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 56 章 希望她这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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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他们去上班顺便催促搜查一课寻找线索的同时，佐藤缘和大冈阳斗也没闲着。
大冈阳斗按照胜田耀的要求带来了当年水野里子所在的旭日兴业的情报，和警方所掌握的情报不同，胜田耀虽然不清楚水野里子他们当年是干什么的，但刃樱会和他们产生交集的时候自己是负责干什么的却很清楚，所以他让大冈阳斗给佐藤缘交代的事自己这边当年做过些什么。
大冈阳斗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个有些年头的文件夹，翻开后推到她面前。
“胜田大哥说，当年刃樱会跟那个旭日兴业确实有过几次往来。”他指着其中一页记录，“但不是组织对组织，而是佐藤大哥个人被请去帮忙。”
佐藤缘低头看着那些泛黄的纸页，上面是手写的记录，字迹工整得不像临时备忘，更像是刻意留下却又故意简化的某种“证据”。
“帮忙做什么？”
“运货，当时刃樱会手底下有几条物流线路，佐藤大哥亲自安排过几次夜间的活儿。听说旭日兴业那边的人找上门，出的价钱是市价的三倍。”
三倍。
佐藤缘的手指在纸页上轻轻点了点。老爹做生意从不漫天要价，但有一次她问起“为什么给某个客人打折”，他只是笑了笑说“人情债，该还就还，该收就收”。
三倍价钱。
不是人情，是买路钱。
“胜田叔跟着去过吗？”
“胜田大哥跟过两次，”大冈阳斗指着记录，“第一次是送货到横滨码头，有人接货，全程不用他们多问。第二次是去一个仓库取东西，送到另一个地方。那两次佐藤大哥都亲自押车。”
佐藤缘的眉头动了动。
亲自押车。
那个老爹可是开店之后连进货都懒得亲自去，能躺着绝不坐着的性子。
可当年，三倍价钱的活儿，他亲自押车。
“胜田大哥说过，佐藤大哥有个习惯，”大冈阳斗合上文件夹，“每次干这种活儿之前都会提前踩点。哪条路有条子巡逻，哪条路能甩尾巴，哪个时间点最安全，这些全都要摸清楚。那两次送货，路线都是佐藤大哥自己定的，和平时的路线也不太一样，绕得胜田叔在后视镜里都记不住。”
“胜田大哥还说了件事。”大冈阳斗的声音压低了些，“有一次，他无意间听到佐藤大哥和旭日兴业那边的人说话。那人问他‘不怕出事吗’，佐藤大哥摇摇头，”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胜田耀转述的原话。
“我只管送货，不管送的是什么。真出了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也一样，出了事别来找我。”
佐藤缘沉默了几秒，这话听起来像是怕麻烦，但仔细想想，更像是在案发之后为自己争取的善意第三人原则。
他早就想好了，如果真的出了事，如果真的有人查到他头上，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是个送货的，拿钱办事，不问来路。
那批货里有什么，他不知道；那些接头的人是谁，他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是最好的保护伞。
所以他提前踩好路线，提前用暗号记账，提前把自己和那些人之间砌了一道墙。不是为了躲警察，而是为了有一天，当所有事情都浮出水面时，他能站在墙后面，摊开手说：“我只是帮兄弟行个方便，其他的与我无关。”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推脱，但放在极道的语境里，其实说得通。
银龙会旗下那么多组织，今天你帮我运批货，明天我帮你撑个场子，都是常有的事。
大家都是同盟，行个方便而已。
至于对方那批货是干什么的，往深里问，反而坏了规矩，更何况旭日兴业明面上是做正经生意的。
佐藤大和接这个活儿的时候，大概就是这么想的：都是银龙会的人，帮个忙，收个钱，完事。
所以等到后来警方和公·安联手调查旭日兴业的时候，刃樱会和其他所有被牵下水的组织一样，只是粗略调查了一下就被放过了。
毕竟谁能晓得银龙会旗下的某个下级组织竟然是极端左翼恐怖组织红色金丝雀的外围？
“当时发生那件事的时候，松本会长人在外地，等他回来的时候公·安那边已经进场了。”
整个旭日兴业被连根拔起，相关的账目、人员、往来记录，全被带走。银龙会本家的几个干部也被请去喝了几天茶，问的都是同样的问题：知不知道旭日兴业的真实背景？有没有参与过他们的资金运作？银龙会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松本会长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和旭日兴业有过往来的下属组织名单调出来，一个一个过。
名单很长。
刃樱会也在上面，位置不算起眼，只是几次物流往来的记录。
松本会长看了很久。
后来他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这些人，都是被蒙在鼓里的。让他们把嘴闭紧，不该说的别说。剩下的，我来处理。”
于是那批人，包括刃樱会，都被“放过”了。
当然不是真的放过，而是银龙会内部消化了。
该警告的警告，该敲打的敲打，该抹掉的痕迹抹掉。
松本与志夫用自己的方式把这件事压了下去。
至于那些已经交出去的账目和名单，公安查了多久、查到什么程度，他没再过问。
因为他知道那些人救不了，而现在手底下的这群崽子，只要自己稳得住就倒不了。
佐藤缘捂着已经变冷的马克杯叹了口气。
红色金丝雀，这个大名鼎鼎的恐怖组织名头她也听说过，虽然活跃时期是三十多年前，但现在的国际舞台上却还是时不时能够听到对方的名字。
那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霓虹左·翼运动最狂热的时期诞生出来的极端组织，宗旨是“世界革命”，手段是武装斗争。
说白了，就是劫机、绑架、杀人。
当年震惊世界的特拉维夫机场扫射事件就是他们干的：三个人从行李里掏出冲锋枪，在候机大厅对着人群扫射，最后死了二十六个，伤了七十多个。还有劫持霓航客机去朝鲜、占领法国驻荷兰大使馆扣押外交官、在阿美利加驻意大利俱乐部门口放·炸·弹……桩桩件件，都是上了国际刑警红色通缉令的。
三十年前，旭日兴业居然是给这种组织洗钱的外围。
难怪银龙会当年要“内部消化”。这事儿要是爆出来，整个组织都会被拖下水，松本与志夫那条老狼再能算计，也扛不住公安和媒体的双重围剿。
“既然旭日兴业整个都被公·安找上门了，那水野里子是怎么脱身的？而且，她是怎么带着那个重要到隐姓埋名三十多年还是被人找上门来并且鲨害的重要东西？那东西是什么？”
“胜田大哥说，当年公安动手的时候，水野里子刚好不在。”
“不在？”
“事情就是这么巧，她刚好不在，据说是因为家里母亲突发疾病，她请假回家了，然后在返程路上失去了踪迹，或许是因为听说旭日兴业被一锅端了，她害怕所以逃走了吧，当时她只是个毫无存在感的小会计，想来公·安那边应该也没有太在意她。”
佐藤缘皱起眉：“所以她带着那东西，就这么消失了三十年？”
“应该是。”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大冈阳斗摇了摇头，“暂时还不清楚，但能让一个人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
“是啊，他们现在打听刃樱会，是不是以为那个东西可能会在老爹手上？”佐藤缘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还真是倒霉透顶。
“叮咚——”
两个人的讨论刚告一段落，门铃就被摁响了。
佐藤缘和大冈阳斗对视一眼，青年已经很警觉地将手摸向了后腰。
“请问有人在吗？我是之前上门过的，特命科的龟山熏——”
佐藤缘尚未开口，门口就传来了龟山熏的大嗓门。
那位看起来很是自来熟的警察给佐藤缘留下了不小的印象，但让她印象最深的，那是那位戴着眼镜的，眼神锐利到让她心惊的杉下右京。
佐藤缘冲着大冈阳斗摇摇头，走向了玄关。
“龟山先生，还有衫下先生，你们两位还有什么事吗？”佐藤缘半打开门看着两个站在门口的警察，脸上带着疑问，“阵平和研二哥已经去上班了，如果有事情的话直接去爆·炸·物处理班……”
“佐藤小姐，我们这次是来找你的。”
“找我？”
杉下右京脸上带着微笑看着面前这个小姑娘，对方脸上的疑惑做不得假，但他直觉却告诉自己，面前这个小姑娘，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来临。
“我们可以进去说话吗？”他说着瞟了一眼左右，“站在门口的话很容易引起别人注意，而且接下来我们要聊的东西，可能三两句说不清楚。”
佐藤缘沉默了一会儿，还是给两人开了门。
“请进。”
她这么说着，面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希望她这次不是引狼入室。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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