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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沁凉青提·未尽之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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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假期一共也没有几天，就在冰箱里的年货所剩不多的时候，这样波澜起伏地过去了。
……打工人是逃不开上班的，假期过了还得乖乖回去上班，这是天命，天命就是不能违抗的意思。
“呜呜……感觉还没怎么休息够，年就过完了。”余可意哭丧着一张脸，穿着出门的衣服，但是还赖在沙发上不想动地方，“年后好多事情，想想就有点累了。”
“你有啥事，不就和蓝海那边说一声，然后再去新公司报到办入职？”尹司晨用自制鞋拔子穿上了鞋子，站在门口的换鞋垫上，催促着余可意，“好啦好啦，快来，该出门了，他们估计也快到了，别让小伙伴们等着急。”
“好……唉好累啊不想出门不想上班为什么年假不能放一整年……”余可意嘟嘟囔囔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垂着手脚，看起来就很…颓废。
尹司晨把门口衣挂上的帽子扣在余可意头上，又看了看他。
行，扣子没扣错，衣服也都穿了。
他打开门，和余可意（sp战损限定卡面）走出了家门，往早餐铺走去。
“精神点，都是小事儿。”尹司晨用拳头撞了撞余可意的肩膀，“怎么这么累？没休息好？”
“睡得倒挺好的……只是一想到要回到我牛马的生活，心就已经很疲惫了。”余可意绝望地看着天边，想变成一只小鸟。
尹司晨掀开早餐店的军绿色棉被门帘：“进去。”
他听了余可意的话笑了出来：“你算啥牛马？之前做网红，前段时间睡醒了步行去蓝海打打杂，都没坐过几回早晚高峰的公交地铁，顶多算个家养小兔，还不够格自称牛马。”
“呜呜，我知道……可是还是好累啊。”余可意看着早餐店的餐牌，感觉自己一点食欲都没有了。
“你享受这最后一天吧，明天就是真正牛马的生活了。”尹司晨幸灾乐祸地端着豆浆，找了个桌子，“过来坐这边，暖和点。”
“你查怎么坐车了吗？”尹司晨看着余可意慢吞吞地嚼着烧麦的样子，“大概要多久，转几趟车？”
“咱家楼下那个公交站，再转二号线，坐到那个世贸广场，一堆写字楼那地儿。车程半小时，之前面试的时候路线我记住了。”余可意没吃几口就要歇一会，精神力淡淡的，很微弱。
“……你上次是中午出的门，早高峰的时候，通勤时间起码再加半小时。”尹司晨神情复杂，“也不算太近，几点上班？”
余可意眉头皱了皱：“九点。”
“那算上你吃饭还有臭美时间……”尹司晨放下筷子，“明天你大概七点就要起。”
“七点起，那还不如一刀杀了我。”余可意用筷子玩着自己盘里的某只倒霉烧麦，把它的皮戳烂了，馅儿露了出来。
“唉，想开点……”尹司晨拍了拍余可意的肩，一脸悲痛，“你作息不规律，上上班规矩一下也挺好的。”
“唉……”余可意低着头，夹起那块看不出烧麦样的烧麦，吃掉了。
这时，余可意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听起来应该是微信电话的铃声，余可意看了一眼，伸手接了电话：“王总好！……嗯嗯可以的，我这边都准备好了！……对，明天到公司报到先找您，好的、好的……嗯嗯嗯！………好哒，您费心啦！”
为什么……精力如此之蓬勃。尹司晨有点目瞪口呆了，这就是网上说的那种“和朋友念叨了一整年辞职，实际上每天还给领导端茶倒水盼望着咸鱼翻身”的打工人吗？
躺平了，但是只在嘴上说，实际上还这么积极努力！了不起！点赞！
尹司晨看着余可意眉飞色舞地和新公司王总通电话，把油条撕成两半，笑了一下。
余可意拿着电话客客气气的，连连点头，直到看着通话变成了已挂断的状态，才轻轻松了口气。
“挺积极啊，小余？”尹司晨看着余可意那个样子，夹着油条笑了出声。
“……都是为了生活。”余可意摆摆手，又一挽袖子，优雅抽起了空气烟。
“你能不能……唉算了……抽抽就抽吧。”空气烟时刻，尹司晨总是会带入一下那种看着老公大抽特抽、把家里弄得烟雾笼罩，只想破口大骂的人妻。
不过这玩意儿……他也没抽真烟，爱抽就抽吧，归根结底，不就是几次花里胡哨的深呼吸。
还是那句话，过日子吵吵闹闹就是一个忍字儿……能离咋地？
尹司晨决定让自己习惯空气烟，以及余可意频繁出现的的各种花式戏精小行为。
余可意把空气烟碾灭，扔到了空气烟灰缸里：“走吧。”
他俩走出早餐店，拐个弯，往蓝海走去。
吃完早餐暖和多了，这几天一直下雪，温度差不多是全年最低，不吃点东西真顶不住。
想象了一下余可意早上六七点起床，那时候天还没完全亮吧？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弄头发、换衣服、穿鞋戴帽子围围巾、然后出门、随便吃点早餐、挤地铁。
尹司晨突然有点担心余可意会累死掉。
……还是买点速食面、手抓饼之类的，存在冰箱里，每天早上给他做点吧，能多睡一会。
他俩溜溜达达地，很快来到了蓝海的门口，小优他们已经等在店里了，看起来也是刚到。
“来啦？”小优帮他俩拉了下玻璃门。
“嗯，过年过的咋样？”尹司晨看小优穿了身蛮漂亮的新衣服，又指了指，“新衣服不错，很适合你。”
“是吧，女朋友选的。”小优女士一脸幸福，“居然能被你注意到，看来真的挑的很有水平！我一会给她发微信说一句。”
尹司晨笑着看着她：“真好，又幸福了。”
“嘿嘿，幸福了幸福了。”小优又看向一脸“不想上班、上班好烦、活人微死”的余可意，“小鱼，怎么这么丧？新年过的好吗？”
“新年过的……挺好，就是好日子到头了。”余可意苦笑了一下，有点想哭。
“唉，别那么说嘛，也是新的开始。”小优伸手进冰箱，拿出了一瓶果汁，放在了余可意面前，转身进了办公室，“等我去取下文件，先把正事办了，咱们再玩啊。”
余可意抽了根吸管，捧着果汁喝着，青提果汁酸酸甜甜，沁凉的感觉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这个月社保已经交上了，你让新公司从下个月续上就行……这个你签一下名确认下离职……完事了，基本上就没什么事情了。”小优看着余可意一张张填好表格，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那那几张文件收了起来。
“他不是兼职吗？周律还给他交社保了？”尹司晨自己拿了瓶果汁喝了起来。
“交了，不过加上这个月，也才两个月。”小优看了看余可意的果汁瓶，已经快见底了，“他之前不是自由职业吗，好像一直没交，工资也不算高，老大就直接给他上了个，也算有点保障。”
余可意放下果汁瓶，有点感动：“哦！他人真好。”
“你刚知道？不一直都超级奈斯的吗。”小优笑了笑，往后身的办公室走去，“我把这个放回去，估计俩弟弟也快回来了，刚才让他们出去订几个菜，算欢送宴吧。”
“今天欢送完，明天他下班还跑过来玩，约等于没送。”尹司晨笑了。
小优站在玻璃大门旁边朝着街角看了看：“那不更好了吗？还非要此生不再相见才算送啊？”
“……上纲上线干嘛？就随便说说啦。”尹司晨摆摆手，示意余可意和自己把两张小桌子拼在了一起，又搬了凳子。
“咱们想一起玩还是很轻易的，主要得等他。”尹司晨指了指正在摆一次性餐具的余可意，“等他下班或者放假。”
“哈哈，这么一想咱们都挺闲的，小鱼倒变成正经打工人了。”小优拉开玻璃门，头头和小途他俩穿的像两只仅仅露出眼睛的土匪，距离现代劫匪只差一条丝袜，他俩一人拎个大袋子，里面装满了餐盒。
“点了七个菜，有肉有菜，完美！”小途把俩人手上的袋子放在了那张拼好的桌上，然后一层层地摘下帽子、围巾、手套、羽绒服、羽绒马甲、毛衣背心，在面前椅子上堆成了高高一堆。
“就两步路，穿的跟上雪山似的。”尹司晨看了看袋子上的logo，好嘛，直线距离不到一百米的湘妹子菜馆，他拆开袋子，把餐盒一样样摆在桌上。
一场简单却温馨的，送了约等于没送的欢送会开幕了。
就像他们几个人找个由头，聚一起吃好喝好一样。
没人说什么“前程似锦”或是“聚散终有期，相逢会有时”这类冠冕堂皇的送别话语。
因为他们知道，很快还会见面的，这不是什么难事。
……下班了直接冲过去到他俩家里玩一夜桌游也不是不可能！
这场小聚会很欢乐、很轻松，说说笑笑、闲聊上一会，吃完就结束了，和他们平常一起吃的每一场夜宵一样。
“心情是不是好点了？”尹司晨双手插袋，胳膊撞了撞余可意。
“还行吧，就有点小遗憾。”余可意踢踢地上的雪。
“啊？遗憾在哪呢？”尹司晨特别不解，“走两步就能见着了，你搁这儿玩什么伤感深沉？”
余可意摇摇头：“倒不是那个。”他顿了顿，“主要我再过去，就得用我的小钱包消费了……”
“啊？……就这？”尹司晨有点无语，“你什么时候变成那种精打细算的人了？”
“被你传染的。”余可意侧过头，眯眼一笑，“走吧，不是说要去买点米吗。”
天很冷，一群小麻雀扑棱着翅膀停在了他们要去的粮店门口，在地上啄着，很专心，他们走的很近了才一股脑飞跑了。
尹司晨有点纳闷：“今天麻雀这么多呢？”
他俩看了一会，刚准备进粮店的时候，粮店的铁汉柔情·吴大哥推开门走了出来，在地上撒了一点小黄米。
尹司晨这才明白，刚才麻雀们实在吃地上的小米啊，以前确实没注意到。
吴大哥看到他俩，和尹司晨打了个招呼：“小尹啊，又买米？”
“嗯嗯，家里的米吃完了。”尹司晨牵着余可意的袖子一角，进了粮店。
余可意还凑在门上，看外面的小麻雀。
吴大哥看着余可意笑了笑：“你室友还挺喜欢小动物的，有点像我儿子，总盯着小动物看。”
尹司晨笑笑：“是啊，猫猫狗狗看见都要疯了。”
“咱们这边流浪猫猫狗狗还行，都有人喂，还有小窝。”吴大哥笑着装了米，放在称上，“就这些小鸟儿，冬天太冷了，都是雪，草都盖住了，找不着食吃。”
尹司晨也看着窗外的小麻雀，它们蹦蹦跳跳的，啄着小黄米吃，看起来很快乐。
“还是十斤吗？”吴大哥又往袋子里舀了点米，看看称。
“对，那个小米也给我来半斤吧。”尹司晨扫了码。
吴大哥把他要的大米封成袋，又用塑料袋装上了小米，递给尹司晨。
“余可意，走啦。”尹司晨拍了拍余可意的肩膀，两个人很小心地开门，脚步轻轻，往回家的路上走去。
他们打开窗户，学着吴大哥的样子，在阳台上也撒上一点小米粒。
期待着也有一群小麻雀，造访他们的阳台，也顺便造访他们。
关上窗户，窝在床上，余可意突然觉得没有那么不安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