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大小姐今天也在努力做麻薯》陌上觉然

51、第 51 章

　　把佐藤缘和萩原千速支去喝咖啡了之后，萩原研二看向松田阵平。
　　到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松田阵平一挑眉他就知道对方想干嘛，虽然刚刚高木长介拒绝向两人透露小笠原纯子女士的案件情况，但他们不还有别的渠道嘛，比如说……楼上那住在小笠原纯子女士隔壁的真正邻居，还有那个八卦的房东。

　　萩原研二冲着松田阵平摇了摇手机，“我已经向楼里的其他家询问情报了。”
　　“不愧是你啊，萩原。”
　　到底是人缘超级棒的萩原研二，在和松田阵平一起搬进公寓的一周之内他就已经差不多把周围的邻居都打点好了，就连女士们的八卦群都加了好几个。

　　小笠原纯子女士，邻居们公认的不好惹，她算是这栋楼里资历最深的住户，也是最令人头疼的一个。凌晨三点会因为楼上轻微的脚步声用扫把捅天花板；会在楼道里拦下每一个把垃圾袋暂时搁在门口的邻居，用整栋楼都能听见的音量训斥十分钟；超市收银员少找她一毛钱，她能站在收银台前理论到店长出面道歉；社区活动中心的免费茶水，她每周三雷打不动要去喝掉一半，还要用自带的保温杯打包带走。

　　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一点声响，一点异常，都会让她绷紧神经，这种警觉在邻居们眼里，就成了古怪、刻薄、不好惹。

　　但也是这种警觉，让她在去年冬天救了一个人。
　　那是对门独居的山田老人，小笠原纯子连续两天没在固定的时间看到对方出门倒垃圾，也没听到隔壁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她去敲过门，没人应。
　　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想着“也许出门了”，而是直接打电话给管理员，坚持要求开门查看。门打开时，山田老人倒在浴室里，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据医生说如果送来再晚几个小时人就没了。

　　后来有人问她，怎么就觉得不对劲了。
　　她只是哼了一声：“那老头每天下午五点准时放新闻，两天没放，不是死了就是病了。”语气刻薄得很，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这栋楼里的人，讨厌她的不少，却也说不出口真正恨她。因为她记得住每一个邻居的名字，谁家孩子生病了，她会悄悄在门口放一盒点心；谁家老人腿脚不便，她会“顺路”帮忙带菜。

　　只是她做的这些事，从来不愿意让人知道是她做的。
　　三十多年来，她就这么古怪地活着。
　　疑神疑鬼，刻薄计较，却也暗中照看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个人。

　　她没成家，没有孩子，也没听说过她有什么亲人。
　　家里也不富裕，没听说有什么资产，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在半夜的时候被人闯入袭击呢？

　　“就算小偷的目标是独居老人，但小笠原女士怎么看也不像是能榨出油水来的人吧？”萩原研二看着邻居们口中的小笠原纯子，脑海中逐渐形成了她的画像。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对着守门的警察们展示了自己的警察手册后钻进了案发现场。两人在门口戴上鞋套和手套，才小心翼翼地踏进去。
　　只是简单看了一圈，松田阵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萩原，你再看看房间里面。”

　　房间不大，是典型的独居老人公寓。客厅兼卧室的布局，角落里放着一台电视，这大概是整个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但此刻，电视柜的抽屉被拉开，里面的杂物散落一地。

　　萩原研二顺着松田的视线看过去，很快也发现了不对劲。
　　普通的入室盗窃，劫匪会翻什么地方？

　　衣柜、抽屉、床垫底下、冰箱冷冻层……那些是寻常老人喜欢藏现金的地方。
　　但这个房间被翻动的痕迹，却集中在几个很奇怪的位置。

　　地板被撬起了三块，不是全部撬开而是精准地撬开特定的几块，就在墙角、床脚、柜子边缘这些不起眼的地方。撬开的痕迹很新，工具留下的划痕清晰可见。榻榻米的边缘被割开了一道口子，沿着边缘整齐地切开，像是有人在检查榻榻米下面有没有藏东西。

　　书架上的书被拿下来大半，但不是胡乱扔在地上，而是每一本的封皮都被翻过，脊背被捏过，像是确认书页里有没有夹着什么。墙上挂着一幅老旧的挂历，被人掀起来过，挂历后面的墙纸上有一个指甲抠出来的小洞。
　　那个小偷似乎在检查墙壁有没有暗格。

　　“这不对。”松田阵平蹲下来，看着那几块被撬起的地板，“如果只是抢劫，翻衣柜翻抽屉就够了，谁会在一个独居老人家里撬地板？”

　　萩原研二没说话，只是走到那个被割开的榻榻米边上，仔细看了看切口。“很利落。”他抬起头，“这个人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也知道大概在哪儿找。”

　　整个房间里可以说是最值钱的电视没被搬走。
　　那劫匪在找什么？

　　“萩原，”松田阵平忽然开口，“你说，一个独居老人，有什么值得别人这么费劲找的？”
　　萩原研二沉默了几秒，“不知道。”他说，“但那人肯定比我们更清楚。”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鉴证科人员在角落拍照的细微声响。
　　窗外偶尔传来楼下围观人群的嘈杂，但隔着一层玻璃，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

　　佐藤缘和萩原千速在鉴证科撤走之后不久回了松田阵平家，之所以不是在萩原研二家主要还是因为本人的婉拒。
　　“我房间还没收拾干净，所以去小阵平那边就可以了~”萩原研二脸上带着尴尬的微笑，始终坚持不让两个女人进房间。
　　松田阵平瞥了他一眼，倒是很无所谓地让三人进了自己的屋子。

　　萩原千速古怪地看了眼弟弟，心想着从小长大的弟弟什么样自己还能不知道吗？
　　然后她拽着萩原研二的手臂走到一边，“你这么紧张不让我们进房间，该不会是有女朋友了吧？”
　　家里有些陌生女性的私密物品不太方便被外人看见，所以萩原研二才会这么紧张。

　　“不是啦老姐你在乱说什么啊？！”听到萩原千速的话，萩原研二涨红了脸，“我天天和小阵平加班哪里有空和其他女性约会啊？！”
　　就他们这种加班强度，不要说找女朋友了，就连养颗绿植都要担心会不会干死。

　　“唔……”
　　萩原千速挑了下眉。
　　这个老弟不对头。

　　萩原千速还想追问什么，却听到不远处佐藤缘在叫两人，“千速姐，还有研二哥，你们在聊什么呢，过来吃点心。”
　　“啊哈哈，来了来了。”萩原研二哈哈笑着走了过去，表情姿态看不出刚刚还面红耳赤地和萩原千速小声争执些什么。

　　佐藤缘特地来看小伙伴，怎么会不带店里的特色产品？
　　她把店里的招牌果铜打包了几分，还有减糖版的铜锣烧，以及草莓大福这些，足够松田阵平看到这些产品就忍不住感觉糖分超标。

　　小伙伴们难得聚在一起，自然是天南地北到处聊，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抱怨了一下他们的工作忙到要吐，萩原千速这边也吐槽最近暴走族似乎越来越多了，交通课甚至要被借调到其他地区去抓人。
　　这么听下来佐藤缘倒是还好，她虽然一如既往地忙着店里的工作，但极·道那边的事情好像销声匿迹了似得，之前胜田耀提醒过一句可能来找麻烦的其他极·道组织也没了声音。

　　“说起来，楼上那个案子解决了吗？”佐藤缘忽然想起自己和萩原千速一大早上门撞见松田阵平被警察盘问的场景，忍不住追问了一下后续。
　　“楼上那个阿婆的案子啊……”听到佐藤缘提起小笠原纯子的案子，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忍不住叹了口气，“说不定还挺麻烦的呢。”

　　听到两个大男人叹气，佐藤缘和萩原千速面面相觑。
　　怎么，本以为是寻常的强盗抢·劫·鲨人事件，难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吗？

　　“本来以为那个阿婆只是个普通人，但是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其他的内情。”萩原研二忍不住道，他把自己和松田阵平刚刚上楼探查到的不对劲说了出来，倒是也没指望两女能给什么建议，只是像寻常分享一样将身边事说了出来。

　　佐藤缘本来也没当回事，只是听到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提到犯人挖掘的地方忍不住皱起眉，她怎么总感觉这些地点听起来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

　　“……能把现场的照片给我看看吗？”她忍不住插嘴，朝着松田阵平伸出手。
　　松田阵平嘴里的果铜还没咽下去，看到佐藤缘理所当然地朝着自己伸手，表情古怪，“你怎么知道我拍了照片？”
　　在场的另外两人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在场的人有一说一，谁不知道松田阵平的性格？
　　他哪会是那种循规蹈矩的性子？

　　“看吧看吧。”松田阵平龇了龇牙，也知道自己没什么威慑力，于是掏出手机调出照片往桌子上一扔。
　　“榻榻米、地板、书架还有墙壁……”佐藤缘摸着下巴看着这几个地点，总觉得产生了某种既视感，就好像记忆之中有谁也曾经这么做过。

　　“啊！”
　　她大概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