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 许一诺》笑月嫦娥

31、31、人是会变的

　　“猫粮？”许一诺挑眉，“还是进口的？”
　　“是啊。”殷卫笑着说，“超市的服务员说，这个牌子最畅销了。”
　　“很贵吧这个。”许一诺抿嘴笑，“恐怕一猫吃不惯呢。”
　　“试试吧。”殷卫收拾了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出来的时候，见许一诺蹲在沙发前看许一猫吃东西，好奇地凑过去看。
　　“看来还好啊。”殷卫笑说，“许一猫也挺喜欢吃吧。”
　　殷卫的话刚说完，许一猫就停下来不吃了，抬起头朝殷卫白了一眼，跳上沙发蜷起来开始睡觉。
　　“看来还是吃不惯。”许一诺摇了摇头，“不过也好，这个进口猫粮太奢侈了。”
　　殷卫有些郁闷，瞪了瞪睡觉的许一猫：“不识好歹的小东西，白花了我很多银子啊。”
　　许一诺笑着把许一猫的碗端进厨房，放到地上。

　　“一诺，你过来坐下。”殷卫见许一诺要回房间，叫住了她。
　　“怎么了？”许一诺转回身在沙发上坐下，“你不累么？”
　　“不累。”殷卫摇摇头，“我有些话想说。”
　　“想说什么？”许一诺有些好奇，“这次出去，遇到什么新鲜事了么？”
　　“算是吧。”殷卫点头，“我昨天在A市遇到了一个人。”
　　“谁呀？”许一诺微笑，“我认识么？”
　　“是……季筱。”殷卫看着许一诺的眼睛，想知道她听了这个名字的反应。
　　“季筱？”许一诺愣了一愣，“哦，上次我也是在A市遇到她的，她在A市工作么？”
　　“是。”殷卫微蹙眉头，“你上次遇到她的时候，她都和你说了什么？”
　　听到殷卫这么问，许一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
　　她还记得季筱所说过的那些话，但是，那些话怎么能告诉殷卫呢？
　　“也没什么，就是叙叙旧。”许一诺避重就轻地说，“你们怎么遇到的？”
　　“那不是重点。”殷卫叹气，“一诺，我不知道季筱和你说过什么，但是，请你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我想，她对我有些误会。”
　　“误会？”许一诺怔了怔，“你们分手是因为误会么？”
　　“不是。”殷卫摇头，“当年我们分手，应该是水到渠成。”
　　“水到渠成？”许一诺有些失笑，“殷卫，你的修辞有些怪呀，我想没人用‘水到渠成’来形容分手的吧。”
　　“就是水到渠成！”殷卫说得斩钉截铁，“她那时候刚巧要出国，正好给了我一个提出分手的机会，所以说是水到渠成。”
　　“也就是说……”许一诺思索着，“在这之前，你已经在考虑要和她分手了？”
　　“是。”殷卫抿唇，似乎不知道下面的话该怎么说才好。
　　“哦。”许一诺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看着皱眉的殷卫，“可是，你干嘛要告诉我这些？”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想要和她分手么？”殷卫挑眉看着许一诺，“你一点儿也不好奇？”
　　“好奇？”许一诺苦笑，“好吧，我很好奇，你为什么想要和她分手？”
　　“因为……”殷卫斟酌着词句，“我发现，我其实根本没有爱过她。”
　　“怎么可能？”许一诺惊讶，“当年你那么痴迷于她，如果那还不叫爱，什么才叫爱呢？”

　　许一诺仍记得，高三刚开学的时候，班主任带着季筱走进班里，向大家介绍：“我们班来了个新同学，叫季筱，希望大家能帮助她尽快适应这里的情况。”
　　季筱当时穿了件黑色的上衣，更衬得脸白净明媚，说话的声音也细细的，有一种女孩子天生的娇羞。
　　班里的男孩子都惊艳地瞪大了眼睛，当然也包括殷卫。
　　许一诺坐在殷卫前面，她听到殷卫的同桌左槐和他说：“殷卫，季筱很漂亮啊，要先下手为强啊。”
　　“还可以。”殷卫也低声说道，“不过啊，这个女孩子一看就是那种眼高于顶的类型，肯定不太好搞定。”
　　“是么？”左槐不以为然，“你怕了啊？”
　　“我怕什么？”殷卫还真被激起了火，“你等着瞧吧。”
　　自那天以后，殷卫还真开始想方设法地接近季筱。
　　那时的许一诺，看着殷卫围着季筱打转，常常觉得他孩子气十足，许一诺总是在想，殷卫真的喜欢上季筱了么？
　　喜欢一个人，就真的这么简单么？
　　季筱的父亲在年后去世，殷卫为季筱忙前忙后，甚至还请假陪她一块儿参加了她父亲的追悼会。那时许一诺才觉得，殷卫是真陷进去了。
　　有一次下了晚自习，许一诺走得晚了些，走过食堂前的台阶时，听到不远处有人说话。
　　隐隐约约地看到前面有两个人站在那里说话，声音很熟，是殷卫和季筱。
　　“还剩不到两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要坚强些。”殷卫拉着季筱的手，声音轻柔。
　　“我知道。可是我……”季筱开始抽泣，“我总时不时的想起我爸爸，我妈妈也总掉眼泪，还怕我看到……”
　　“你爸爸肯定不希望你这样。”殷卫抬手替季筱擦了擦眼泪，“好好考试，读个好大学，将来有个好前程，这才是他希望看到的，你不要辜负他的希望。”
　　“我都知道。”季筱止住哭声，“我爸爸一病就是两年，这期间几次病危，都抢救过来了。其实他就是不放心我和妈妈，这次也是，爸爸临走前说一定要坚强，以后我就是妈妈的靠山了，可是我……”
　　殷卫把季筱搂进自己的怀里：“你还有我，我会陪着你的，什么痛苦都会过去的，相信我。”

　　你还有我……相信我……
　　殷卫的这几句话，深深地烙印在许一诺的脑子里。
　　原来，总是孩子气十足的殷卫，也会有这么体贴温柔的一面。
　　只是，不是对着自己而已。

　　高考以后填报志愿，殷卫毅然决然地和季筱填报了同一所大学。这倒是在许一诺的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是，殷卫竟然会要求她也填报东大。
　　“为什么？”许一诺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报东大？”
　　“因为我报了东大啊。”殷卫说得很是理所当然，“这样的话，大家互相也有个照应啊。”
　　“照应？”许一诺冷笑，“我没必要为了照应你，赔上我自己的一生吧。”
　　“你说什么？”殷卫不明白许一诺的话，“你不说过想学新闻么？东大的新闻系是很有名的，为什么不去呢？”
　　“殷卫。”许一诺避开他的眼睛，看向教室外面，“那是我很久以前的想法了，人是会变的，你不知道吗？”
　　“那你想报什么学校？”殷卫有些生气，声音不觉提高了一些，“A市的C大么？”
　　“我现在还没想好。”许一诺拿起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学校，“不过也不排除C大。”
　　后来，殷卫知道了许一诺报了A市的北华师大，一脸恼怒地瞪着她说：““许一诺，你为什么……这么任性……”
　　当时的许一诺什么也没说，咬了咬嘴唇，转身就走了。

　　报考的事情过去后不久，一天晚上殷卫喝醉了，在电话里说就在她家楼下，叫她马上下楼去见他，否则就不走了，许一诺没办法只好去了。

　　“殷卫，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许一诺看着殷卫醉眼微眯的俊脸，问出了这个藏在她心里很久，折磨得她快要疯了的问题。
　　于是，她得到了一个让她彻底死心的答案。正是他的这个回答，让许一诺一点点失控，不断地否定自己，甚至差点儿坠入无底深渊。
　　曾经那么亲昵的关系，也不过如此，原来都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原来如此，对于他来说，她许一诺只是亲人而已。
　　那么季筱呢，应该就是爱人了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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