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原始 【和蠢萌大蛇的野外求生】 什么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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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那座石牢里出来的。愤怒和恐惧烧干了他的理智，伤口崩裂流血，骨头在咆哮，但他眼里只剩一个方向。那气味他太熟悉了，狐狸的骚臭，混着血。
他撞开院门的时候，门板直接飞了出去。
瞳孔里倒映出的画面让他浑身的血都在一瞬间沸腾，那狐狸正压在神女身上，爪子扣着她的脖子，嘴角还沾着她的血。
“死——！！！”
那一声咆哮狂暴无比，震得烟尘四散。
卢修被那股冲劲直接踹飞，后背狠狠撞上墙壁，墙灰簌簌落下。他翻滚半圈，啐出一口血沫，眯起眼看清来人后，怒极反笑：“哟，赶回来了？”
提亚没说话。他的眼睛猩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还挂着石牢里挣扎时留下的新旧伤痕，有些还在渗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化出利爪，再次扑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已经不是褚羽能看懂的了。
那是纯粹的野兽间的厮杀。没有招式，没有章法，只有爪子和牙齿，力量和速度的碰撞。卢修的爪子每一次落下都在提亚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但提亚根本不躲，他像疯了一样往前压，一拳砸在卢修脸上，接着又是一拳。
褚羽被波及甩到墙角，背上火辣辣地疼，但她顾不上自己。她看见卢修的爪尖泛着诡异的紫色，那东西有毒。也看见提亚的伤口在冒黑烟，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
又一轮撞击，卢修被踹飞出院子，提亚紧随其后。烟尘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褚羽跌跌撞撞爬到门口，看见了那条巨蟒。
第一次相遇时，她只觉得恐惧。
此刻，她看见那条漆黑的蛇身死死绞住一头同样庞大的狐狸，獠牙刺入咽喉，鲜血顺着鳞片往下淌，将那一片土地都染成深色。狐狸的利爪还在拼死挣扎，在蟒身上撕下一块块皮肉，但绞杀的力道没有丝毫松动。渐渐地，挣扎弱了，狐狸的身体软了下去。
然后，巨蟒张开口，一口一口，将那只狐狸吞了进去。
褚羽呆呆地看着，她眼中憨傻的乖狗狗变成无敌大杀器的反差给了她太多震撼。
到处都是零碎的血肉，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狐狸的骚臭让人作呕。
胃里一阵翻涌。
褚羽突然很后悔今早吃了肉食。
巨蟒在原地盘踞了片刻，似乎在平息体内翻涌的杀意。然后，庞大的身躯重新凝聚成男性模样。
他远远的站着，不敢靠近。
他想，刚才的模样一定吓到她了。
提亚知道褚羽怕蛇，第一次相遇他就知道了。如果可以徒手解决掉那只狐狸，他一定不会选择暴露原型。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提亚失落地垂着脑袋，等待褚羽赶走他。
终于缓过恶心劲儿，褚羽起身寻找提亚的身影。看着男人满身的血迹和伤口，褚羽软了心。
“你……过来。”
小雌性招手的动作让提亚兴奋地鳞片乍起，犹豫了一下，他慢慢地朝着褚羽挪动，只是低垂着头不敢看她的眼神。
褚羽抬起手，想要触碰提亚的伤口，却又害怕弄疼他。
原来他就是那条蛇，那今天已经是他救自己的第三次……
“疼吗？”
褚羽轻声问。
听到褚羽温柔的关心，提亚瞬间支棱起来，他骄傲地挺胸，像打了胜仗炫耀的将军。
这时，褚羽注意到，他衣服都在刚刚爆开了，所以刚刚…他又一次在自己面前耍流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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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的帮提亚处理伤口，褚羽觉得系统应该给自己发一个医学外科（入门）的认定。
她还没时间去学专业的医学，包扎伤口的技术完全是练出来的。
提亚眼睛都不眨地盯着为他处理伤口的神女，她的手好轻，触摸他身体的时候好软……
被痴汉一样的眼神盯着的褚羽可疑的脸红了。
这人也太好懂了，她早过了容易害羞的年纪了，但提亚的眼神也太赤裸了，根本连丝毫隐藏和掩饰也没有。
“别乱动。”她凶巴巴地拍了一下他肩膀。
提亚立刻僵住，连尾巴尖都不敢摇了。
但眼睛还是没挪开。
褚羽：“…………”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救命恩人，不能一巴掌糊上去。
然而苦难远没有结束。
伤口遍布全身，处理到大腿根部时，褚羽几乎是闭着眼完成操作的。就在她努力忽略某些不该注意的东西时，她发现随着她的动作越来越精神了。
褚羽手一顿，就想撂下东西不干了。
提亚低头看了看自己某处，又抬头看了看她，一脸无辜：“有伤？”
“……没有。”
“那，神女，手抖？”
“…………”褚羽咬了咬牙，在心里把“他是伤员他是恩人他脑子不好使”默念了三遍，才重新伸出手，“闭嘴。别说话。”
提亚立刻定住，只有那双眼睛还在眨，睫毛很长，在金褐色的光照下一颤一颤的。
褚羽忽然就气不起来了。
她低着头继续缠绷带，小声嘟囔了一句：“笨死了。”
等把所有伤口处理完，褚羽直起腰，环顾四周，差点没站稳。客厅几乎被拆光了。桌子歪在墙角，椅子碎了两条腿，沙发上全是爪印，地面上血迹和碎木屑混在一起。
她沉默了片刻，发出一声来自灵魂深处的叹息：“…………”
她认命地去拿拖把。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她回头，看见提亚已经从床上撑起半个身子，正试图站起来。
“你干嘛？”
他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拖把上，像是在辨认那是什么东西。片刻后，他放弃了思考，只是朝她伸出手
“你会用吗？”褚羽怀疑地看他，这蛇懂什么叫打扫卫生吗？
提亚老实地摇头，他不知道手里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褚羽想清理掉这些脏东西。
“我来！我可以！”
褚羽张了张嘴，想说你伤那么重老实待着就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看见他那双金色的竖瞳亮晶晶的，带着一种近乎恳切的期待。
“……行吧。我教你。”
那天下午，提亚以惊人的学习能力掌握了拖把的使用技巧，并以同样惊人的执行力（或者说破坏力），把客厅里剩下那几件残缺的家具也一并清理了出去。
褚羽站在门口，看着瞬间变得空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长时间。
提亚站在她旁边，浑身湿漉漉的，但表情很骄傲。
他偏过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空房间，似乎在等待什么评价。
褚羽对上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勉强是咧开嘴角，给了他一个奖励的微笑。
“行吧……干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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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她煮了一锅火锅。红油翻滚，花椒和辣椒的香气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小院。提亚第一次见到这种吃法，盯着那口沸腾的锅，竖瞳微微扩散。
褚羽夹了一片肉，在锅里涮了涮，放到他碗里：“尝尝。”
提亚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然后他的眼睛就亮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几乎没抬过头。褚羽托腮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思绪却飘远了。
是她大意了，没事先弄清楚是什么世界，虽然系统从来不会透露更多世界信息，但她来到这里快一个月了，居然连这些基础知识都没弄明白。褚羽在心里反思自己是否太过安逸了。
三次了，提亚已经救了她三次。
如果不是他，褚羽不知道自己是会死在虫子嘴里还是被树藤抽干，又或者被那个变态弄死……
这种世界，仅仅是活着就好难啊！
她低下头，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肉片，没什么胃口。
对面的提亚似乎察觉到她情绪的变化，停下咀嚼，歪头看她。
“没事。”她扯出一个笑，“吃饱了就洗洗睡吧。”
她想过了，不能一直这样被动下去。就算系统不靠谱，她也得想办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至少，要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至于这条傻蛇，算了就当是，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吧。
晚上，提亚成功再一次留宿小院，睡着熟悉的窝，提亚兴奋的又一次失眠了。
……
第二日，听到大蛇又开始神女神女地叫她，褚羽终于想起来他们还没有交换名字。
于是，她耐心地教她自己名字的发音。
“别叫我神女了，我叫褚羽，褚———羽———”
“猪———羽”
“不是zhu，是chu———”
“zhu———”
“……”
连续好几遍后，褚羽麻了。
她想投诉语言系统有障碍啊！这简直就像大部分日本人说英语一样滑稽。为了以后不被所有人传颂成“猪羽”，她退而求其次：“算了，你叫我‘阿羽’吧。”
提亚眼睛一亮，立刻点头：“阿羽！”
这次倒是字正腔圆。
作为交换，褚羽终于知道了他的名字——提亚。据他说，这是蛇族语里一种很漂亮的黑色石头的意思，因为他的鳞片就是黑色的。
养伤期间，褚羽一直收留着提亚，他这种伤势褚羽担心他回去就得被偷袭，觉得反正就当是养了条漂亮的看门蛇。
她偶尔会想，如果提亚没有出现，她在这个世界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还缩在小院里，不敢出门，数着泡面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
“阿羽。”
她回过神，看见提亚正蹲在院门口，手里举着一根木棍，上面串着几条巴掌大的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河里的，抓了很多！吃不完！”
他脸上沾着水珠和一点泥巴，笑容比头顶的阳光还晃眼。
褚羽接过那串鱼，发现每条都被处理得很干净，鳞片刮得整整齐齐。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的。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又抬头看了看他，那句“你伤还没好全”终究没说出口。
“……谢谢。”
提亚的笑容又亮了几分。
晚上，褚羽躺在屋顶上乘凉，提亚盘在院子里，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尾巴尖时不时扫一下地面。
“提亚，你给我讲讲你们部落的事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主动问这些。然后他慢慢开口，从他有记忆时讲起——蛇族的领地，雨季的洪水，冬天的蛰伏，成年礼上独自猎杀的第一头野兽。他的词汇贫乏，句式简短，但褚羽听得很认真。
她渐渐拼凑出这个世界的轮廓：弱肉强食，适者生存，强者为王。没有规则，拳头就是道理。而提亚，是这片森林目前最强的猎食者之一。
“那你会一直最强吗？”她问。
“不会。伤，老，会被取代。规矩。”
褚羽有些怅然。连提亚都可能随时被取代，她这种战五渣，简直就是行走的肥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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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过了几天，褚羽发现提亚变得有点奇怪。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凑到她身边，反而开始刻意保持距离。吃饭时坐在离她最远的位置，走路时也不再紧跟着她，偶尔对视，他会飞快地移开视线。
直到他主动开口，说要回去。
褚羽皱眉，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的难以置信。
“伤还没好全呢，你回去干嘛？”
“我……”
提亚支支吾吾说不出理由，羞红着脸不敢吭声。
昨天晚上，他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异样，他的发情期到了，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伤害褚羽。之前每次发情期都没那么难捱，因为他根本没有过雌性，难受忍一忍就过去了。
但昨天，他梦见了他对褚羽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那些他根本不敢细想的画面，让他惊醒时浑身滚烫，连鳞片都隐隐发痒。
阿羽那么小、那么软，若是他失控，一定会受伤的......
“你说个理由，到底为什么啊？”
提亚低垂着头，目光闪躲，指甲嵌进了肉里。
提亚：“我…我发情期，会伤到你……”
“什么期？”
褚羽一脸懵逼，她没看过兽人文但她看过动物世界啊！这种东西她能理解，但问题是———都进化成人了怎么还有这种缺点？
深呼吸，冷静。
“马上就要来吗？你伤还很严重，现在出去就是找死。”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
提亚闷闷地“嗯”了一声，尾巴尖不安地蜷了蜷：“昨晚…….一点，今天……”他声音小了下去。
褚羽：“……”
这么随便就来吗？
发作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这个时间她陪提亚回部落都来不及啊！
“你…以前是怎么过去的？”她试探着问。
提亚：“山洞里，忍几天。”
能忍过去那就行了，褚羽松了口气。
“那就在这里呀，”她指了指院子，“如果你忍不住变成原型，这里勉强塞得下你。反正有结界，不会被轻易毁掉。”
褚羽的安抚让提亚稳定了心神，以前他也是忍过去的，只要褚羽不怕他化成原形那留在这里也没有关系……吧？
提亚不懂更多了，他是担心自己会伤害褚羽，但只要能化形就能靠搏斗压抑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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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原始 【和蠢萌大蛇的野外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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