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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蜂蜜茶棕色烤鸭小饼，冰阔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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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可意看着那张自己抱着酒瓶子不放的照片，陷入了沉思。
不可否定的，那上面确实是他。
……他宿醉后被酒精控制的那段记忆，随着这张丢人照片所带给他的羞耻感而呼之欲出。
尹司晨看到余可意现在这副表情，不想跟他计较，他看了看时间，拎着一盒烤鸭礼盒，打开了厨房门，轻描淡写地说：“你要有事就先走，没啥事的话就留下一起吃点烤鸭，我一个人吃不了一整只。”
说话间他就进了厨房，撕开礼盒上的塑料覆膜，从里面取出真空袋装的一只被烤成蜂蜜茶棕色的硕大鸭子，还有配套的两包甜面酱和小面饼。
尹司晨没戴眼镜，礼盒上的说明字体太小了，他眯着眼睛凑在上面看，小声嘀咕：“这是热一下就直接能吃的那种不？”
余可意本来想直接走的，但是尹司晨手中礼盒上金光闪闪的“烤鸭”两个字把他硬控住了，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没吃什么东西，喝了点小甜酒还吐了……这么长时间一点东西都没吃，他都快被饿成一纸片儿人了。
他把脑袋伸进厨房，看着尹司晨像个老花眼大爷一样蹲在地上看着说明，他忍不住笑了一下，直接上手从尹司晨手上接过了礼盒包装，仔细看了两眼，又一脸鄙视地看了尹司晨一眼：“切切用微波炉热热就能直接吃，正宗点的就切点葱丝用小饼包着。”
“哦哦，好，我去切了吧。”尹司晨接过了烤鸭包装，折好了放到了墙边，对余可意说，“你先坐沙发那吧，一会在那边吃饭。”
余可意看到厨房透明柜里放了筷笼，从里面拿了两双，在水龙头下搓了搓。
路过尹司晨的时候，他没忍住，还是说了一句：“眼神不好的话，你用手机拍一下放大了看，现在手机都有拍照强化功能。”
“嗯？”尹司晨不太理解他突然这样说的原因，“我就是忘戴眼镜了。”
“不是，就是你刚才蹲着看字那样……特别像蹲坑。”余可意忍着笑说完了这句话，尹司晨也被气笑了：“去你的！这是吃饭地方！别说那些恶心的！”
余可意笑着撕开了小饼的包装袋，找了个盘子，用水冲了冲，把小饼摆在了里面。
刚把小饼放好，他又看到了桌上的甜面酱小袋子，又找了个小碟，冲洗干净，挤上了甜面酱。
这样往返与小茶几与洗碗池之间，反复几次，余可意发觉到尹司晨手上切着烤鸭，眼神却看向他，他每次冲洗盘碗的时候，都看。
余可意有点不知所措，他想了半天，才垂手拿着小碟，憋出一句话：“习惯了……我不是嫌你这的盘子碗脏。”
尹司晨马上意识到自己被误会了，他解释着说：“啊，没事，我就是爱看人刷碗。”
“……神经病。”余可意从冰箱里拿出半根大葱，洗干净剥了最外层的干皮，递了过去：“切成细丝！我要按标准吃法吃烤鸭。”
“好。”尹司晨笑了。
不需要开火，微波炉热几分钟，就和刚出炉的状态差不多了，要不是有亿点点昂贵，这个烤鸭礼盒真可以列为既方便快捷又营养美味的优质食品。
没过多久，微波炉叮地一下停下了，一股格外勾人的喷香味瞬间传遍了整间屋子。
尹司晨把一大盘烤鸭片片放在了茶几正中间，立即跑到了卧室门口，关上了卧室门，防止被子被染上油香味。这才把那盘葱丝又端上来，就放在小饼和甜面酱小碟子的旁边。
余可意把其中一双筷子递给尹司晨，尹司晨接了过去，抽了张纸巾擦了擦上面的水珠，催促着：“快吃吧。”
两人都严格按照着标准吃法，摊开一张小饼，在上面铺上一点葱丝，又用筷子夹着烤鸭片，正反面都蘸上一层甜面酱，又把小饼卷起来，双手捏着，啊呜咬下一大口。
“好吃诶！”余可意嘴巴里塞的鼓鼓的，他飞快嚼了几口，然后感慨道。
“真的好好吃。”尹司晨也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中的小饼卷烤鸭，他以前和爸爸出差去北京正经饭店里吃过的烤鸭好像也没有这么好吃。
余可意掏出了手机，往左一滑，打开了相机，对着小饼卷烤鸭精心拍摄了10086张高清照片，尹司晨慢吞吞地吃完了两个小饼卷，他还在那孜孜不倦地拍摄着。
“先吃吧，吃饱了再拍，还有很多呢。”尹司晨拍了拍余可意的肩膀，“都够一套写真集了。”
余可意手上拍摄的动作没停：“那可不行，这是我的工作，得发微博……”
说到一半，他突然收起手机，不出声了。
尹司晨一下想到了昨天晚上，余三岁边哭边说的那番话，立即转移了话题：“发什么微博，又不是大明星，来来来赶紧吃，凉了还得费电再热！”
余可意沉默地嚼着小饼，表情像是在嚼泡沫塑料箱。
尹司晨从电视柜旁边的箱子里掏出两瓶可乐，抠开拉环，一人一杯。
余可意没碰，也没说什么，低着头看着茶几上的葱丝小碟，碟子底部印着一朵朵的古朴蓝色花朵，形状像一颗颗五角星星。
屋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缓慢和灰冷，尹司晨不太会安慰人，他只是沉默地陪伴着余可意，余可意把手中的烤鸭卷吃完了，就没有再动桌上的东西，静静地坐着，好像在想些什么。
小饼、葱丝，反复蘸饱甜面酱的烤鸭片片，在堆在手心的小饼上成为一座小山。
尹司晨小心翼翼地把饼皮包好，生怕撑破了，他把爱心特制小卷饼放在了余可意面前的盘子边上，还生怕他没看到，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一个盘子悄咪咪的靠近，那个胖乎乎的烤鸭小卷饼闯入了余可意的眼帘，他看向尹司晨，眼神里亮晶晶的，带着种复杂的感激。
尹司晨左手划着手机，右手往嘴里送着小饼，假装没看到，实际上一直关注着余可意的一举一动，看到他拿起小饼吃了，才松了口气。
两人把桌上的一整只烤鸭都吃完了，甚至葱丝和甜面酱的小碟子都用小饼擦的干干净净。
这顿饭吃完，时间明显没过多久，余可意总觉得要说些什么，却有点不好意思开口。
尹司晨把茶几上的碟子盘子摆在一起，又把两人的筷子放在上面，小心翼翼地捧着，到厨房刷起了碗。
“你一会……要出去吗？”余可意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桌子，想了想，还是去了厨房。
“今天有点晚了，就不去了，我一会给周律请个假。”尹司晨细致的洗着碗。
“周律？律师吗？”余可意眨眨眼。
“就猜到你要这么问，这是他全名。”尹司晨回头看了余可意一眼，然后笑了，“他父母都是律师，就是特别理性的那种你懂吧，特别想让他也当律师或者检察官什么的，进事务所，才起的这么个名字。”
“啊？所以他是主业做律师的？”余可意问。
尹司晨摇摇头：“不是的。谁能想到他就不是个能在’单位’呆住的那种性格，大学毕业打了两年工，就自己出来开酒吧了，’蓝海’就是他的。”
“挺厉害。”余可意用力点了点头，“我挺佩服这种有自己目标的人。”
尹司晨把刷好的碗盘整齐码放在沥水篮中：“不说他了，你呢？一会有什么安排？”
“我……”余可意想了想，“没什么安排……闲人一个。”
他突然觉得有点不合适，自己就这样在尹司晨家里呆了一夜，给他添了不少麻烦，还蹭了顿饭，现在还大有种赖在这里不想走的感觉……看着茶几上的两颗刚洗好的苹果，尹司晨应该是特意给他洗了一颗。
余可意站了起来，磕磕巴巴地说：“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事，昨天晚上……还有今天的招待，非常……感谢……”他鼓着勇气说完了这一小句话，就抓起沙发上的外套低着头冲向了门口，还差点被那个老太爷鞋柜绊了一下。
“那么着急吗？你多坐一会也是可以的。”尹司晨走了过来，看着余可意脱下毛拖鞋，露出小鲨鱼袜子。
“……嗯，嗯！”余可意拉链一拉，就开始穿鞋，他心里暗自反省：下次再也不买这种鞋带长长，难穿又难系带的美丽废物鞋了！太尴尬了！小鲨鱼的袜子肯定被人家看到了！
好不容易穿好了鞋子，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余可意突然有一点迷茫，现在自己要去哪呢？回张航那边？还是父母家？……细想的话，他没地方可去。
尹司晨看着余可意的背影凝固了几秒，他想起了昨晚上余可意说过的那几件事，在余可意刚要踏出自己家门的时候，把手轻轻搭在了余可意的肩膀上：“你……要是暂时没有地方去的话，可以和我合租几天。”
其实他也知道这么说并不太合适，但是他并不想让余可意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的那些很私人的难过，又没有想出更加委婉的理由，只能这样突兀地发出了邀请。
站在门口的余可意又愣住了，他回过头看着尹司晨真诚的眼神，摇了摇头：“不给你添麻烦了。”
“没关系的。”尹司晨小声地说，这一小句话在余可意耳朵里却字字清晰，“没关系的，真的。”
余可意回过头，眼睛里有点闪闪的，泛起孩子一样的光芒：“真的可以吗？”
尹司晨拍了拍他的肩：“行！进来吧！外面冷！”
“那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余可意。”
“好的，尹司晨。”
他俩就这样草率而又有点别扭地决定暂时住在了一起，真是有点神奇。
尹司晨对于生活的要求不高，家里的一切都很简单，连换洗的床单都没有，也不囤生活用品，余可意需要什么只能现买。
尹司晨在屋里转了一大圈，检查了一遍，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了一点必需品的清单。
他发现这里要是想再住下个人，很多东西都需要现去添置，他看了看时间，也算不上早了，给周律发了条请假的微信，就拉上余可意往外跑，想趁着各种商店还没关门的时候之前，先把床单被罩买了。
两人来到了几公里外的“达茂批发市场”，尹司晨拉着余可意在里面转了转，很快找到了一家卖家纺的摊位。
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姨很热情地迎上来：“俩帅小伙子，你俩是买点啥？床单、被罩、枕巾、枕头，窗帘、褥子、电视布、桌布，大姨这都有，也能选布定做，你们挑挑看呗。”
大姨利索地跟报菜名一样说了一大堆，余可意的脑袋已经有点反应不过来了，他愣愣地看着摊位上的“手工纯棉四件套159，质量嘎嘎好！”的手写大牌子，悄悄问尹司晨：“嘎嘎是什么意思？”
尹司晨正仔细地看着几种不同花纹的区别，还上手摸摸棉布的质量如何，没听见余可意的问题，他挑了两三种素雅的棉布，用手肘怼了怼在旁边卖呆儿的余可意：“你看看这几个怎么样？行不行？”
“我看不太懂啊。”余可意好像不太满意，他学着尹司晨的样子摸了摸料子，小声说，“摸着有点剌手……”
“啊？没有吧？”尹司晨不可置信地又摸了摸，“不剌手，这不挺细的吗，挺好的纯棉布。”
余可意摇摇头：“咱们再看看吧。”说着就拉着尹司晨想走。
“哎等会等会，我和大姐加个微信！”尹司晨掏出手机，和乐呵呵的大姨说了句不好意思，才和余可意离开了这家摊位。
“不挺好的嘛？颜色没看上？”走出一段距离，尹司晨才问起。
余可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没在这种地方买过，咱们还是去商场吧。”
尹司晨哦了一声，没再说话，默默跟着余可意找商场。
烧包的很！商场的家纺多贵呀！花里胡哨随随便便四位数，也没大姨卖的实惠！
他咬牙切齿地跟紧了余可意。
可恶的有钱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