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哑语》遇雨林

12、大年初一 程俞言听着

　　程俞言听着原本想拒绝，自己不常上线也没怎么加过女生，想到她是彦旻的妹妹，便回了一个：[可以。]
　　对方的好友申请很快发了过来，程俞言点了同意后便也下线，他将手机息屏放在一旁，整个人呈大字躺着，还是酝酿不出一点睡意。
　　睡不着……！程俞言内心尖叫，在床上翻了个身，重新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他此时才注意到微信的小红点，他点进去，是氿叔发来的，发来的时间段他正在打游戏因此没看见，程俞言随便滑了一下，几乎都是图片。
　　是他和林念语在院子里玩仙女棒的照片。
　　拍照的主人是放大来拍的，照片像素不是很高，但依旧看得清神情，两个人脸上都能看出淡淡的笑容，氛围感很足，拍的两人像是一对情侣。
　　程俞言盯着照片直到息屏，他放下手机长舒一口气，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换了个方向躺着，抱着枕头便闭上眼睛。
　　他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房间已经被太阳照亮了，程俞言有些昏昏沉沉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九点四十三。
　　他坐起身抓了抓头发，从床上起身走到卫生间，举着个手机开始刷牙。
　　手机界面刚解锁就是两人一起玩仙女棒的照片，程俞言看着那图片，将后台清空，利落的洗漱完走出房间。
　　程俞言走到楼梯口瞧见楼下的场景，程珣和梁婉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剧，方熠氿站在一旁，林念语则在搞卫生。
　　最先注意到他的是林念语，她没说话，就目视着他，方熠氿见程俞言走下楼，问：“今天睡这么晚？饿了吗？”
　　程俞言打了个哈欠：“有点……”
　　林念语在听到他说有字时就已经走进了厨房，以至于方熠氿在客厅没看见她的身影，没过一会，程俞言就见林念语端着餐盘走了出来，他起身上前就要接过，餐盘被放在餐桌上，上面放着一碗粥和几碟小菜。
　　程俞言坐下，抬头看向林念语，嘴巴张了又张，最终说出谢谢两字。
　　“不客气，”林念语温柔回道：“要是不够的话厨房还有，是温着的，我先去和氿叔安排一下明天和后天的家宴了。”
　　林念语话说完，就跟着方熠氿的步伐走出了别墅。
　　程俞言努努嘴没再说话，开始吃那碗蔬菜粥。
　　大年初一早上要吃素的，那碗粥也主打一个原汁原味，程俞言偶尔吃一些小菜来下口，就这么三下五除二的吃完了早餐。
　　梁婉嫣见他迅速吃完早餐准备上楼的样子，她叫住，道：“吃这么一点，等下没那么快吃晚餐噢，你别等一会说饿。”
　　“不会。”程俞言淡淡回了一句，看着手机便上楼了。
　　程俞言走到二楼，没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站在楼梯口看了一会，转身走到通往三楼的楼梯。
　　三楼有个小阳台可以看到别墅院子的景象，程俞言走到阳台的栏杆边往下看，林念语和方熠氿两人正站在大堂外不知说着什么，林念语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
　　程俞言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他就这么站着看着下面的两人，一直到林念语和方熠氿走进别墅。
　　一阵风吹过，他打了个喷嚏。
　　在屋外吹到僵硬的脸在进屋的那一刻得到舒缓，林念语用手捂了捂脸颊，见餐桌没人，收拾起桌上的东西就往厨房走去。
　　大年初一有挺多事情不能干，林念语收拾完碗筷之后觉得有点清闲，她靠着灶台，打开手机某书软件研究起了菜品。
　　手机一刷就是一个小时，林念语打开备忘录也差不多将菜单列完，腰靠得有些累，她挺直腰板锤了锤，走出了厨房。
　　“氿叔，”林念语见客厅没人，四周环顾了一下，再次唤了一声：“氿叔？”
　　依旧没有人回应，林念语奇怪的欸了一声，走出别墅的门在内院看了看，她走向大堂，她眯着眼睛，隐约看见一个人躺在地板上，林念语眼皮跳了跳，她果断跑上前去将倒在地上的方熠氿扶起来。
　　“氿叔，氿叔！”林念语将人放在椅子上，她大拇指按着方熠氿的人中，又拍着他的脸，见男人眼睛微微睁开，她松了口气，林念语正准备进别墅唤人，被方熠氿拉住。
　　“等下……”方熠氿的声音弱弱的，林念语一开始根本没听清，衣摆上的手抓的力度之深，林念语站着不动了，她等着方熠氿继续开口。
　　方熠氿缓了一会站起身，林念语见状想要扶着他，只见他笑着摆摆手：“不用，没啥大事，只是刚刚蹲着起身有点眩晕。”
　　林念语挑了挑眉，方熠氿见此又补充了一句：“我对你撒谎干什么，等过完年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就好了。”
　　“没有不信，”林念语回应：“程叔叔他们很在乎你，你要是真有啥事他们不得担心死。”
　　“你就少点想不好的事吧！”方熠氿说着轻轻的敲了她的脑门，神情变得精神很多，他整理了一下衣服，道：“走吧边走边说，你不是有啥事要和我说才来找我的吗？”
　　方熠氿一边说着一边向外走去，林念语跟了上去，没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她打开备忘录给方熠氿看她过年所准备的菜品。
　　方熠氿认真的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睛没动，问：“这上面的食材厨房里都有对吧？”
　　“帝王蟹和龙虾没有。”
　　“哦行。”方熠氿说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他将手机还给林念语，对她说道：“哦对了，小龙虾做成五香的，程家的人基本都吃不了辣。”
　　方熠氿说完，似乎是手上的电话接通了，他喂了一声，不知转身去何处听电话了。
　　林念语在备忘录上输入着‘不能吃辣’四个字，她看了眼时间，快四点了。
　　在大年初一这一天只能吃两顿，早餐和晚餐，而晚餐的时间在六点钟，林念语走进别墅内，走进厨房便开始处理食材。
　　程俞言在三楼阳台上躺着睡着了，手上的手机也因失力掉在地板上，一阵风将阳台门的门吹开，也顺便把程俞言叫醒了。
　　他幽幽转醒之后打了个喷嚏，原本还算模糊的意识，发现手机不见后立刻清醒，程俞言东看看西望望，最终还是在地板上找到了自己的爱机。
　　一阵风有吹过来，程俞言被吹的打了个喷嚏，他环胸拢了拢身上的毛衣，拿着手机出了阳台走下到一楼。
　　整个客厅都安静的出奇，只有厨房传来几声零碎的声音，他疑惑的走到厨房门口，梁婉嫣和林念语都在里面。
　　程俞言有些稀奇自家母亲进厨房边多看了一会，林念语一次性起两个锅，这边闷着那里翻炒一下，完全没有梁婉嫣可以帮忙的空间，他觉得母亲在那里可能有点碍位。
　　林念语也没说什么，一脸淡定的装好两个菜，准备继续下一道，转身抬头就看见程俞言一脸淡定的站在门外。
　　两人对视上，程俞言干咳了一声，问：“你这……要什么时候搞好啊。”
　　“六点多吧……”林念语抬头看了眼时钟预估了一下时间，她问：“你是饿了吗？”
　　“没，”程俞言看着已经五点零三的时钟，又看了眼灶台上还有没处理的食材，他撸了撸袖子，道：“我来帮你吧。”
　　“其实不……”
　　“妈你出去吧，我在这帮忙就好了。”程俞言说着已经进来，拿起鱼就开始处理起来。
　　梁婉嫣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便果断出去，她走到刚刚程俞言站着的地方，变成她看着他们。
　　林念语拿着锅，样子看着有些不知所措，她看着程俞言游刃有余处理着鱼，也定下心，走到洗手池旁将锅用水冲了一遍。
　　两人分工明确，一个负责食材一个负责炒菜，程俞言偶尔帮忙看一下火候，两人在五点五十分将八菜一汤全部准备完成，一家人也刚好卡在六点整准时吃饭。
　　今天这顿饭倒是格外的安静，程珣看着心事重重的，他最先吃完饭放下碗筷，道：“你们慢慢吃吧，我处理点事情，饭菜很好吃。”
　　程珣最后一句话是看向林念语说的，他起身就走上二楼，林念语转头，声音轻轻的看向梁婉嫣说：“那个，叔叔他……”
　　“噢，他没事，他只是在烦明天的家宴，”梁婉嫣笑着回应，她夹了一筷子菜吃了几口后也放下碗筷，她道：“我也饱了，你们吃吧。”
　　随着椅子拖动的声音，梁婉嫣和方熠氿都离开了饭桌，只剩下程俞言和林念语面面相觑。
　　两个人安静的吃到最后，林念语准备收拾餐桌，她的手刚伸向一个盘子，那个盘子便朝与她相反的方向移动。
　　程俞言同样收着他那边的餐具：“我闲着无聊，我帮你吧。”
　　说着，他已经将他那边的餐盘收拾得差不多，转身往厨房走去。
　　林念语见此也加快速度，将碗叠好走到厨房，程俞言背对着她，他正在洗碗。
　　似乎也是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林念语进厨房的那一刻程俞言转头看了一眼她又转回去，道：“放着吧，你去收拾桌子。”
　　林念语也没争，将餐具放在洗手台旁边，自己则拿起垃圾桶和抹布走出厨房，将桌上的残羹剩饭全收拾进垃圾桶，又用抹布清理三遍才作罢。
　　走回厨房时，程俞言正在冲洗泡沫。
　　她转身收拾起灶台，将两三个锅放在一旁清理着桌面，随后拿着锅，站在程俞言身边，拿起洗碗布用清水清理着厨具。
　　两人站在一起都没有开口说话，沉默的干着手上的活，林念语手脚麻利，程俞言洗好碗的同时她也清理好了厨具，正准备将其归位，程俞言伸手拿过她手上的东西，边说：“我来吧，正好顺便。”
　　不给林念语回话的机会，程俞言麻利的先将厨具放入消毒柜。
　　林念语走到他身边，她一边拿过程俞言擦干水的碗放入消毒柜，一边想要缓解尴尬说道：“你家里……是不是和家族里有些人关系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