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不远不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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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的时候，许一诺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发胀，洗漱时看到镜子里自己的模样，她吓了一跳。
两只眼睛又红又肿，眼睛里也布满了血丝。
“难道得了什么毛病？”许一诺心里纳闷着。
走出卫生间，许一猫正蹲在自己的饭碗旁眯眼等着她。
“贪吃的小东西！”许一诺用脚点了点许一猫的下巴，去厨房冰箱里拿了干鱼放到它的碗里。
“乖乖在家待着啊，你姐姐我要出去一趟，回来给你买好吃的啊！”
许一猫抬头瞄了许一诺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吃自己的东西，似乎对许一诺的话很是不以为然。
许一诺蹲下身揪了揪许一猫的耳朵：“没良心的小东西，不就是上次说给你买虾吃，让我给忘了么？你还学会记仇了，啊？”
快开学了，今天和学校的几个老教师约了一起去A市参加一个高考研讨会。收拾妥当，许一诺出了门。
这天的天气有些热，大街上有很多女孩打着遮阳伞。许一诺不是不怕热，只是嫌那样太麻烦。
而且她又晒不黑，用她自己那句很自恋的话说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
那时候，马远志总是说：“许一诺，不是你晒不黑，而是……你脸皮太厚了，根本晒不透！”
许一诺也总是回他一个近似妩媚的笑容：“僵尸先生，面无表情的开玩笑，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冷笑话么？”
于是，许一诺给马远志封了个冷笑话大王的外号。
其实，许一诺送给马远志的外号何止这一个。僵尸先生，朝鲜冷面，江北才子，等等等等。
马远志闲暇时想起许一诺送给他的这些外号，嘴角常常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那个女孩儿，在他的心里深深地烙下了印记，有关她的那些回忆，是他的财富，是他快乐的源泉。
只除了那段灰暗的日子，那段他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时光……
A市，许一诺读了四年大学的城市，距离香梵只有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许一诺至今还记得，当年她和艾朵朵填报了A市的北华师大以后，班主任赵老师差点儿跌掉了下巴。
“许一诺！”赵老师面色不善地把许一诺叫到办公室，“你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
许一诺用眼偷偷地瞄了瞄赵老师手里的志愿表，心里知道不妙，咬着嘴唇低头没有说话。
赵老师见许一诺低头不说话，火气更加往上升：“你说，你为什么要报考北华师大？而且还想拐带着艾朵朵一起，啊？”
许一诺纠结了一会儿，终于小声地说：“赵老师，北华师大也是重点啊，而且离香梵又近，回家很方便……”
“什么？”赵老师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那你考试前那么用功干什么，啊？你不知道你的分数超过北华这种学校很多么？明明可以报个更好的大学啊！为了这次高考，你人瘦了这么多，现在成绩很理想，怎么能报北华师大呢？许一诺，你……”
“老师……”许一诺打断了赵老师的话，“我觉得做老师很好啊，我爷爷奶奶都是老师。所以，我才报的北华师大。这是我的选择。”
赵老师看着眼神坚定的许一诺，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许一诺的爷爷曾经是赵老师高中时期的班主任，对赵老师有很大的影响。所以，许一诺几句简单的话，把赵老师的宏篇大论都堵回了肚子里。
事后，许一诺知道赵老师曾经打过电话给她的爷爷。但是，却没有再找她谈报考志愿的事。
许一诺的爷爷对她说：“人生难免会遇到十字路口，但是，只要那个选择是自己斟酌之后觉得对的，那就走下去吧。”
除了赵老师，还很多人都对许一诺的选择不明所以。
殷卫那时的眼神，许一诺至今难忘。
“许一诺，你为什么……这么任性……”
但是，这是她一时的任性吗？
许一诺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任性的人。如果她任性，就不会把那么深的情感藏在心里，差点儿就逼疯了自己。
马远志就在A市的市医院里实习，许一诺本想偷溜出会场去找他，但是鉴于这次的带队领导就是她高中时的班主任，现在的学校副校长赵老师，许一诺觉得自己还是本分一点儿好，否则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高考研讨会的主讲人口若悬河滔滔不绝，许一诺觉得他特别像唠唠叨叨的唐僧，实在让人想不打瞌睡都困难。
“许一诺！”一块儿来的同事小黄捅了她一下，“赵校长在瞪你呢！”
许一诺赶紧睁大了眼睛看向前面，作出很是专心听讲的样子。
高中的时候，许一诺上课就经常磕头儿，那时教数学的班主任赵老师总是喜欢用粉笔头直接扔向她，一砸一个准儿。被砸醒以后的许一诺差不多能保持十分钟的清醒，然后再磕头儿，然后再被砸醒……
如果不是自己的脑袋长得特别结实，早就被赵老师砸傻了，许一诺一直这么觉得。
散会以后，学校的一行人直奔A市的图书大厦，去挑选一些参考书。
许一诺和几个教语文的同事一起到了二楼，眼睛正盯着书架上一排排参考书发晕的时候，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
“许一诺，是你吗？”
许一诺一愣，回头看了过去：“季筱？”
季筱微笑着点了点头：“没想到真的是你，真巧啊。”
“是啊，你这是……”
“哦，我路过，进来随便逛逛的。”季筱的美眸带笑，语气也依旧是带有一丝甜意，“有时间么，一起喝点儿东西，随便聊聊。”
许一诺扭头看了一下同事，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可能一会儿就要回香梵了……”
“这对面就有一家冷饮店，喝点儿东西用不了多长时间的，咱们差不多8年没见了吧？”
其实，高中的时候，许一诺和季筱只是泛泛之交。但是现在季筱这么说，许一诺还真是有些不好拒绝。
许一诺告诉同事，走的时候给她打电话，然后就和季筱一起向外走去。
冷饮店的冷气开得很足，一进门许一诺就打了一个冷战。
“你还是那么怕冷吗？”季筱有些好笑地看着许一诺，“记得高中那一年的冬天，你应该是班里衣服穿得最厚的女生了吧。”
“呵呵……”许一诺也笑了，“是啊，我就是特别怕冷，所以冬天总是穿得特别厚，那时候马远志老说我包得像一个肉粽子，呵呵……”
“马远志……”季筱点了点头，看向许一诺带笑的眼睛，“你们……在一起了么？”
听到季筱的问话，许一诺一愣，她本来就觉得季筱约她一起喝东西有些奇怪，现在她又问起这个问题，许一诺心里已经有了一些明了。
“我们……”顿了一下，许一诺轻笑，“还是老样子，不远不近的……”
“也不清不楚吧？”季筱接了许一诺的话，语气也变得有些冷，“我总觉得你好像特别喜欢这种，不远不近也不清不楚的关系。是不是你觉得，只有这样，别人才会忘不了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不远不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