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0、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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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两个人就开始往回走。快走到民宿门口的时候，许一诺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来看了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一下以后挂断了。
“怎么不接？”马远志站住脚，“陌生的号码？”
“是。”许一诺点点头，“也许是吸钱的电话，不接也罢。”
正说着话，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许一诺皱眉看了一会儿手机，见对方这么锲而不舍，最后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好，我是许一诺，请问你是哪位？”
“许小姐吗？我这里是香梵市第一医院，有个叫殷卫的人你是不是认识？”
“殷卫？”许一诺心里一紧，“认识，他出什么事了？”
“殷先生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我们正在联系他的家人，他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你的，所以……”
“车祸？”许一诺的声音不由得颤抖了起来，连握着手机的手都发着颤，“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现在还不知道，你最好能过来一趟，办一下手续。”
挂断电话以后，许一诺两只眼睛直直地盯着手机，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怎么了，一诺？”马远志拢住许一诺的肩头，“你说话啊，殷卫怎么了？”
“殷卫……”许一诺苍白着脸，牙齿上下打着战，连说话都觉得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殷卫出了车祸，现在正在急救……不知道有没有生命危险，马远志，你说，他会没事儿的，对吧……”
许一诺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眼睛也不眨一下，仿佛那里马上就会有人告诉她，殷卫没事，他好好的活着。
看着这样的许一诺，马远志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如此……”
马远志喃喃地说了这样一句话，嘴角抿出一丝苦笑。
“对了！”许一诺忽然抬起头，转身就往民宿门口跑去。可能是因为跑得太急，脚下一滑，就摔倒了，刚站起来，走了几步又滑倒了。
马远志紧走几步，伸手拉起她。
“殷卫一定会没事的吧……”许一诺站起身，也不去管自己身上的雪，“我得赶紧回香梵，现在那里没有人陪着他，马远志，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
马远志微眯了眼抿唇看着眼神慌乱的许一诺，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来安慰她才好。
“好不好？马远志，你开车技术不是很好么？你送我回去吧？好不好？”许一诺的语气几近祈求，紧紧地抓着马远志袖子的双手还在微微颤抖着。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马远志终于点了点头。
“好，一诺，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愿意……我们……回去……”
许一诺跑进去收拾东西，马远志给车子装上了防滑链。
雪依旧下得很大，车子开得很慢。寂静的雪夜里，香梵外环路上，基本上没有什么车子。
许一诺绞着手指，咬着嘴唇，不时看看车窗外面，虽然她从上车到现在没有开口催促马远志，但是，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焦躁不安。
“一诺，你别担心，殷卫一定会没事的。”马远志小心地安慰着她，“他这个人，不会那么容易就挂了的，更何况他还有个那么大的阴谋没有完成。”
“阴谋？”许一诺不明所以地看向马远志，“殷卫有什么阴谋？”
马远志一笑，并不打算挑明：“待会儿到了医院，你自己去问他吧。”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走廊上没什么人。许一诺急匆匆地小跑着，明显已经乱了方寸，也不知道应该要去哪里询问一下。
“一诺。”马远志拉住她，“我们去护士站问问。”
到了护士站，许一诺本想要开口，可声音却嘶哑得厉害，一着急，连话说得都有些结结巴巴了。马远志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叫她别着急，冷静一点儿。
最后还是马远志询问了殷卫的情况，护士说殷卫已经转到了病房，并且告诉了他们病房号。马远志礼貌地对护士表示谢意，一转身，看见许一诺已经跑出去十几步了。
马远志并没有马上跟上去，就那么看着许一诺急匆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嘴里喃喃地说着那句“原来如此”。
有些人，有些时刻，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没有一点儿掩饰的暴露在他人面前。就像现在，许一诺的慌乱焦躁，他尽收眼底。那么真实，也那么残酷……
殷卫的病房在二楼，许一诺跑了上去，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没有力气打开。她扶着门框喘了几口气，深呼吸了几下，这才打开门走了进去。
殷卫还没有醒过来，头上缠着一圈纱布，眉骨上也有一道血痕，右手也受了伤，左腿上也缠着纱布，仍然有血渗了出来。
许一诺低头从上到下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势，心里阵阵发紧。
既然伤到了头部，情况就要复杂得多。不知道伤口有多深，有没有伤到大脑，有没有脑震荡。
许一诺咬紧了自己的嘴唇，连声音都不敢发出来。嘴里已经尝到了腥甜的味道，可是却没有感觉到疼痛。
她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攥在自己的胸前，紧咬着嘴唇，怔怔盯着殷卫的脸发着愣，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要做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远志走进了病房里。
他站在许一诺的身侧，低头看了看还没有醒过来的殷卫，然后侧脸看了看许一诺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头。
“一诺。”马远志伸手拉她在椅子上坐下来，“我刚才去问过医生了，他说殷卫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可能因为麻药的药效还没过，所以还没醒过来。”
“真的么？”许一诺一把抓住马远志的袖子，眼睛瞪得大大的，“那他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应该不会。”马远志把许一诺的手握紧，“医生说他的头撞到了方向盘上，因为撞的力道不轻，所以头上缝了十几针，但是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外伤而已。”
“那就好，那就好。”许一诺转回头去看殷卫的脸，“那样的话，应该会很快醒过来吧。”
马远志知道，如果他现在劝许一诺先回家休息，她肯定不肯。索性就不在做无谓的努力，伸手拉了把椅子，在她身边坐下。
时间静静地流淌着，从一点到两点再到三点，许一诺一直就那么坐着，眼睛紧紧地盯着殷卫的脸。双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好，有时给他掖掖被角，有时想要摸摸他的手，又有些害怕似的不敢去摸。
马远志也一直坐在许一诺身边，但是和她不同的是，他这段时间，一直看着的人不是躺在病床上依旧昏迷不醒的殷卫，而是身边始终焦躁不安的许一诺。
她所有的动作和表情，马远志都一一的看在眼里。
如果不是因为多年来的职业素养，使他能更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恐怕现在的他已经忍不住拂袖而去了。
凌晨三点半的时候，殷卫幽幽转醒。
当他的睫毛开始轻微地颤动的时候，许一诺的眼睛睁得更大了，她屏住了呼吸，抿紧了嘴唇等着殷卫睁开眼睛。
殷卫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才慢慢地睁开了眼，可能因为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他望着天花板发了十几秒钟的呆，然后转头向旁边看去。看到紧紧地盯着自己看，连眼睛都忘了要眨一下的许一诺，殷卫不由得一愣，但是随即就笑了。
“许一诺，你那是什么表情啊，丑死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40、原来如此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