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心理病）》冰冻小鹤

9、头发里的蛇 失败都怪妻

　　头发长见识短，这句话很多女人都听过。
　　她们哑口无言，无可辩驳，因为相对于那些在酒桌上侃天说地的男人来说，她们确实没有那么多见识，只能默默承受这份骂名。
　　阿周听过这句话，但自从丈夫生意失败后，她听到更多的是另一句。
　　“我会失败，都要怪你的头发诅咒了我。”
　　阿周有一头很漂亮的长发，纯黑，柔顺，浓密，披在身上，从背后看一眼都让男人神魂颠倒，可是这个她相亲认识的丈夫却不这么认为。
　　“你的头发是个妖物，吸取了周围人的精气才会养得这么好。”
　　生意失败后，丈夫常常借着酒劲指着她的鼻子，打着酒嗝，煞有介事地说：“一般女人的头发没有你这么黑，尤其是生育后的女人，头发发黄，大把大把的掉，你生了孩子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哦，当然，可能是因为你生的是女孩儿。反正我就觉得你这头发肯定有点问题，你找个时间把它剃了。”
　　“别打嗝了，臭死了。”阿周嫌弃地捂着鼻子，“我留了这么多年精心保养的头发，让我剪成短发都不可能，你还让我剃，疯了吧？”
　　“我是你老公，我让你剃你就剃。”
　　“没门儿。”
　　见来硬的不行，丈夫马上又想到软的，“在西方有个传说人物，叫美杜莎，你晓得吧？这个美杜莎就是头发都变成蛇，双眼能把人变成石像。”
　　“哦。”阿周冷冰冰地回了一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这个头发性质和美杜莎是一样的，晓得不？”丈夫眼神有光，阿周分不清他到底是喝醉了还是清醒着，“美杜莎的头发会伤害别人，你的也会，除非你愿意把它剃掉。”
　　“不可能。”
　　阿周起身离开餐桌，朝客厅走去，客厅中间没有茶几，垫了几块泡沫垫，用塑料护栏围起来，刚满一岁的女儿坐在地上，自己玩积木。
　　“喔喔！”
　　看到妈妈过来，女儿立即惊喜地伸出双手，阿周将女儿抱在肩上，舀出三勺婴儿奶粉，在恒温水里熟练地搅拌。
　　女儿手里没有东西，便抓她的头发玩。
　　丈夫的声音阴魂不散，“她都一岁了，还吃什么奶粉？那玩意儿贵，明天你去菜市场整点儿她能吃的。”
　　阿周翻了个白眼。
　　“家里还有剩，不吃了难道等着它过期？”
　　“你最近越来越喜欢顶嘴了。”丈夫怒气冲冲地来到她面前，“我亏了钱，连你都在看我笑话是吗？有病吧？”
　　说完不顾女儿在她身上，一个巴掌朝她的脸甩过来。
　　阿周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默不作声把女儿和奶瓶放回护栏中间，丈夫以为她屈服了，得意地笑起来。
　　阿周转身，手捏成拳朝他的脸砸去，依靠带小孩锻炼出来的力量和速度将丈夫打得来不及还手，丈夫连连后退，十分狼狈，忽而怒上心头准备打回去，却被反应极快的阿周踹了膝盖，他腿一软，跪倒在地，喝了酒的后劲让他头晕乎乎的，整个人慢慢躺在地上，耍赖地哭嚎：
　　“别打了，哪有这么打老公的！”
　　“我看你就是被打少了，”阿周冷笑一声，捂着泛红的脸颊，“下次再敢打我，我就趁你醉酒把你的头扎到潲水桶里去。”
　　丈夫当即摆手，“我保证绝对不敢了。”
　　“哼。”
　　阿周放过他，接着喂女儿喝奶。
　　那之后丈夫再也不提要她剃掉长发的事，别的男人夸赞阿周头□□亮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疑心病重，甚至有时在那些那些狐朋狗友面前赞扬阿周：
　　“我那老婆真是个雅典娜，又漂亮又强悍，还对我好，全天下我最服她……”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吧，最后出了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