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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兔子苹果配茉莉花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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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尹司晨起了个大早，精气神满满爬十层楼梯都不嫌累地去买了两份早餐。
他拎着层层叠叠的包装袋，看起来里面有鸡肉包子、小米粥、一整屉烧麦、一大盒豆腐脑，还有他自己的豆浆油条。
尹司晨回家的路上忍不住笑了，刚才早点大姨问他是不是家里来且了，还特意送了一点炝拌菜，让他们配着吃。
且就是北方地区好几个省方言里客人的意思，哈哈，除了过年，哪有客人会一大早来别人家里呢？然后来他家里，大家一起坐在太爷沙发上，分烧麦嘬豆腐脑嚼小咸菜？
尹司晨站在余可意的大豆纤维超柔云朵睡袋旁边，把那大包小包的早餐袋子小心地放在了余可意那侧的床头柜上，然后思考了一下，要怎么把余可意叫醒。
余可意睡觉一般就是以平躺开始，平躺告终，其间穿插着无数的舞蹈、太极、武术，还有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姿势，尹司晨将那些扭成麻花无法形容的姿势一并形容为——余可意·猫瑜伽。
他非常感谢这条云朵被子睡袋，替他抵挡了无数暗夜猫猫拳，不然某一天他可能会发现，余、余、余、瑜伽大师可意，没准真的把脚伸到他脸上了。
……站在余可意的床头，尹司晨本来计划的是直接伸手进去把他胳肢醒，可是这时竟然有点难以下手。
余可意也太……安详了，安详的过分，而且，好帅。
尹司晨稍微屈膝半蹲了下来，专注地读着封皮上印着《余可意》的这本书，感觉是一本时尚写真集，那种日韩艺人专门推出的写真集，一般会有很“本真”的素颜镜头。
像他手中这本，翻开就能看到余可意婴儿一样浓密的睫毛，俊朗的浓眉，挺拔得能在上面玩溜滑梯的鼻梁，睡得有点乱的头发有点像小熊猫……还有他不太敢看的唇、脖颈，胸前分明的薄肌……尹司晨出于一种远远超越普通粉丝的心情反复阅读着这本睡颜限定写真集，然后笑了一下。
“我靠！你是不是梦游啊！”无巧不成书，余可意碰巧在这一时间睁开了眼睛，他被眼前的尹司晨吓了一大大跳，从他的大豆纤维云朵棉睡袋里连滚带爬的逃了出来，钻进了旁边尹司晨的睡袋。
像鸵鸟一样把头藏起来过了一会以后，余·胆子小小·可意从尹司晨的被子里探出了头，第一句话是：“你有病啊！我以为唐僧师徒四人站我床头了！”
尹司晨看了看周围，指着自己：“就我一个。”然后小碎步垫着走了过来，迅速入戏：“悟空，你醒了？你昏迷了那么久，为师的很担心你啊……”
“滚滚滚。”余可意笑着推开了尹司晨，“你是想把我叫起来吧，你的目的达到了。”
“吃早餐吃早餐。”尹司晨拎起那一大堆早餐，从厨房拿了几个碗盘筷子摆到了茶几上边。
余可意就和他每天自己去吃早餐时，脑子中都会出现的幻想·余可意一模一样，好像很爱吃这些早餐，而且能完完整整炫下一整屉烧麦。
“你今天是不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余可意吃饱喝足，小心地斜靠在太爷沙发上，又轻轻地把一条腿搬到旁边立着，端着自己的余可意专用小金鱼印花吸管杯喝着拼多多购入的13.9两斤的茉莉花茶。
“看你说的，我还能有什么事麻烦你！”尹司晨把早餐的袋子装到一起，打了个结，又把盘碗拿到厨房冲了冲，摆到沥水篮上。
“老祖宗早就告诉过我们：事出反常必有妖。”余可意合上盖子，把吸管杯放回茶几，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尹司晨过来跟他商量什么，或是提出什么要求。
可是他都快陷入回笼觉了，尹司晨还是没过来找他说什么，余可意忍不住几次睁开眼睛，偷偷看尹司晨在忙些什么，然后又迅速转回来，装作高岭之花以及一脸都是“你这事可不好办啊”的高冷姿态。
可是尹司晨好像并没有过来，他冲洗完碗盘，就直接从厨房进了卧室，然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卧室虚掩的门缝中传来。
余可意从太爷沙发上爬下来，没穿拖鞋，蹑手蹑脚地趴在门缝上，往里看去。
好的，我们的网文大触尹司晨选手正以非常迅速的手速在键盘上输入着，此时状态十分专注，让我们尽情期待他的表现！
余可意满意地悄悄离开了，从第一眼看到尹司晨，他就能感受到，尹司晨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就一定会坚持下去的信念感，撞了南墙也不回头，还会一直撞、一直撞。
直到把南墙撞破，一室天光。
他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门，跑到厨房，给尹司晨洗了一个苹果，精心切成一盘兔子，扎上两三根牙签，还从茶几上拿了尹司晨的那个遛鸟大爷款罐头玻璃缸子，给他也泡上了一杯茉莉花茶。
余可意像是诱捕麻雀一样，把一盘苹果和茉莉花茶小心地摆在卧室门前的地上，尹司晨一看门就能看到的地方，然后趴回了沙发上，偶尔往那边看一眼。
这种能沉下心写网文的人，专注度真的和他这种成天刷抖音的人不是同一个水平的。
余可意惊人地发现，尹司晨已经在卧室里没吃没喝没上厕所闭关三个小时以上了。
而且他看到他俩刚才吃早饭时，尹司晨的手机落在了茶几上面，也就是说，没有手机的状况，尹司晨居然能这样呆三个多小时，并且这种时长还在继续延长。
……太牛了，这样的毅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余可意听着卧室里厚重有节律的键盘声，感到内心十分宁静，他呼了口气，打开招聘软件，调整到“全职工作”，浏览着上面有没有新的信息。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吧，尹司晨轻轻打开了卧室门，看到了地上的茉莉花茶和一盘……切的乱七八糟的苹果，露出了微笑。
余可意也注意到键盘的声音停下来了，像丁满一样垂着手，抬起头看向这边。
尹司晨端起地上的苹果盘和茶杯，走了过去，坐在余可意旁边：“你弄的？”
“爱心投喂，不错吧？有没有感动的想泪奔一圈？”余可意也笑了，把手机收了起来。
“挺好挺好，有点感动了。”尹司晨把其中一根牙签拔了下来，插在余可意那侧：“一起吃呗。”
两个人嚼起了苹果。
余可意：“尹先生（嚼嚼嚼）你刚才是不是（嚼嚼嚼）写小说啦？（嚼嚼嚼）”
尹司晨：“（嚼嚼嚼）写了两章，（嚼嚼嚼）还挺顺的。”
余可意：“那么牛！（嚼嚼嚼）我都没好意思打扰你！（嚼嚼嚼）”
尹司晨放下牙签：“有什么牛的，为爱发电呗。”
“啊？我总刷到写小说月入过万的那种帖子，不是挺多人都赚的蛮多的？”余可意吃完最后一块兔子苹果，也放下了牙签，他这样问的时候，眼神格外的……单纯，清澈，天真。
尹司晨被气笑了：“咋可能人人都月入过万呐，那都算是熬出头的作者才有的收入了，根本不知道人家之前苦熬了多少年。”
“啊？可是我真的看到过很多啊，就那种分享帖子。”余可意不服气地打开了手机，手指在上面点点点，然后推了过去：“你看，这不是铺天盖地的都是吗？还有月入十万的。”
尹司晨吸溜了一口温乎乎的茉莉花茶，在余可意的手机上划了几下。
《我是如何在三个月内靠写小说月入过万的》
《大二，靠写小说闷声当富婆，爽死……》
《宝妈们都看看这条路，每天码字半小时，轻松数钱数到手抽筋，再也不用看婆婆脸色！》
尹司晨露出了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你……真信啊？”
“啊？不是挺励志的吗？你看这个人的分享贴，骨折了每天还写小说呢。”余可意眨眨眼，眼神里闪着天真的光芒。
“……你划到最后。”尹司晨盯着余可意把这些帖子划到了最后一页，连着几个帖子，基本上都是些什么建群引流、组团卖课程、直播培训、大神精心整理的小说框架资料，这些几乎一样的广告图片。
“靠，我不会被骗了吧！”余可意僵硬地把头转向尹司晨，“这帮人不会都是卖课的吧？”
“大部分吧，也有真的分享经验的大神，不过不多，凤毛麟角。”尹司晨补充了一句，“也有卖键盘的。”
余可意一脸吃瘪，他抠了抠旁边太爷沙发上盖着的那块布，那里旧的有点勾丝了：“原来是这样……”
“是啊，哪有那么多捷径，很多小作者，就像我，都是挣不到多少钱，单纯靠着兴趣坚持着的。”尹司晨把茶杯的罐头盖子盖好，放在了茶几上，“走啊，出去吃个午饭。”
余可意坐在那边还抠着那块沙发布，好像在想着什么，没有动。
尹司晨把余可意的外套取下来扔给他：“愣着干嘛呢？走呀！”
余可意抱着衣服慢吞吞地爬起来，用蚊子一样的声音说了句：“你真的好厉害，真的。”
尹司晨假装没听见，催促着余可意穿上衣服下楼，两个人找了一家麻辣烫店。
他俩一人来了一大碗热乎乎的老式麻辣烫，都是加麻加辣的，老板是东北人，很热情，放的料很足，配菜也很足，余可意只是提了一句：“多放点土豆片。”就收获了堆成小山的土豆片儿。
刚才大哥可能怕他这个运动风大小伙子吃不饱，特别实在地往锅里大把大把地撒土豆片，那些土豆片有切成螺旋网纹的，也有薄片的。
他俩捧着碗，吃的很香。
这时余可意还有点好奇，他问对面的尹司晨：“那你之前每天都更新吗？”
尹司晨说：“差不多吧，就下班以后每天写一两章发出去，然后想剧情写大纲，后来失业了，就每天多发点，三四章也有可能，看手速。”
“那你一个人不会有点寂寞吗？”余可意夹起一大片螺纹土豆片，吃的很香。
“还好其实，一开始有点，后来就习惯了。”尹司晨轻描淡写，“以前我写一些情节还会哭呢，也没什么人可说，顶多给周律发两条语音。”
余可意沉默地嚼着土豆片。
看着两人桌上的气氛转向了诡异的沉重，尹司晨连忙找补了一下：“唉，没事儿，做这行，孤独是必经之路吧。”
“不是那么个理。”余可意叹了口气，“那你没找个写文搭子，或者加几个群聊聊之类的吗？那么闷头写我想想都抑郁了。”
“没有，我比较……社恐，宁愿一个人呆着。”尹司晨笑笑。
余可意闷头吃着，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
他掏出手机，调出自己的名片，推了过去：“对了，咱俩还没加微信吧？你扫我。”
“好……”尹司晨掏出手机扫了一下，有点不可置信，“……帅猛一？这是你是吧？”
“嗯！”余可意一手往嘴里划拉着麻辣烫，一手通过了好友申请：“京兆府府尹，蛮可爱的，你这微信昵称。”
尹司晨笑了一下：“就高中的时候在历史书上看到的，正好有我的姓，就一直用着。”
“不错不错。”余可意嘴上敷衍着，手上在屏幕上不停地点点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叮叮咚～”尹司晨的手机响了一声，他没在意，余可意笑着说：“你看看。”
“什么啊？”尹司晨解开锁，看了一眼。
一个“尹尹作家粉丝群”顶着消息红点，赫然出现在了他微信的顶端。
点进去，余可意在里面欢乐地发了三个小兔子撒花的动画表情包。
“你干嘛？”尹司晨看着手机，笑了出声。
余可意很认真地看向他：“把我当你的粉丝喽，群里不定期催更，你就不会无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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