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吊盐水，世界好像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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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别疯了，咱们还有正事呢。”季秋阳努力让自己最先冷静下来。
“对啊，还有正事，明后天都要接整着赶场子呢。”余可意坐了下来，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就是你们非要带我疯，不然我才不凑这个热闹呢！”
“行，都怪我们。”付宥阴阳怪气地掐了余可意一把，“就你最疯，你是那个带头的，最坏的。”
余可意嘀嘀咕咕：“我才不是……”
“行了行了。”尹司晨伸手给他俩顺了顺毛，“我带的头行吧？各回各屋，一会该早点睡觉了，明天那个录制不是主创专访吗？”
“还真是，我得涂点面膜。”付宥立马站了起来，“回了回了。”
“铁牛……什么面膜？给我挖两勺！”余可意随即追了出去。
刚才热热闹闹的房间一下子就只剩季导演和尹编剧俩人大眼瞪小眼了。
季秋阳看着他笑笑：“就剩咱俩老男人了。”
“是啊，整个组里为数不多的成熟人类。”尹司晨也看着他笑了。
“咱俩可得撑住。”季秋阳对着尹司晨伸出手：“来吧，谁都不许倒下！拼了！”
尹司晨和他击了个掌，紧紧握住：“拼了！”
这是两个成熟男人的约定。
有点感动，不过尹司晨选手在第二天，那个主创专访刚录完，就先倒下了。
前段时间的拍摄起，整天当跟组编剧，每天不断的开会讨论，还必须大量的修改，以及超量的与人接触，他本就不多的社交能量被大量消耗。
拍摄杀青了，他也没歇几天，更没闲下来休息休息。
最近这段时间又给余可意当贴身助理兼经纪人，全国飞机跑宣发，去哪都陪着，他这种习惯了安静生活的内向人和比较外向的演员们不一样，这回是真的挺不住了。
好不容易忙过了这个特别重要的宣传，告一段落，能有点喘息的时间，算是能安下心来。
就像是被拉得太紧的弹簧，稍微一松弛，很快就崩开了。
尹司晨一看到录制结束，放松下来，就呼吸急促，出现了过呼吸的症状，直接从演播室送进急诊。
“没事啊，你们也不用太紧张。”医生说，“患者主要还是最近，太紧张太忙了，可能总熬夜。最好住几天院观察一下，医院也安静点。”
“好，那就住院。”季秋阳看了看余可意，余可意的样子很担心。
他轻声安慰余可意：“没事啊，医生不是说问题不大吗？先安排住几天院，医院里也有人照顾，不然咱们都忙着，自己都乱七八糟的，尹老师有点啥事咱们都没法立即处理……你说是吧？”
付宥也说：“对啊小鱼，我们晚上也会陪你过来看看的。”
最近他们的行程都在北京，过来看看也不算是什么难事。
“行，住院确实好一点。”余可意点点头。
办好了住院手续，他们又立即回了病房，尹司晨正在吸氧，带个透明的面罩，氧气面罩看起来很像电视剧里那种临终的镜头用的道具。
不过远没有那么严重，他和平常差不多的状态坐在床头，玩着手机。
季秋阳和付宥看了这情况，放下了心。
季秋阳拉着付宥准备先走：“我们俩回趟酒店，帮尹老师把住院那些生活用品拿来，你在这陪他吧，有事打电话啊。”
“好。”余可意点点头，走进了病房。
余可意明显很紧张：“怎么住院了还玩手机？别看了。”他把尹司晨手上捧着的手机拿在手里。
“啊？什么？这需要住院吗？”尹司晨用力眨了眨眼睛，说话的时候氧气面罩的内侧起了一层白雾。
“医生说的，让你好好休息，得好好观察一下。”余可意也不太会照顾人，他就把放在床脚的被子打开，想帮尹司晨盖上，并掖好被角。
尹司晨笑笑按住他的手：“不用不用，我嫌热，你别弄了，冷了热了我自己知道。”
余可意又尝试着打热水、削水果，都被他一一拒绝了。
他有点无所事事，呆呆地坐在床边，看着氧气面罩上的白雾出现又消失，变成一层薄薄的透明水珠。
尹司晨说：“还以为马上就能回去呢，没想到还需要住院……”
“你休息休息呗，就是累着了。”余可意自己喝起了给哥哥倒上的热水。
“其实还好，这段时间可能弦绷的太紧了，那个采访一结束，感觉担子卸下来了，一下就不行了……”尹司晨叹了口气，冲着余可意伸出手，“手机还我吧。”
“给你，别总玩手机……”余可意把手机掏出来递过去的时候，看到了微博的页面。
唉，哥哥你……怎么责任感这么强啊？
带着氧气面罩发微博，还是帮我发的。
余可意看着尹司晨，叹了口气。
因为他立马想起，即使两个人都会整天地跑宣传，但是他总是在酒店照顾他，还帮他烧水泡脚，敷面膜，甚至学会了做发型……
每次，他都昏昏沉沉地睡去，尹司晨总是睡得比他晚，空闲时间还要码字保证更新……天呐。
就连住院休息的时间，还不忘记发微博，搞微博超话，给剧搞宣传预热。
余可意上前抱住了在手机上斟酌微博文案的尹司晨：“哥哥，谢谢你，你辛苦了。”
尹司晨愣了一下，也抱住了余可意。
“说什么谢，咱俩之间永远不用说谢。”尹司晨看着余可意脸上内疚的神情，补了一句，“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等跑完采访，来医院照顾我吧。”
“好，我会很快的，每天收工以后也会过来看你的。”余可意点点头。
他把他的这句话放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一周，尹司晨安静地呆在医院，在病床上看着一场场最长的电影，深感寂寞沙洲冷，快要等到发如雪。
但是他每天只能乖乖听小鱼的话，呆在医院等他完成那些宣传，因为他们明明就，说好不哭。
北京的行程结束了，余可意又跟着剧组团队到处跑采访，心里焦急又担心。
在南方某城市，记者问做这部剧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又问了些剧组趣事之类的小问题，他几次都是说着就说到了编剧身上了，自己也不觉得，滔滔不绝地讲着他们那些日常小事儿。
拍摄完成以后，季秋阳很不好意思地和那个记者专门解释了一下，还塞了个红包，让他把余可意刚才那段修剪修剪，别放出什么有争议的片段。
记者颇有现代文人风骨，连连点头，还用下半辈子的食品安全起了个誓，季秋阳才带着团队放心地走了。
这次他没说啥，只在回去的路上稍微提醒下余可意，也没明说。
然后就是主创交流会，一场很重要的宣传，在另外一个城市。
这种交流会的形式很常见，先是导演分享创作思路，下半场则是各大媒体的记者们提问，他们当场回复，主要交流的是剧情和人物的塑造。
今天活动的时间比较长，余可意一开始还能强撑着和季秋阳配合着互动一下，后来太焦虑，脑子有点宕机，季秋阳能感觉到他的状态很不对劲，明显的心不在焉。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拉着余可意去了后台一块空地，对他说：“我知道你很担心尹老师，这样，你再坚持一下，起码把这场主创交流会坚持下去，过后的那些活动就不用去了，我给你放假。”
“季导……”余可意内疚地看着季秋阳，重重地点了点头。
季秋阳还和他开玩笑：“没事啊，你好好的，别也住上院了，到时候你俩隔壁病床吊盐水，想牵个小手都够不到。”
“那必不可能。”余可意笑了，他们默契地击了个掌，并肩往会场走回去。
下半场的采访顺利多了，有些问题有点出乎意料，不过剧组大家们的配合很好，最后呈现的效果不错，算是圆满完成。
他们的剧在余可意的微博、超话、以及季秋阳砸的大量热搜下，很快成为了小爆的话题，加上涉及到的真实社会事件，在网络上的讨论量很大。
所以今天到场的记者很多，都长枪短炮的，希望能拍出些演员的神图。
他们来之前本来特别期待余可意和未未的互动，虽然剧中他们的角色一点关系也没有，不过，大众总是爱看点暧昧恋爱或者绯闻之类的东西。
……这次属实有点让他们失望了。
他俩看起来有点过分客气，还不是避嫌的那种客气，就是同事之间很有距离感的那种客气。
完全拍不到什么眼神互动，或是若有若无的小接触。
两位演员，一男一女，就连制造点工业糖精的敬业意识也没有，没劲。
一个报社新媒体账号的摄影师本来一直盯着他们俩拍摄，上半场结束了，他趁着休息间隙回看拍的照片。
看着看着，他皱起了眉头：“还是算了，拍点儿单人的吧……”
他调整了焦距，对着余可意拍了几张，这回终于满意了：“这几张行，有种忧郁的感觉。”
台上的导演有点叽叽歪歪，他最讨厌那个女主演，捂得严严实实的，说什么“我们不愿意消费她的痛苦……”拜托你们不就是在炒热度吗？装什么清高？有本事一分钱都别赚。
下半场那些社会事件之类的他才不关心，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死了也没关系。
主要最后不还是被救了？成天卖什么惨，还上热搜，烦都烦死。
他们回答问题的时候，摄影师当场修图，简单编辑了几条，就发在了他们的账号上，应该是成功抢了先机，第一拨发出了这场交流会报道。
看着阅读量的飙升他才感到满足，在这个小公司**的一个人当三头驴用，做着拍、写、运营三份工，从业好几年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转赞评。
他做主图的正是一张余可意举着话筒，专注地看着前方提问的记者的照片。
很帅，而且他的眼睛里恰到好处地反射着亮亮的灯光，像星辰。
摄影师叹了口气，离开了会场，因为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耗在这里，关心这些别人的问题，还要回去加班，家里老婆孩子等着呢。
顺便一提，他的主要工作，就是在女明星正常穿着礼服的照片上，用PS多涂些肤色，扭曲打码，然后配上一些争议性的标题，加上他和同事们精心整理、代代相传的那些两性负面词，蹭蹭她抖音微博近期的热度。
什么离婚、出轨啊，这类爆点词汇就是流量密码呀！
只要前面加上一个“疑似”，基本上想发啥就发啥。
女明星不就是爱这样给人看的吗？现在这天气了还成天露胳膊露大腿的，真**骚！纯欠*。
他这样制作了几十条新闻，直接在报社的各类平台矩阵账号发布，才算结束了今天的加班。
下班前他忍不住看了下他们报社那个主号，想看看今天发的那条新剧交流会的流量怎么样。
“这……”摄影师看着他们账号涨的小几万粉丝，陷入了沉思。
就这么个叽叽歪歪、蹭热度的破剧，咋这么多人看？
这事儿，之前不是火了一段时间吗？现在早都没有声响了，还出来炒啊。
这收留不就你情我愿的事儿吗？还扯上拐卖了？这帮女的，真爱上纲上线。
女人已经很占便宜了，真厚脸皮，既要又要还要？
不过，对于能出个爆款文章，他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感谢这帮*女人，给他加了这么多热度。
是不是要和主编提一下，再开个账号专门发这些有争议的事情呢？没准真能起号。
他看着那条微博下大片大片的“女性安全”、“拒绝沉默”，骂了一句“**真**多！”，就高高兴兴地下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6章 吊盐水，世界好像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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