钱，只是她真的没那么多钱，搞不好还得去基因贷。
江雾屿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书，他淡淡地看了眼封面上谢源的黑色剪影，又抬眸看向欧阳语纪，问道：“饭呢？”
欧阳语纪马上点头，“哦哦，抱歉，我马上去买。”
书是一次性的光影屏，外表就类似于柔性的塑料皮一样材质。
欧阳语纪连忙跑去最近的便利店，江雾屿按照欧阳语纪的话，走进一道小巷里。
暴雨刚停，练马原老街区的小巷深处透着一股发霉的潮湿气。
巷道两壁爬满了黑色的废弃线缆，像某种巨大节肢动物褪下的死皮，死气沉沉地垂挂着。斑驳的墙皮被雨水泡得发软，正一点点往下滴着浑浊的水珠。
这样的环境和江雾屿截然不同，他指尖在显影书上滑动——指尖停留谢源身着西装，在产品发布会上发布改变时代的‘真理一代’智能芯片。
传记是由谢源授权的记者柴菲访谈后撰写，讲述谢源的人生，从平民窟的孤儿，到掌控真理、叱咤时代的风云人物的故事。
头顶快速飞过无人机，广播整个练马原封锁，不得任何出入，但江雾屿无暇顾忌这些，如饥似渴地阅读这本书。
书是联网的，所有正在阅读这本书的人，都可以发布弹幕。
江雾屿看得正精彩的时候一个又一个弹幕飘过——大部分都是赞美谢源的弹幕，当然真正的黑粉也不会专门来看谢源的自传，但偶尔显示几条万中无一的贬损评论。
“实在受不了这些天才装逼了——专门写一本书来装逼”
“难道你们不知道，谢源只是被推到前台而已，真正厉害的是他背后的资本大佬们啊。”
江雾屿偏觉得这些反对谢源的话，异常刺眼。
杀意涌动。
可惜死亡复现不能隔着互联网杀人，可惜。
他正惋惜之时，一阵踏碎积水的脚步声，在小巷的尽头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