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被鸡肋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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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完，褚羽决定当一条咸鱼，睡了整整三天，睡衣都没换过。第四天早上，被爸妈赶出去锻炼身体。
她踩了个人字拖，慢悠悠出门了。
巷子口，纳凉的大妈们一见到她，突然噌地直起腰，瓜子都不嗑了。
“要命咧……这丫头越长越妖精了。”碎花胖婶咂咂嘴，眼睛直往她身上瞟。
“可不是，昨儿看着还没这么勾人呢！”邻家嫂子掐着丝瓜，酸溜溜地接话，“我儿子昨天还偷偷问她有没有对象，呸，也不照照镜子。”
十七岁的少女，海藻般的长发在腰际晃荡。
长得好看这件事，褚羽从小就知道。
幼儿园的时候，就有小男孩为了抢着坐她旁边打架。小学，她收过的情书能装一抽屉。初中，有男生跟踪她回家，被她爸拎着棍子赶走了。高中更离谱，课桌里每天都有零食饮料小纸条。
烦。
真的很烦。
她又不喜欢他们。
“小羽！”二楼，王姨探出半个身子热切地喊：“明儿来家里吃饭？我跟你说我那侄子有钱的咧！”
褚羽听见了，敷衍摆摆手，拎着挎包快步走过。
回到家，钥匙刚捏在手里，还没触到锁孔，忽然眼前一黑。骤起的金光如月华倾泻，“唰”一下把她罩住，耳边还传来一阵机械音：
【警告：蓝星人类褚羽，容貌指数即将达到祸国殃民级别，突破社会稳态临界值。】
褚羽：“......？？?”
“谁在说话？”她小声问，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依据《宇宙星河公司次级维度稳定条例》第17款，你已被系统强制收编。】
褚羽:“？？？”
啥玩意儿？
【新手福利已发放：安全屋（花园小洋房）随行。任务：遍历三千世界，每个世界生存至自然死亡。奖励：属性点，时间定格。终极目标：成神。】
褚羽眨了眨眼，很冷静地问：“你是说，因为我长得太好看，所以要被抓去穿越？”
【是的。】
“这理由也太扯了吧？”
【规则如此。】
“我能拒绝吗？”
【不能。】
“那我报警。”
【本系统高于你所在维度的法律体系。】
褚羽沉默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拨110。
忙音。
手机屏幕闪了几秒，直接变成了黑屏，中间一行小字：【信号已被屏蔽】。
褚羽放下手机，深吸一口气。
“所以，我现在就要走？”
【5秒后开始第一次穿越。】
“等等！我还没换衣服——”
【5、4、3、2、1——】
失重感。
像是坐跳楼机，但比那更猛。胃里翻江倒海，眼前一片漆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褚羽感觉自己像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转得她头晕眼花，想吐。再睁眼，爬满蔷薇的欧式小楼已陷在古木参天的密林里。
安静。
太安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褚羽站在院子中间，愣了很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是那套睡衣，粉色带兔子图案的短袖短裤，人字拖。
“……真穿了？”她喃喃自语。
【安全屋已绑定。宿主可自由出入房屋，房屋外围有保护罩，除宿主允许外，任何生物无法进入。】系统声音又响起来。
褚羽转头看了看小楼，又看了看森林。
“这是哪个世界？”她问。
【古代背景，具体信息需宿主自行探索。】
“我要在这里待到死？”
【是的。】
“那我什么时候能回去？”
【成神之后。】
褚羽又问：“痛觉屏蔽有吗？”
【新手福利：72小时痛觉屏蔽，已生效。】
还好。她稍微松了口气。
高考完了，本来应该去旅游，或者跟同学聚会，或者在家躺着打游戏。结果现在，她被丢到一片原始森林里，住在自家小洋房里，还被告知要在这里活到老死。
离谱。
但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她下楼，准备先研究一下周边环境，刚走到楼梯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声音。
“追——！”
突兀的喊杀声撕裂了林间的死寂，由远及近，裹挟着浓重的血腥气。
褚羽跑到二楼阳台，扒着栏杆往下望。
院子里有保护罩，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但她能看见外面。
月光很淡，勉强能看清人影。
大概十几个人，穿着统一的青色劲装，手里拿着刀剑，正在围攻一个人。
被围在中间的是个黑衣男人，身形很高，但动作已经不稳了，左腿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血顺着裤腿往下流，每动一下就在地上留下一滩暗红。他手里握着一把长刀，刀刃上全是血，但围攻他的人太多了，他挡开左边的剑，右边的刀就砍过来，背上又添了一道伤口。
褚羽看得手心全是汗。
她没见过杀人。电视里看过，但跟亲眼看见完全不一样。那些血是真的，那些惨叫是真的，那些倒下去的人抽搐两下就不动了也是真的。
她腿有点软，刚想回屋躲躲，突然，那男子一个踉跄，朝着小院所在方向倒来。
【叮——】
【房屋保护罩已激活，是否需要弹出闯入者？】
“呃……晕的不管，后面的人要挡啊！”
褚羽声音发颤，指着结界外像无头苍蝇般乱劈乱砍、却对近在咫尺的小院视若无睹的追杀者。
看着那群人徒劳地劈砍空气，骂骂咧咧地退入密林深处，褚羽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全是冷汗。
她盯着地上那个血葫芦似的男人，心跳如鼓。怕，是真怕。这人一看就是亡命徒。但她需要一个活口，一个能告诉她这是哪、外面是什么鬼地方的活口。他伤得这么重……应该，暂时构不成威胁吧？
“真要命……”她咬着下唇，给自己打气。
褚羽冲回屋翻出药箱，找到止血粉和绷带。跪在男人身边，浓重的血腥味让她胃里翻腾。她抖着手扯开男人衣服，白色的止血粉撒上去，瞬间被涌出的血冲开。她心一横，倒了大半瓶下去，又用厚厚的纱布死死按住。
她浑然不知男人中途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狼般的眼睛，漆黑瞳孔里翻涌着杀意。男人本能地绷紧肌肉，右手已摸向腰间淬炼的匕首。
他太大意了，杀手怎么可以放松警惕？
然而，当他的目光撞上褚羽的脸，那凝聚的杀意、紧绷的肌肉、刺出的匕首，全都诡异地僵在半空。
暮色残光勾勒出少女的轮廓。长发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颊边，未施粉黛的脸庞在昏暗的光线下，竟似月华凝成的精魄。她微蹙着眉，眼中是纯粹的惊惶和藏不住的关切。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不，是根本不该存在于这污浊世间的人。
凶狠的神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呆愣。
他想看的更清楚一点，但流血太多却让意识昏昏沉沉。
是了……定是黄泉路近，才有幸得见这般景象。这雪白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墙……这能清晰视物、巨大得不可思议的琉璃窗……还有裹在他腹部的布帛，柔软得如同云絮……
意识消散前，他涣散的目光捕捉到少女领口处的项链。那宝石，比金玉楼的镇楼之宝还要璀璨。
褚羽丝毫未觉，依旧全神贯注地处理着伤口，心里还不停地呐喊：老天爷！这还能活吗，别死我家啊！！！
终于，血似乎止住了。
她抖着手探了探男人鼻尖。
“呼.......”她长舒一口气，瘫在了地上。下一秒，她又猛得瞪圆了眼睛，她全身都是血！
她心疼地拽了拽自己的衣服，看了一眼天气，还是跑回屋里搬来了几层厚被子一股脑全给他盖上了。
等全部折腾完，已经出了一身汗，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去厨房做饭。
“这该死的穿越，怎么连口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半小时后，褚羽对着锅里看起来不太靠谱的青菜蘑菇粥欲哭无泪，“明明是按书上教程来的啊？”
她发愤似的搅和着锅里的东西，突然灵光一闪：“系统！能点外卖吗?那种跨时空传送？钱不是问题！”
【叮——本系统不提供餐饮配送服务。宿主仅拥有安全屋基础功能（水、电）使用权，所有跨维度联网功能均被禁止。】
“......要你何用！”
褚羽气得把勺子砸进锅里。
等她端着那碗杰作坐到客厅，目光穿过落地窗，落在那生死不明的男人身上，再次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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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升起，已是第二日。
褚羽…还在睡觉。
第一缕晨光漫过小院围墙照在男人脸上，睫毛颤动了一瞬。
下一秒，倏然睁开，同时指尖飞速扣住藏在袖口的薄刃。但很快，昨晚昏倒前零碎的记忆涌现，他意识到，他似乎被一个仙人救了。
他强压下翻涌的思绪，靠着非人的意志力，硬是撑起了身体。每动一下，伤口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但他眉头都没有皱。
直到掀开层层被子，看到腹部那歪歪扭扭的包扎绷带，眼神一怔。
执行任务，受伤是家常便饭。
小时候，他被人像狗一样扔在冰冷潮湿的地牢里，为了活命要和一群同样瘦弱的孩子拼死搏斗。第一年冬天，他嚼着带血的馒头学会了用雪水缓解疼痛；后来……成了暗天盟的刀。楼里同僚都是对手，没有人会把背后交给那群恶狗。楼外的人都是仇人，他们找自己杀人，也找自己买命，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恨不得将自己这种人碎尸万段。
为了不被偷袭，他永远只会自己处理伤口，这是第一次，有人帮他包扎。
寒风卷过庭院，穿透单薄的衣衫，他下意识攥紧了柔软的鸭绒被角。
为什么……要做这些？
没有人能回答，只有林间风声呜咽，似鬼哭。
他紧握着拳头，那双眼望着远处，却又好似没有聚焦，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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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渐高，直到快要照到正中，男人已经将这院子能看见的角落审视了无数遍。除了那间笼罩着无形屏障、处处透着诡异的“仙居”。
这时，他捕捉到二楼屋内传来一阵翻身的声音。
他瞬间警惕，肌肉紧绷。
然而，他很快皱紧了眉：那女子的行动轨迹清晰得过分。且脚步虚浮，毫无内力根基，呼吸带着刚睡醒的绵长……简直毫无防备！
“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褚羽习惯性按掉闹钟躺回被窝，都已经高考完了，可不得睡个昏天黑地？
等等！
她一个激灵弹坐起来。
褚羽火速冲进浴室，快速解决完洗漱，随便套上一件睡衣就跑下了楼。
见男人依旧躺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松了口气，放轻脚步凑近，想看看他的状况。
“奇怪，怎么散了......”褚羽嘀咕着俯身。
就在她附身的刹那，男人藏在背后的手蓄势待发。二十年的杀手生涯让他的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
然而——
几缕海藻般的发丝，带着晨露的微凉，轻轻扫过他的脸颊。
那握刀的手，竟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缠住，僵住了。
他霍然睁眼，
四目相对。
“啊——！” 褚羽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猛跳，脚下被过长的裙摆一绊，踉跄好几步才站稳。
男人没有动，但若是有同行在场，一定能看出他此时的姿态。暗天盟基础突袭武功起手式，足够他在这重伤状态下瞬杀一个江湖中人。
“你吓死我了......”
男人沉默地审视着她：毛绒长裙、光裸的脚踝，空无一物的双手、周身无一处可藏利器……她就这样，以刚睡醒、毫无防备的姿态，靠近他这个满身血腥的杀手？
“你没事吧？真的醒了吧？”褚羽被他盯得发毛。
对面人依旧沉默，作为暗天盟第一席杀手，他见过太多伪装，但眼前人连指尖都在发抖的害怕太过真实，不像是演的。
“你一直看着我干嘛呀？”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这人一直盯着她干嘛？想灭口？救命之恩啊大哥！虽然系统开了痛觉屏蔽死不了，但亲眼看着自己被割喉……会做一辈子噩梦的啊喂！
她下意识又退了一步。
男人肌肉绷得极紧，这么多年积累的杀意都在胸腔咆哮，但他死死忍着，牙关紧咬。这女人救了自己，还不知用什么方法帮他甩开了金玉楼的人，没必要……没必要杀她……
“我发誓没看你的脸啊！除了你的伤和腹肌，我哪里都没看！我不认识你，只是怕你死在我院子里。你想走随时可以！我绝对不拦!”
褚羽语无伦次，一股脑把求生宣言全倒了出来。
男人冷冷看着，看那少女喋喋不休地冲他解释。
太可笑了，明明那样害怕却还是天真的来看自己，真是愚蠢透顶！
只要他想，哪怕是现在这种状态都能一招毙命。
但当他的余光触及自己手臂处歪扭的绷带时，某种陌生的情绪超过了他的杀意，让他紧握匕首的手指，最终……缓缓松开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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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江湖 【和第一杀手的隐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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