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许一诺》笑月嫦娥

57、57、就是因为想你了

　　听了马理的话，许一诺沉默了下来。
　　“书记大人……”马理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斟酌词句，“昨天……殷卫一直念叨你的名字，我想，你们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吧。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他？”

　　走出了超市，许一诺提着东西站在路边等公交车。但是，公交车停下以后，许一诺却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是不是应该回去看看他？
　　马理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她的脑子里。
　　这几天殷卫没有打电话给她，许一诺也不想去想那些烦心的事。虽然努力地不去想那些，但是，许一诺还是时常发呆。
　　昨天晚上洗碗的时候，自来水一直开着，她就那么看着水哗哗的流进水槽，呆呆愣愣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水流冲在许一诺的手上，可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凉。
　　那倾泄如注的流水，四处迸溅的水花，就像是时间，八年的时间就那么流淌过去。
　　有多少人会在时间的长河里回望过往的时光，有多少人会后悔当初的选择，又有多少人能在后悔以后回头去找寻那些不太可能找回的遗落。
　　许一诺不知道，她这些年的努力是不是已经让她足够坚强，面对那些过往，她究竟能不能不为所动，不再陷入令人绝望而又无尽的黑暗。
　　这一场来势汹汹的考验，她是不是能全身而退？
　　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最终，许一诺还是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来到自己的家门口，她掏出钥匙开了门。冬日的阳光透过纱帘洒在客厅，殷卫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睡得很沉，连她进门的声音也没有将他吵醒。
　　许一诺放下手里的东西，轻轻地走过去。
　　殷卫的怀里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外套也没有脱，高大的身形蜷缩在本来就不大的沙发上，肯定睡得很不舒服，所以眉头才微微蹙起吧。
　　许一诺站在那里，愣愣地看着殷卫的睡脸，也不出声叫醒他。
　　想起多年以前，殷卫对她习惯性的依赖，那时的殷卫，总像是长不大的孩子，缠着她，烦着她。
　　难道那些就是爱么？
　　可是，那段背叛又算什么？
　　一句年少轻狂就可以清算所有的债的话，这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不能被原谅？

　　“一诺？”殷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睛，微眯眼着看着发呆的许一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许一诺并不回答殷卫的话，就只是看着他，静静地，愣愣地，似乎正在审视一段流逝的时光。
　　殷卫站起身，双手抚上许一诺的脸颊：“怎么了，脸色还是不太好，这几天睡得不太好吧？”
　　许一诺还是不说话，手却轻轻地抬起附在殷卫的双手上。
　　殷卫先是一愣，随即就展开笑颜：“你回来是为了看我对不对？是不是想我了？”
　　“殷卫？”许一诺终于开了口，“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离开我？”
　　“一诺……”殷卫把自己的额头抵在许一诺的额头上，“其实，我一直都在等你问我这个问题，自从我回来以后……”
　　“是么？”许一诺苦笑了一下，“那你的回答呢？”
　　殷卫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许一诺的眼睛：“如果我说，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是爱你的，你会不会扇我一巴掌？”
　　“这就是你的答案？”许一诺微微扯了扯唇角，“似乎不太能说服人。”
　　“就是这样。”殷卫很认真地点头，“那时我觉得你只是我的好朋友，我们无话不谈，亲密无间。有时很融洽，有时也会互相厌烦，吵吵闹闹地相处着。那时我以为，那就是朋友应该有的状态，我们也许会那样一辈子，那也不错啊。”
　　殷卫拉着许一诺在沙发上坐下，握起她的手，细细地揉捏着。
　　“季筱转到咱们班以后，我承认，我确实被她吸引了。她有一种男孩子可能无法抗拒的魅力，高傲清冷，拒人千里之外。左槐的一句话，更是挑起了我的好胜心。我想，征服一个这样的女孩子，应该是一项很有意思的挑战，所以就那么不管不顾地陷了进去。其实，如果不是季筱当时家里那样的状况，我可能不会一时大男子主义泛滥，觉得自己应该也有责任陪她走过那道坎。那时的我，没有来得及仔细思虑自己的情感，就只是走一步算一步。所以，高考以后，我和她报了同一所大学。但是，我当时有个特别可笑的想法，就是希望你也能和我一起去东大，你的拒绝曾经让我很恼怒和不解。现在想起来，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许一诺把头靠在殷卫的肩膀上，安静地听着他的诉说，没有插一句话。
　　“去了东大以后，其实我和季筱并不经常在一起。刚开始是因为忙，新环境需要适应。后来是因为学习紧张，再后来是因为要进行社会实践……后来季筱问我，殷卫你是不是故意在躲我？听了她的问题，那时我一愣。那时起，我开始问我自己，是么？我是不是在故意躲着季筱？千里迢迢陪她来到东北，却总是找各种借口疏远她。我到底在做什么？季筱冰雪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
　　殷卫拥紧许一诺，似乎是怕她再次从眼前逃离。
　　“其实，去了东北以后我就后悔了。不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不是因为冰天雪地，不是因为什么别的理由，就是因为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你。坐在教室里上课的时候，我一抬头，多希望能看到你歪着脑袋思考问题的样子。下课的时候，我往往会望着前面的座位发呆。因为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那里坐的不是你，而是一个陌生的人。在食堂吃饭，耳边少了你的叽叽喳喳，连饭菜都会觉得难以下咽。周末的时候更是难熬，因为满满的一天时间，没有课，没有安排，我会满脑子想的全是你。我们酣畅淋漓的吵架，我们笑得前仰后合，我们一起去吃肯德基，津津有味，我们通电话，我们逛庙会，我们……虽然这样的周末让人很是沮丧提不起精神，但是，我仍然宁愿一个人窝在宿舍里想这些，也不愿意出去和季筱约会。所以我才明白，原来我真的是在躲她，不遗余力的躲她。”
　　“但是……”殷卫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苦笑了一下，“但是，一诺，那时的我却不敢给你打电话。现在想起来，原因有很多吧。既害怕你会怨我恨我不理我，也害怕印证自己的想象，我知道你和马远志在同一个城市。那时的我很彷徨，常常会不知所措，总是犹疑不决。对于季筱，我承认，我伤害了她。在她用那种期待的眼神看着我，希望我能留下她的时候，我笑着恭喜她，笑着和她说分手。我很自私，那时我只想着，感谢上天能给我这么一个机会，让我和她就这么结束。我没来得及去想她会有什么样的感受，因为我满心想的都是尽快回来找你。”
　　“那时你就想回来找我了么？”许一诺抬脸去看殷卫的眼睛，“但是为什么没回来？”
　　“我回来了，或者应该说回来过，一诺。”殷卫微蹙眉头，“但是，我风风火火地感到北华师大，看到的却是你和马远志的深情相拥。”
　　“我和马远志的深情相拥？”许一诺一愣，“真的？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回事？”
　　“当然有。”殷卫板起脸，“要不然我也不会黯然地回到东北去。”
　　“那你怎么不去问问我怎么回事？”许一诺似乎回想起了当时的情况，“如果你能勇敢一点儿……”
　　“问题就出在这里，一诺。”殷卫自嘲地一笑，“当时的我还不够勇敢，我幼稚的自尊心也不允许自己当面被你拒绝。那时我以为，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而你和马远志才是两情相悦。”
　　“所以呢？”许一诺说，“所以你就回东大，然后很快就和徐诺走到了一起？”

作者有话说

　　O(∩_∩)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