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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哥，你香槟从哪变出来的？ “我是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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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今天解释的吗？怎么人没了？”尹司晨睁开眼睛，摸了摸旁边的半张床。
余可意没在床上，也没在床底下。
得，这么找了一遍，他也睡不下去了。
尹司晨起了床，翻了翻手机，居然有好几条信息。
周律和俩大学生都是卡着点给他发了生日祝福，小优则是今天一大早发的，估计是昨晚睡过头了吧。
要不是这几条微信，他都忘了自己过生日了，挨个回下表示感谢，尹司晨就把手机收了起来。
生不生日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现在的主要目标是活着。
对他来说，活着的几样必需品：键盘、电脑，绝对是能排进前三名的。
随便塞片面包片，尹司晨选手很快回到了电脑桌前，发布新章节，然后开始码字。
今天他的脑子乱乱的，一直进入不了状态，还没写好一小段，就会想到到余可意。
所以他是照常去上班了？
他不会把自己的生日忘记了吧？
还是压根没记得？
完全没办法把精神凝聚在文档上面，总是往余可意有关的那些想法上靠，词句也干巴巴的，没什么手感。
如果是高速运转的CPU，很快就会散发出一种糊味，人运转过度不会糊，不过会脑仁痛，隐形连通两侧太阳穴抽搐兼并搅动的痛。
尹司晨强撑着写完了一章，就没办法再写了，他关上电脑，仰面平躺在床上，头就像被铁丝贯穿一样。
静音了的手机不时地亮屏，他看了看上面的消息，蓝海的大家订了蛋糕，简单布置了下，想让他和余可意晚上一起过去。
……余可意余可意，他现在上哪儿去找余可意，不知道今晚是不是又一身香水味儿地回来呢！
花香还是果香？木质还是东方？茉莉还是玫瑰？可以拜托不要涂香草焦糖香吗？他会被那味道腻得想杀人。
他皱了皱眉头，看着帅猛一的头像，右上角没有小红点，一条新消息都没有。
余可意你真行。
尹司晨彻底失去了行动力，抑郁地扯过被子，蒙头大睡。
名为蒙头大睡，可是他却完全没有睡意，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伤心。
以及头痛，还有成倍的伤心。
他躺着躺着一激灵。
余可意不会是准备在今晚上跟他摊牌吧？
“对不起哥哥，我有新男朋友了，我们很幸福，请祝福我们吧。”
“你是个好人不过不适合我，哥哥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的。”
……好虚伪的台词啊。
尹司晨想，假如有烟的话，他也一定会点一支的。
在床上辗转了几小时，也只会胡思乱想而已，不如起来码字。
说做就做，尹司晨选手他准备好了！整装待发！请看！他的左手边摆好了冰美式！他掏出了银丝眼镜戴在了眼前！他的手指已经搭在键盘上了！……让我们共同见证这一文坛盛世！
爱不能止痛。
但咖啡可以镇痛，不过太疼就不行了，头疼这种程度的，就刚刚好起效。
写到哪里了……哦，在这，男主和同伴里应外合，终于捣毁了这座罪人们苦营多年的魔窟，现在要赶紧把被困三天、断粮断水的无辜村民们救出来……
这是主角们最后的旅程了，一定要结合前文的悬念，营造紧张感。
尹司晨盯着大纲构思了一下，就直接开始写了。
警长趴在他们两个的枕头旁边，偶尔抬头看看他敲键盘的背影，也不嫌弃尹司晨敲键盘的声音吵，只是窝着睡觉。
码字民工的工作时间里，背后的警长从一团变成一长条，又变成各种无法形容的形状，翻来覆去地睡着同一场觉。
尹司晨双手攥了攥拳。
写完了。
全部都写完了。
脸上有点潮湿的痕迹，不过没关系。
他脑子里那些纷繁的声音随着屏幕上最后一个句号的出现，消失了。
安静的如白纸，不管是现实还是他的幻想里，那些角色们就像从未存在过。
这时天刚擦黑，尹司晨已经没有一点心力了，他检查了下措词病句，就直接发布了，又等了会审核，审核通过以后，直接完结。
久违的轻松，这段时间，以及一本充满着全新尝试的新书，又这么快地结束。
专栏上那个坑变成了一颗小树。
好，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了。
尹司晨把自己填进被窝，像重新爬回蛋壳，不管是谁都别想把重归雏幼的他扯出来面对现实世界的糟烂。
而刚饮用了过量咖啡的他，根本睡不着。
从被子边缘透出的一丝缝隙，看着天一点点变黑，以及天花板上偶尔出现的车灯闪闪，开过小区口而在那里留下的条条灯光形状，一闪而过。
人生真是亚撒西如雪啊……
尹司晨选手已经彻底变成了一块颇带禅意的叉烧。
卧室门外，客厅边缘，入户门的右中，传来锁芯与钥匙争吵的声音，又变成了门与锈蚀合页共同哀嚎的痛苦的声音，他就在这种声音中，清醒着迷醉。
“哥？你睡着了吗？”余可意伸过来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被子里的不明物体。
“喵嗷——”警长很不满，从被子里跳出来，跑到客厅去了。
这时床与被中间的团块才能勉强识别出人形，能找到头部的位置。
余可意温柔地掀开被子一角：“哥，醒醒，咱们去吃饭……”
被子一点点下移，露出的一双清醒的眼睛把他吓了一跳。
“我去！”他做出了防御姿势，又放下了，关切地看着尹司晨，“哥你没睡啊？还以为你睡着了。”
他像小狗一样，凑上来亲了亲尹司晨的额头，并轻轻用手蹭了蹭他的脸颊，笑得很好看：“走呀，去吃好吃的，你会喜欢的。”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
余可意这种态度，他也不好直接展开质问，或者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尹司晨只好伸过了手，被余可意从床上拉了起来，也享受了一下被伺候的感觉。
剃须、洗脸擦脸、换衣服，都是余可意小心地帮他完成，颇有些求和的意思。
……老公愿意回家的话，也不是不行。
尹司晨脑子里莫名蹦出了这句娇夫语录，他马上把它打散。
“去哪儿？”他终于对余可意说出了今天的第一句话。
“跟我走就行。”余可意打开猫粮桶，给警长添粮。
又摸了摸警长的背：“乖乖的啊，两个爸爸要晚点回家，自己呆着，别乱碰东西。”
尹司晨一脸懵，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带到了楼下。
一辆看起来很贵的加长商务车停在小区门口，传说中的京城季少爷站在旁边，冲着他们挥手，眼神看起来没有敌意。
相反的是，好像见到了什么现实中难得一见的特摄动画片主角铁甲小宝或者科幻动作类型电影中的擎天柱似的，用一种有点……好奇？还是崇拜的表情看着他。
尹司晨跟余可意并肩往那辆豪车面前走，他浑身不自在，忍不住问余可意：“不是，他来干嘛？”
余可意正准备开口，季秋阳向前走了两步，一把抓住了尹司晨的手：“这……就是尹老师吧？”
“……”尹司晨失语了，他被季少爷的行动吓了一大跳，得亏有最后的一点点教养控制着他的下肢肌肉，才没有拔腿就短跑出二里地。
“真没想到……”季秋阳轻轻地摇着头，不知道在感叹个什么劲儿。
尹司晨疙疙瘩瘩地说：“你……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还比我想象的帅。”季秋阳这时才松开了他的手，主动拉开了车门，“走，上车。”
“上什么车？咱们这是去干啥？”尹司晨语塞半天，突然猛地看向了余可意。
他眼神散焦，悠悠地说：“那什么，我是一个正经人……”
“嗯对，知道的。你是一个高尚纯粹，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余可意笑出了声。
季秋阳带点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说什么呢？”他也看着余可意，“小鱼，你没提前和尹老师说过吗？”
余可意忍住笑，小声地和季秋阳说：“今天他生日，本来想当做惊喜的，所以没说。”
“好好好，我也是你们play的一环。”季秋阳无奈笑笑，先上了车。
尹司晨还在后面絮絮叨叨：“你们去吧，我我我，我不太擅长那个……时间管理，也没有卧蚕和黑眼圈，这种新潮的事情……还是不参加了，嗯！”
说着说着，他往小区的方向回退着，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余可意微怔了一下，心里说：哥，你好像真有点误会了。
“鱼，尹老师，快上车吧，预定的时间快到了。”季秋阳打开一点车窗，提醒着他们两个。
“哥哥，走吧。”余可意对着他伸过了手。
尹司晨犹豫了一下，还是握住了眼前的那双手，和平常一模一样的温暖、干爽、柔软。
他们两个上了车，加长车的后座椅应该是提前被调整好了，所以俩人直接和季秋阳面对面坐着，尹司晨又闻到了某天和余可意身上相同的味道，一股木质的香味。
身后的按摩座椅一直在锤背，尹司晨有点不自在，坐直了起来。
“司机，开车。”季秋阳不知道从哪掏出了一杯香槟，递给他，尹司晨尴尬笑笑，接了过去，只是拿在手中。
季秋阳又变出两杯，看来他是个会使用钞能力的豪车魔术师。
前面的司机师傅应了声，启动着车子。
随着发动机儒雅稳重的声响出现，头顶的星空顶亮了起来，人造的一整片浩瀚星空，光影交错，甚至还会出现簇簇的流星，把他们包围在里面。
好夸张。
尹司晨罕见地词穷了。
“师傅，接着播那个吧。”季秋阳抿着杯中的香槟，似乎对这种奢侈的生活习以为常，也不觉得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毕竟他从小就这样自如地享受财富。
尹司晨吸了一小口气，师傅会播什么呢？巴赫平均律？肖邦夜曲？还是莫扎特的费加罗婚礼？
他已经想象出来那种气氛了，古典音乐的优雅永不过时。
右前方的师傅轻声说：“嘿Siri，继续播放。”
声音出现的时候，尹司晨感觉一阵鸡皮疙瘩浮了上来。
干巴巴的电子女声……晋、晋江小说听书的声音，很熟悉，他有时候觉得眼睛酸痛的情况下会用，主要检查下句子通不通顺。
尹司晨后背发毛，有种大家都西装革履、满脸容光焕发，只有他一个人刚被从亚马逊大森林被抓来扔进这场富丽堂皇，低头看看自己，光着屁股，只挡了片树叶的感觉。
他想，今天坐在星空顶商务豪车中，听着自己胡编乱造、写一段要查询半天有钱人吃什么穿什么开什么才艰难诞生出的豪门小说有声书的心情，他下半生也不会忘记的。
季秋阳很满意，眯着眼睛看着他：“老师，这样您会感觉好点吗？总感觉您太紧张了。”
……谢谢你，现在更紧张了，底裤扒光，很凉爽倒是。
尹司晨低眉敛首，说了句假话：“嗯嗯，很好，不紧张的。”
季秋阳点点头：“那就好。”
他不知道伸手到哪个神秘匣子里拨了拨，那该死有声小说的音量终于变小了，不凝神的话，就只是白噪音背景声的程度。
尹司晨终于能松口气了。
季秋阳有点歉意：“对不起啊，我以为老师您听到自己的小说会比较自在。”
谢谢你，根本不会。
幻想中的众目睽睽之下，迅速把自己的底裤马甲套了回去，尹司晨才感觉自己回复了点安全感。
不过……这个季秋阳从刚见面开始就叫自己什么？
老师？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过分毕恭毕敬了？
还是说，他们玩那个什么多那个什么人运动，“老师”是比较礼貌的尊称？
他回忆了一下，那些综艺里好像确实有人和罗祖师爷称呼“老师”。
……
“老师，您……您还好吗？”季秋阳担心地放下杯子，看向尹司晨那边。
“哥，怎么了？”余可意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把尹司晨老师从幻想世界呼唤了回来。
尹司晨慢慢眨眨眼睛：“啊……我没事，就发呆会。”
季秋阳端起杯子，微微欠身和他们轻碰一下：“没事就好，这杯酒，就提前预祝咱们合作愉快！”
说着，他一饮而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