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血色涅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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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华眼神呆滞，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的手术刀僵硬地悬在身侧，微微颤抖。
她不是医生？
她只是一个护士？
这两句话反复在张丽华的脑子里循环，挤占着她本就不多的脑容量，让她机械刻板的动作出现了短暂的卡顿。
黎初见状，趁机走了过去，俯下身，一根根地掰开她的手指，拿走了那把还在滴血的手术刀。
整个过程，张丽华都只是困惑地看着黎初的动作，没有任何反抗。
黎初也没想到这么轻松就搞定了。
正当她犹豫是直接杀了张丽华，还是把她活着带去102病房时，对方开口说话了。
“你拿我的手术刀做什么？”
张丽华阴恻恻地看着黎初，鼻翼翕动，像是发怒的前兆。
“当然是做手术啊，”黎初眼睛一转，冲着罗杰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道，“再不手术，他肚子里的东西就要把他的肚皮撑爆了。”
黎初的眼睛落在罗杰身上，忍不住啧啧叹息。
可怜的罗队长恐怕一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么屈辱的事。
他大着肚子，身体被摆成待产的姿势，毫无尊严地躺在产床上，像个真正的孕妇。
罗杰肚子里的东西正在剧烈地蠕动，柔软的肚皮随着那东西的动作，被拉扯成各种形状，挑战着肚皮延展性的极限。
突然，伴随着一声闷响，罗杰的肚皮凸起一块，一只爪印清晰地浮现出来。
里面那东西踹了他一脚。
伤口渗血的速度更快了。
罗杰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痛苦地呜呜呻吟。
黎初嘶了一声，听声音都觉得疼。
她现在几乎可以百分百确定，罗杰肚子里的东西就是妖怪，刚刚那个爪印显然不是孩子的手，更像是一只鸡爪。
杂货间被各种医疗废品堆满，剩余空间有限，两个人站在里面，连转身都困难。
张丽华身板健壮，像一堵墙一样挡在“手术床”前，导致黎初没办法靠近“手术床”查看罗杰的情况。
黎初见她不主动让位置，干脆直接上手把张丽华扒拉到一边，自己挤了进去。
她低头看着罗杰的肚子沉思。
门诊室电脑里的《报告》提到过，找到被寄生的病患后，要尽快为其进行剖腹产手术。
但……剖腹产手术。
黎初眉头紧锁，陷入了纠结。
如果罗杰是病患就好办了，她可以直接豁开肚子把东西取出来，反正哺乳类异种不伤到心脏和大脑，就不会彻底死亡，之后再把他带到102病房关起来就行……
但眼下病患人数没有新增，说明罗杰不是病患。
虽然不知道罗杰为何没有被感染，但从瞳孔特征来看，他的确还是一个人类。
黎初手握手术刀，悬在罗杰肚皮上空，犹豫着没有动手。
万一手重弄死罗杰，会不会影响她和陆明熙之间的合作关系？
“小张护士，”黎初突然出声，泰然自若地使唤张丽华，“我要开始手术了，你来辅助我。”
张丽华：“……”
“小张护士？”
“……”
没得到回复，黎初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她。
黑暗中，张丽华脸色阴沉，胸脯剧烈起伏。
她的面部肌肉神经质地抽搐着，嘴里嘟嘟囔囔念念有词。
“我不是护士……不许叫我护士……我是医生……是神圣的妇产科医生……”
黎初皱起眉，觉得张丽华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警告！异种情绪出现异常波动！】
【精神辐射已超过安全值！】
【精神值-1】
黎初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玩意的精神辐射这么邪门？她的精神值竟然也降低了？
黎初脑子一抽，决定再刺激刺激她。
“护士长张丽华，请你配合我的工作。”
张丽华怒不可遏，干枯如鸡爪的手指用力插进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声，嗓音越发尖锐。
“都说了别叫我护士！不许叫我护士！我不是护士！”
黎初用刀尖指了指张丽华的胸牌：“可你的胸牌就是这么写的啊，护士长张丽华——”
张丽华抓狂尖叫：“闭嘴闭嘴闭嘴闭嘴！都说了我不是！”
黎初继续念：“护士长张丽华——”
张丽华表情空白了两秒，紧接着爆发出一声更加愤怒的吼叫。
“啊啊啊啊！！！”
“我是医生！这是我的手术室！我说什么就是什么！你们都得听我的！”
她咆哮一声，像只野兽一样面目狰狞地扑了上来。
“把手术刀还给我！这是我的手术！这个病患是我先发现的，不许你跟我抢——”
尖长的指甲在距离黎初眼前2毫米的位置堪堪停下。
张丽华的表情转为惊恐，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你……怎么……”
她低下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插在胸口的手术刀，殷红的血花在洁白纯净的护士服上绽放开来。
“真是胡闹，”黎初不紧不慢地将手术刀拔了出来，随意地在床单上擦了擦，轻声道，“你只是一名护士，护士怎么可以主刀呢？”
“乖，一边站着去，别碍事。”
说着，她抬起脚，猛地将张丽华踹飞出去。
砰！！！
张丽华重重摔在残旧的金属架上，一道长长的金属钢管支出来，刚好插在张丽华胸口。
年轻的护士像一件破破烂烂的脏衣服，被悬挂在塞满医疗废品的金属货架上，和那些同样染了血的旧床单融为一体。
黎初眼前浮现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精神辐射正在减弱。】
【警告解除，当前区域精神辐射低于安全值。】
【精神值＋1】
【您的精神值已恢复。】
黎初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梢。
精神辐射竟然这么快就减弱了？是因为异种受伤了吗？
叮，眼前又跳出一个新的系统提示框。
【温馨提示：恶性事件触发源已消失，消杀程序倒计时暂时终止，请安抚好病患情绪，避免再次触发消杀程序。】
与此同时，红色倒计时停止在【3:06】这个数字不动了。
！！！
消杀程序竟然终止了！
悬在黎初头上的达摩克斯之剑终于消失，没有了性命之忧，黎初又惊又喜，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她开始回忆自己刚才都做了什么，怎么就让消杀程序终止了？
黎初的目光缓缓转向悬挂在金属架子上的张丽华。
系统说，安抚好病患情绪，就能避免再次触发消杀程序。
病患情绪……
黎初琢磨着这个词，眼神有些奇怪。
刚才的唯一变量，就是张丽华受伤，由此导致她的精神辐射减弱。
她记得陆明熙说过，C级异种的精神辐射会随着情绪波动而变化，情绪平静时精神辐射会下降至普通水平。
黎初将所有事情联系在一起，重新捋了一下思路。
消杀程序的触发，起源于陆明熙和罗杰闯入手术室，他们的行为刺激张丽华爆发了超出安全值的精神辐射。
而现在张丽华受伤，系统立刻判定其精神辐射降低至安全值，紧接着又判定恶性事件触发源消失。
也就是说，张丽华就是那个触发源。
更准确地说，触发源是张丽华超出安全值的精神辐射。
所以张丽华的精神辐射减弱后，系统判定触发源消失，消杀程序才得以终止。
黎初皱起眉，突然想起系统提示消杀程序终止时，提到了一个词：暂时。
消杀程序只是暂时终止了，视野左上角的红色倒计时没有消失，仍旧停留在【3:06】这个数字。
也就是说，如果张丽华出现情绪波动，消杀程序会重新启动。
那如果她死了，事情是不是就解决了……
黎初走到张丽华面前，用刀尖拍了拍她的脸：“喂，醒醒。”
被插在金属架上的张丽华幽幽转醒，发现自己的处境后，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
“我才是这里的支配者……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
黎初强调：“你是护士，我是医生，现在你要听我的。”
张丽华勃然大怒，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她是整个病区等级最高的异种，所有存在都受到她的精神压制。
病区就是她的世界，而她是整个世界的中心，她的话都是真理，所有人都会顺从她的意愿。
这么多年都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张丽华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这个讨人厌的女孩为什么不受她的控制！
黎初勾起唇角，威胁道：“听话我就放你下来，不然你就永远在这里挂着吧。”
张丽华：“……”
黎初：“不说话我可走了。”
她作势要走。
“……别走。”
黎初回过头，挑起眉：“嗯？”
张丽华咬着牙，一脸不情不愿：“……我……我听你的，快点把我放下来。”
“行。”
黎初伸出手，打了个响指。
咔嚓，插着张丽华的那根金属钢管应声而断。
张丽华的正下方是一只2米高的医疗垃圾箱，她正好掉了进去，淹没在垃圾堆里。
等她浑身怨气地从垃圾堆里爬出来时，护士帽已经掉了下来，滑稽地歪在一边，原本打理整齐的头发散在脸上，这下看上去真像是恐怖片里的女鬼了。
张丽华瞪了黎初一眼，看起来又想发怒。
【警告！异种情绪出现异常波动！】
【精神辐射已超过安全值！】
黎初动了动手指。
唰地一声，插在张丽华胸口的那根钢管猛地飞了出去。
刚站稳的张丽华受到二次伤害，嘴里喷血，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黎初磕了个响头。
【检测到精神辐射正在减弱。】
【警告解除，当前区域精神辐射低于安全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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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