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裴明 这件事请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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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从未出现过神迹之前，人类就因为宗教纷争拼杀千年，更别说「序列神」可是毫不吝啬的展示了货真价实的神迹。
谢源浏览过各大所谓神教的招募贴，其中要数「战争」最为火热。
张龄道：“总有一部分的人认为，只要臣服于神明就会相应的祝福，貌似「战争」的存活率是最高的，自然吸引了不少人。”
谢源沉默地同意，他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因为他和张龄能够从黑田村走出来，全是因为「战争」的祝福。
谢源轻轻上划网页，和张龄一起快速浏览网站，其中甚至还有关于谢源的讨论帖。
自从被确认同样进入了副本电影世界之后，本就是21世纪话题人物的谢源就颇受关注。
在回归之后发送了【安全返回，无需问候】八个字后，就迅速登上各大平台热搜。
谢源在论坛看到有人发帖对自己喊话，希望与自己结盟，只要谢源愿意联系他，他的身份不会让谢源失望。
谢源看到这些帖子均一一无视。
真实之眼帮他筛选了大量的无用信息，正当他准备点开一个帖子的时候——
——突然，网站卡死。
“欸？”
张龄看着突然白屏的网站，疑惑间听见谢源轻声开口道：“网络攻击。”
谢源垂眸看见原本的右下角原本一直标有的【当前存活人数】，现在已经消失。
紧接着原本由所选者自行建立的情报网站变成白屏，系统熟悉的文字出现在网站上——
【恭喜各位，随着最后一个副本的完美结束，全体演员正式杀青。】
【本次我们共计成功拍摄了300部恐怖电影，共计生还67877人】
文字的语气似乎在发自肺腑的感到兴奋，一亿人只剩下六万人的数字似乎带着绞肉机的血腥味。
【其中评分最高的电影《奇袭之王》，评分8.91分，共计有10000000名演员参演，讲述在核战争与外星生命共存的时代里，人类共同抗争外星生命的宏大故事。】
【「观众」给出了高度的评价，获得本次电影中的最高票房——】
【但是很遗憾，该部电影死亡率为100%，没有一位演员获得片酬。】
“……”
“记录。”
华国联盟反高维入侵特别行动组。
百叶窗将光切成几道，投入昏暗的会议室。
特别行动组最高长官傅思剑坐在会议室的最前方——特别行动组在网站诞生就开始监视，在追踪长达八个月后，终于等到所谓神迹的降临。
会议室内坐着四十多个工作人员，盯着墙上的光屏。
本次网络攻击与上次镇压「战争」祝福者妄图颠覆美国联邦政府的力量是同样的。
都来自人类曾经最伟大的人工智能「玛利亚」。
网络攻击者继续用电影颁奖典礼一样的口吻继续诉说着——
【除了《奇袭之王》另外一部高分电影是《仲夏夜惊梦》，一部危险哑剧。】
【除了杀戮血浆、悲剧屠杀之外，演员对环境的最高探索度达到了100%，目前为最高探索度，且该副本存活率高达20%，且评分为8.9分，得到了「观众」的高度评价。】
【下面我将按照分数展示所有电影名字、评分以及存活率——】
反高维入侵特别行动组成立后，陆续对现实和大量副本中归来的‘演员’们进行调查总结大量的情报。
“探索度百分之百？什么概念？”傅思剑忍不住开口，问站在一旁特别行动组2组的组长——裴明。
裴明像是在思考，听到上司说话才突然回过神来，马上流利地回答：
“目前，我们调查并收容了四千多名从副本电影中返回的演员，他们当中探索度最高的人只有37%，平均探索度只有24%。”
坐在裴明身后的特别行动组技术科组长赵允儿接过裴明的话茬，继续道：
“嗯，探索度最高的那个人就是陈琦安，现在也在二组工作。根据他的报告，探索超过40%，理智会降低到30以下，用他的原话来讲就是——很难保持人形。”
会议室内一时之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理解了探索度100%的含金量。
“探索度100%，存活率20%，找到这20%，他们非常珍贵。”最高长官傅思剑沉吟片刻后下达命令。
会议室内气氛一凝，所有人同时开口：“YES，SIR！”
裴明再次点开智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某人发布在四个小时前的讯息——
“安全回归，无需问候。”
裴明忍不住翻看评论区，评论区前排都是物源集团的高管和官号的欢迎，然而切成按时间排序，就又是另一个画风了。
全是指责谢源需要对之前玛利亚逃逸和基因编辑技术的推广导致高维入侵负责，甚至还有人认为谢源其实是一直是高维侵入者安插在人类中的卧底。
裴明已经把评论区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了。
傅思剑问：“裴明，有什么线索吗？”
“物源集团的谢董事长回来了。”
“立刻联系他。”
“联系了，但是他还不愿意见我。”
傅思剑诧异地看着他，“裴明，你跟这种资本家客气什么？现在每天都有人在死，是政府救了物源集团，不然现在物源早退市了？”
“啊……确实如此。”裴明原地立正，“因为我之前和他打过交道，他本人和他物源的法务部都很厉害，确实吃了几次瘪，所以……”
傅思剑重新戴回警帽，“现在是最高指令，全体公民必须配合反高维入侵行动组，他不愿让你见他，那就让他来见你，强制传唤令还要我教你发吗？”
正当裴明准备再次让下属约见那位话题中心人物的时候，电脑屏幕已经播放完了三百部电影的名字。
接着猩红的文字，一字一顿——
【下一个副本——】
【「异常」】
【将在10日后开启，请全体演员准备，副本开启后，将随机补充新人演员。】
“「异常」？”
黄礁岛的书房。
张龄睁大眼睛，忍不住将屏幕上的两个字念出来，“「异常」是最危险的序列。”
谢源抬起头看向张龄，他因为比张龄晚苏醒了八个月，哪怕急速补充了大量的信息，还是没有张龄的反应速度。
“目前没有一个持有「异常」祝福的人活着回来。”张龄回忆了一下，道：“之前副本里的蒙德里安就是「异常」……”
谢源闭上眼睛，回忆起蒙德里安变成螳螂的样子，连他都有点反胃。
在预告结束后，网络攻击停止，被锁住的论坛重新释放，但是论坛最上方多了一个倒计时。
——【10】
会议结束。
裴明带着文件走出会议室，赵允儿快步跟在他的身后，贱兮兮地撞了他一下，调皮地学着老上司的口吻，阴阳怪气地开口道：“跟这种资本家客气什么？强制传唤令还要我教你发吗？”
裴明关闭智脑屏幕，嫌弃又无奈地看着她。
“组里只有你和他打过交道，就没点疑虑？”
“什么疑虑？”
“网上说他早就是高维侵略者的卧底，你看看他20多岁，是十万亿商业帝国掌门人，还是人工智能和基因编辑之父，居然还敢长那么好看，太可疑了！”
“什么鬼？长得好看最可疑吗？”
“这是自然，有钱人很少长得好看吧？”赵允儿一脸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就有人喊了句赵科长，赵允儿随口一应，端着文件就跑了。
裴明面容严肃的回到私人办公室，烦躁地扯松领带，将沉重的身躯陷入沙发深处，指腹用力按揉着酸胀的睛明穴
只休息了不到一分钟，他就打开智脑填写强制传唤令申请。
却在输入谢源名字的那一刻，脑海里浮现最后一次见到谢源。
他曾经因为物源集团垄断调查案与谢源结缘，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医院。
那时谢源坐在轮椅上，正对着落地窗。
窗外是盛夏的繁花似锦，热烈得刺眼，可所有打在他身上的阳光，却像是穿透了一层薄纸，没能给他镀上半分生气。
单薄的背脊随着压抑的咳嗽声剧烈颤抖，仿佛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他轻轻回过头，一张好看到不真实的脸，像是一块冰瓷，苍白着，唯独一双眼睛清澈动人。
“现在，裴警官，这个不接受传唤的理由够充分吗？”
“？”
裴明有点不敢相信谢源这样传奇的人，居然马上就要死了，他明知道谢源完全不可能和他开这种玩笑，但他还是忍不住发问——
“我刚问过医生，你没接受治疗。”
“因为我有必须要做的事，而且我想死的有尊严些，这个要求不违法吧？”
裴明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至少五分钟内，他只是看着谢源，谢源却望着窗外的玫瑰花丛。
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交接对象改为陈宜甫，没有理由继续呆在这里。
所以五分钟后，他戴上警帽离开，在开门之际好像听见了谢源像是自语一般地说：
“这件事请不要告诉任何人，裴警官。”
谢源的声音像是一个滚烫的火苗灼烧着裴明的思绪。
不管是他的老师傅思剑，还是赵允儿，这些相信阴谋论的人都不知道谢源的病情，如果他们知道，谢源在苏醒的那一刻，就已经被逮捕了。
如果不发生高维入侵事件，按谢源当时的状态，就已经死了。
裴明打开社交媒体，再次翻看谢源发的冰冷的八个字。
他又切到与谢源的私人聊天框，把那句【你还好吗？】删掉，准备构思要说什么……
他抬起手轻轻敲敲太阳穴，脑海里谢源那张漂亮到可疑，带着病态的脸让他烦躁不安，他掏出一根烟，还没点燃，那他不知如何发送的对话框却突然亮起。
【明天上午十点，我在物源集团办公室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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