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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兄妹好,杀了我,治愈我 ...


  •   “来来来,你快捅我一刀。”

      “???”

      “哥,亲哥算我求求你了,我发誓,我绝对出自真心。”

      “......”

      “祁晚意,你又在玩什么鬼把戏!”

      祁云深冷笑一声,用一种充满猜忌的眼神,瞥了她一眼,俨然一脸看疯婆子的神情。

      冤枉啊!她想求死的心倒是真的,那首名为《祈》的四句,与其说是打油情诗,倒不如说,是求死信还差不多。

      如果祁云深像她一样经历,无论如何死也死不了的怪圈,宁可灰飞烟灭,也不想遭这邪门老罪。

      自是皆因他而起,祁晚意心想着,解铃还须系铃人,还是让祁云深一刀了结了她,这该死见鬼的人生去吧。

      打死祁晚意也不敢相信,眼前的祁云深是为了救她而来的。与其幻想仇人来救她,还不如幻想仇人直接给她一刀来得痛快,更为现实一些。

      想当初状况有变,祁云深不得不临时就近,背着晕倒的祁晚意来花艇寄养,主要原因是移动隐藏,人多混杂,是个藏身的好去处,他甚至还另附了一袋子钱,送给老鸨。

      可他没想到,只不过有事耽搁了几日,等他忙完再回过头来,这该死的老鸨,居然真把祁晚意给卖了,胆大包天,竟敢两头通吃。

      他是恨她,但也不至于这般心肠歹毒,糟践女子清白。

      虽说,祁云深他左手残废,可全因她而起。

      遥记当年,她才八岁,一时贪玩,掉进皇家后山的春猎陷阱,他一时心软,向她伸出了援手,不曾想却反被她给拉下水,留下终身残疾疤痕,此生他永不能忘。

      此女诡计多端,没一句真话,断不可信。失明后,她性子收敛了不少,但,依旧不可大意。

      “拿着。”

      祁晚意手心摸索着,哪怕她瞎了,也知道,这分明是她母亲送她的,从小戴到大的,大婚之夜后,不慎丢失,本以为找不到了。

      “你...居然还留着?”

      遥想当初失明之时,她没有哭;差点被人侵犯之时,她也没有哭。而现在,却因为一个从小一直深深厌恶的人,还记得她这个小小的平安锁,她却哭得稀里哗啦。

      祁云深一脸难以置信,一副像是见了鬼的神情,瞧着她。

      “你发颠吗?祁晚意!”

      “谢谢你,谢谢...对不起,对不起。”

      “......”

      真是病了不轻,被人骂了还表示感谢,这还是从前那个脾气暴躁,荆棘玫瑰的祁郡主吗?重逢后,祁晚意接二连三的反常举动,让祁云深一时拿不准,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人。

      “我不是你哥!”

      “那还是谢谢你,我花心大萝卜亲爹的私生子。”

      “......”

      此刻,祁云深的脸色竟比锅底还黑,无言地别过脸去,懒得再瞧她一眼。真是个死丫头,就算她眼瞎了,嘴巴还是硬的...

      “不是为了杀我,难不成,还是为了救我?”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祁晚意故作傻笑,那笑带着一抹调侃的顽皮之意,细眉一挑,甚是灵动生趣。

      “几日不见,妹妹这厚颜无耻的功力,倒是又见长了不少。当刮目相看。”

      一只纤长的手掌,正覆盖在祁晚意左右脸颊上,正微微用力,恣意拿捏着圆扁...

      没想到,对方竟然毫不客气,直接对她痛下狠手。

      “辣,逗是,鸽,阁,脚得嚎。”(那都是哥哥教得好。)

      疼得祁晚意龇牙咧嘴的,却也毫不示弱地双手扒拉开对方的手,垂死挣扎,负隅顽抗。

      没想到祁云深先发制人,瞬间避开,紧接着一个反手,便钳制她的双手,随之步步逼退,把祁晚意直接抵在了阁楼木门上,动弹不得。

      “你可知,这世上有什么比死还可怕?好妹妹。”

      而祁云深另一只冰冷瘦峋的手指尖,如蛇绕花枝般,一点点从祁晚意肩颈攀上来,眼神猝了毒般的阴冷,犹若地狱饿鬼。

      “咕咕~”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从俩人之间响起。

      “......”

      惊!原来饿鬼竟是她自己...

      丢人!祁晚意面红耳赤,假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侧过头去。为了救国救民,今夜选择和赵清晗同归于尽,她可费了不少老劲。眼下大难不死,肚皮空空,紧随其后,便向她要债来了。

      “那我们现在要去哪呢?”

      “我们?谁跟你我们。”

      “你不是为了救我,是为了单纯看我笑话?那看完了吗?别闹了哥,咱走吧,我可真饿了。”

      “要杀要剐的,哥,你等我吃饱喝足了再提,好不好?”

      “咕咕咕~”

      饥肠辘辘的声音再一次冒出来,尬得祁晚意此时此刻,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过来!”

      无人搀扶,祁晚意不知方向,懵懂得像个刚学会走路的新生儿,每走一步,都颤颤巍巍。

      “哥,能不能,你先过来一下,牵...牵...我啊!!”

      突而脚底腾空,祁晚意一时失去平衡,吓得惊呼出声,手脚胡乱扑腾,被祁云深一把扛在肩上。

      待下马后,祁云深把一袭披风,又贴心地给她系好带子。

      见她耳尖越发羞红,会错了意。

      “你这一身红袍嫁衣,还嫌不够刺眼,生怕旁人认不得你。”

      本以为能来个家道中落,兄妹重逢的温情戏码,看来,是她想多了...

      茶楼酒肆,一座上好的,高雅包间里。

      “两位客官请慢用。”

      “嗯嗯。”

      闻到菜肉的饭香味,祁晚意满意地点点头,正等着被人投喂,然后就,没有下文...

      “咳咳,喂我!”

      对面桌上,祁云深置若罔闻,而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祁晚意,伸出两根手指头,手背朝下,敲了敲两下桌面。

      “哥,你喂我!”

      祁云深视若无睹,淡漠地睨了她一眼,旋即又放下筷子,嘴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语气轻松地道:

      “是饿死呢,还是选择被毒死,二选一,随你。”

      “......”

      说罢,祁云深一个人独享美食,留着祁晚意一个人干瞪傻眼,如同一个在地上撒泼,却得不到父母回应的熊孩子。

      “挺好吃的,哥。”

      闻声,祁云深随之抬头,剑眉一挑,莫名其妙地看着祁晚意,双手撑着下巴,言笑晏晏地“望”着他,一双筷子摆在原地,一口也没动。

      “这闭门羹,还挺好吃的。”

      “......”

      “哥,要不你也试试?”

      “......”

      一顿饭在祁晚意一场阴阳怪气,和祁云深冷眼无语之中,结束了。

      祁晚意正站在门外,夜风微凉,吹得她不仅脑门子嗡嗡,肚皮也嗡嗡。

      好饿!刚在饭桌上拼命灌水填饱肚子,结果却越喝越饿...

      唉,早知如此,就该臭不要脸地,死缠烂打地要他喂饭了,她宁可被毒死,也不要饿死,因为后者实在是钝刀子割肉——太煎熬了。

      “怎么这么久还不出来?”

      祁晚意嘴上不满,不就结个账,也能拖拖拉拉的,她现在就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趟,太饿了,没力气站着等他。

      “接着,这是饭桌上剩下打包的,吃不吃随你,不要就喂狗。”

      “这什么东西?”

      祁晚意胸口一热,祁云深把一袋东西塞到她怀里。吃的??

      手心却热热乎的,这,分明就是刚点的吧。

      “好的,我拿去喂狗。”

      “汪!汪汪汪!”

      片刻,待祁云深唤马车过来,只见祁晚意半蹲在地上,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你在做甚么?”

      “狗狗刚偷偷地与我对话呢,它说:好的,喂我。”

      语毕,祁晚意正明目张胆地朝着食盒伸手,抓起一个热乎软糯的糕点,塞进自个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嘟嘟囔囔地道。

      “狗狗说,好吃。我说,不客气。”

      祁云深一脸无奈挠头,颇为嫌弃地撇了撇嘴,便拉着她上了马车,而嘴角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转瞬而逝。

      等到了客栈,脱衣沐浴一番之后,祁晚意又哀嚎起来。

      “我看不见啊,该怎么穿,能否替我找个好姑娘家,过来帮帮忙。”

      祁云深双手交叉环抱,整个人慵懒地杵在房门外回应:

      “你当你还是往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众人侍奉的祁郡主吗?”

      “我目不能视,有心无力,不然你要我衣衫不整地,直接裸奔出门吗?哥,要不,你进来帮帮我?”

      “祁晚意!!!”

      惊得祁云深人立马就站直了。

      “你可知,你刚在胡说八道什么?”

      空气顿时沉默了下来,而男人浑身散发着寒气,而祁晚意却毫不在意,语气稀疏平常地道:

      “别怕,你就把我当做是一块,会说人话的‘猪肉’行不?”

      “你......”

      “水越来越凉了,啊,嚏嚏,好冷。”

      “你给我等着。”

      “砰!”

      房间木门被人一个反手用力,重重关上,祁云深转身离开,步履匆匆逐渐远去,而刚刚还一脸苦大仇深,哀嚎求助的祁晚意,这才放声咧嘴,开怀大笑起来。

      嘿嘿,一早就发现了,她越是没脸没皮地撩拨,祁云深就越“爱”吃这一套,拿她没办法。从小到大,她就一直拿捏着他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即便他外表装得再怎么冷漠,也不过是一只纸老虎。

      “我们要去哪?”

      “你明日便知。”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呢?”

      “睡觉。”

      “!!!”

      眼见祁晚意一脸惶恐,祁云深无奈翻个白眼,咬牙开口,补充解释道:

      “各自各房,睡觉。”

      七日后,祁晚意人在田野里,迎面站定,麦浪风吹,鼻尖阵阵,皆是秋收的味道。

      “你带我来这,该不会,是为了让我体验七天七夜的农家乐生活吧?”

      “这是小时候我流落在外,未回祁家之前的邻居,他们一家老实本分,你留在这,平安无事。”

      “怎么,你这要去哪?哥,你要抛下妹妹我一个人,去娶媳妇吗?”

      “......”

      “我已经把祁家的家产都处置好了,分文不要,物归原主。”

      “还是说,哥,你得了不治之症,打算一个人自生自灭?”

      祁云深面色一征,神色不宁,像是被人戳中了不为人知的痛处,旋即恢复如常,语气平淡开口道:

      “我仁至义尽,无可奉告。”

      呵,祁晚意一声冷笑,害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人,正是他祁云深,还能有谁,他有何连皮说这话。

      “祁云深,你若是敢擅作主张,给我找一户所谓的好人家,把我这辈子交给他们,那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话音刚落,祁晚意伸手把头顶发钗一抽,一头直顺的墨发披散开来,首饰尖锐的一头便抵在她柔嫩的脖子上,瞬间划破了皮肤,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祁晚意,你先放下。”

      “我不,我连死都不怕,我还怕你吗?”

      她不但不怕死,还生怕死不了,没完没了地赴死,每次重生还带着记忆,这才是最为可怕之处。

      “我问你,你是否现在还在恨我,我要你回答,我要听真话!”

      听到这么自白的质问,祁云深一时哑口无言,不知从何说起。

      “你是否记恨我害你右手残疾,害你母亲遗物损毁。”

      “若你还不解气,那你就好好地把我放在你眼皮底下,时时刻刻盯着我,利用我,压榨我,折磨我!让我生不如死,这才好实施你的报复计划,不是么?”

      祁晚意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又往咽喉微微刺入几分。

      “晚意,你先冷静些。”

      而他,的确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只是,前路渺茫,生死未卜,连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自己安危,更何况还要顾及她。

      “你不否认,那便是承认。呵,晚意,你别叫得这般亲热,晚意,晚...矣...”

      祁晚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似乎连自己的名字,像冥冥之中注定似的,极尽嘲讽。

      “我知道是我没用,双目失明一介废人,只会拖你后腿,若你执意要走,我不拦你。但是我还剩一事相求。”

      见她异常沉默,自暴自弃地放下凶器,祁云深二话不说,眨眼间冲了上来,紧紧抓住了她还紧握着发钗不放的右手。

      “你说,只要我能为你做到。”

      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歪头挑眉,对他噗嗤一笑:

      “很简单,就三个字。”

      “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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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5-3-5感染甲流治愈,大病了20多天,发烧呕吐咳嗽带血,寝食难安,前司工作也丢了,好在大病初愈后,又换了新公司。比得了新,冠还难受,我终于活过来了,恢复晚上日更3K字,这是我写的第一本,写得再烂,我也要坚持完本,绝不弃坑!不写完不开第二本!! 25-2-13得了甲流流感,发烧浑身无力,头晕想吐,请假一周,不上班,不更新 除夕1.28--4请假一周,回老家过年,5号开始日更到完结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