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奢》柠宋

4、第 4 章

　　司燃被羡安无情厌弃，在沈氏的操纵下，再度被卖进青楼，“倚翠楼”内的喧嚣与污浊如一张大网，将她紧紧束缚。老鸨尖酸的谩骂、龟奴的推搡，都成了她重回地狱的注脚。被丢进那狭小逼仄、弥漫着腐朽气息的房间时，司燃心中最后一丝对爱情和安稳生活的幻想彻底破碎，她在黑暗中抱紧自己，泪水无声滑落，也在这一刻，决然断情绝爱，往后余生，只为自己而活。

　　接客的日子开始了，司燃强装笑颜，麻木地应对着一个又一个粗俗的客人。在这无尽的痛苦中，她时刻留意着任何可能的逃脱机会。一天，青楼为一位达官显贵举办宴会，场面热闹非凡，老鸨命令司燃去前厅伺候。

　　司燃端着酒壶，低垂着眼帘，在宾客间穿梭。突然，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抬眼望去，只见张瀚廉正与一群王府子弟饮酒作乐。他衣着华丽，举手投足间尽显富家公子的气派，司燃这才惊觉，张瀚廉竟是如此有钱有势。

　　看着张瀚廉，司燃心中涌起一个大胆的计划。她不再是那个渴望爱情的单纯女子，如今的她，只想利用张瀚廉摆脱青楼，重获自由。司燃深吸一口气，整理好衣衫，款步走向张瀚廉所在的酒桌。

　　“公子，妾身来给您添酒。”司燃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妩媚。张瀚廉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会在此处见到司燃。

　　司燃微微倾身，为张瀚廉斟酒，故意让衣袖轻轻擦过他的手臂，她低垂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公子，许久不见，您风采更胜往昔。”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对自由的渴望，也是对未知前路的忐忑。

　　张瀚廉身旁的一位公子哥调笑着：“张兄，这姑娘看着倒是标致，你可认得？”张瀚廉微微皱眉，还未开口，司燃便抢着说道：“公子贵人多忘事，曾在有过一面之缘，妾身一直记着呢。”说罢，她抬眼望向张瀚廉，眼中波光流转，藏着满满的算计。

　　此时的司燃，心中毫无爱意，只有对自由的执念。她清楚，接近张瀚廉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但为了逃离这如噩梦般的青楼，她愿意孤注一掷，哪怕前方荆棘丛生，她也会不择手段地走下去，将命运重新握在自己手中 。张瀚廉看到不看司燃。只是一味饮酒。

　　司燃从张瀚廉的酒桌旁退下，热闹的宴会在她耳中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嗡嗡的回响。她脚步虚浮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一进屋便瘫倒在床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浸湿了破旧的枕头。曾经，她以为张瀚廉是她逃离苦海的希望，可如今，他不仅早已成婚，还对自己视若无睹，这份冰冷的态度，彻底浇灭了司燃心中最后一丝期待。

　　哭了许久，司燃慢慢坐起身，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狠狠抹去脸上的泪水，在心中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被困死在这里。她深知，依赖他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要想重获自由，必须靠自己！

　　张瀚廉在酒意的驱使下，将心中难以言说的痛苦一股脑倾诉给了司燃。提及妻子的背叛，他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脸上的愤怒与不甘肆意蔓延。他猛地又灌下一大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打湿了前襟。

　　“她既然如此对我，我也不能让她好过。”张瀚廉咬牙切齿地说道，随后一把将司燃拉进怀中，动作带着几分粗暴与急切。司燃身体一僵，心中满是抗拒，但一想到这或许是逃离青楼的契机，便强忍着不适，没有挣扎。

　　昏暗的房间里，烛火摇曳，暧昧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张瀚廉的呼吸急促而沉重，司燃紧闭双眼，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心中暗自祈祷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斑驳的窗棂洒在凌乱的床上。张瀚廉头痛欲裂地醒来，看着身旁的司燃，心中五味杂陈。他有些后悔昨晚的冲动，可事已至此，也无法挽回。

　　司燃缓缓睁开眼睛，坐起身，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眼神中透着复杂的情绪。“公子，您可还记得昨晚的承诺？帮我离开这青楼。”司燃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张瀚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他心中虽有愧疚，但此刻更多的是对妻子的怨恨，司燃不过是他报复妻子的工具，至于这份愧疚，很快便被他抛诸脑后。

　　然而，他们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张瀚廉妻子林婉儿的耳中。林婉儿得知此事后，又惊又怒，她没想到张瀚廉竟会用这样的方式报复自己。在嫉妒与愤怒的驱使下，林婉儿决定给司燃一点颜色看看。

　　林婉儿暗中买通了倚翠楼的老鸨，让她给司燃安排最刁钻的客人，并且在接客时故意刁难司燃。老鸨收了钱，自然照办。

　　司燃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林婉儿的阴谋，她只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在又一次被客人刁难后，司燃身心俱疲地回到房间，心中充满了绝望。但她骨子里的倔强让她不愿放弃，她知道，自己必须想办法摆脱这困境，否则，不仅逃离青楼的计划会泡汤，还可能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张瀚廉失约后，司燃每日在煎熬中等待，幻想一次次破灭，心也渐渐沉入谷底。她开始逼着自己不再依赖张瀚廉，思索新的脱身之计。

　　这日，老鸨又安排了一位贵客，司燃麻木地走进房间，强颜欢笑。这位名叫赵凌的富商，出手阔绰，却生性轻浮，一见到司燃，便迫不及待地将她拉进怀中。司燃拼命挣扎，可赵凌力气极大，她根本无法挣脱。

　　就在司燃感到绝望之时，张瀚廉突然冲了进来。原来，他这几日忙于处理家族生意的危机，今日好不容易脱身，便想着来见司燃。刚踏入青楼，就听到司燃房间传来挣扎声，心中一紧，立刻冲了进去。

　　看到赵凌抱着司燃，张瀚廉只觉一股怒火直冲脑门，他几步上前，用力将赵凌推开，怒吼道：“放开她！”赵凌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待看清是张瀚廉后，心中虽有些忌惮，但还是不满地说道：“张公子，你这是何意？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

　　张瀚廉冷冷地看着赵凌，眼神中满是警告：“她是我的人，你若再敢碰她，就别怪我不客气！”赵凌知道张瀚廉的背景，也不敢轻易得罪，只能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张瀚廉和司燃，司燃整理好凌乱的衣衫，眼中没有丝毫惊喜，只有深深的疲惫和戒备：“张公子，你又何必多此一举？”张瀚廉看着司燃冷漠的样子，心中竟有些失落，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这几日的缺席，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我答应过帮你离开，就一定会做到。”张瀚廉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司燃却只是淡淡一笑：“公子的话，我已经不敢轻信了。”张瀚廉心中一痛，他这才发现，自己对司燃的感情似乎已经超出了利用和报复的范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