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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咬了咬矿泉水瓶的瓶口 大家一起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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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未的戏份拍摄了几天，从学生装一直换到农妇的装扮，后来索性不梳头了，直接涂上一层小麦色的肤色，从额头到脸颊，嘴唇也带上粉底，很憔悴。
丹桂想尽了办法逃离，最后被打得一身伤。
不过这段戏已经算是整部剧中，除去获救的大结局之外，比较轻松的部分了。
至少这个时期丹桂还在尝试着反抗，心里还很坚强，没有完全崩溃。
他们每天在片场一起坐着看，那两位老演员出现得越来越频繁，代表着丹桂内心世界的逐渐塌陷。
看着他们，余可意每次都会掉眼泪。
“唉，突然想起我爸妈，上次回家还是去年。”他放下筷子，吃不下去了，厂哥的饭太有童年的味道。
尹司晨也放下筷子：“一直没和他们联系吗？”
“刚上班不久，我爸来过一趟，那也是挺久之前了。”余可意耷拉着脑袋，“一直也没给我打个电话之类的，我也不敢打。”
“这样啊……”尹司晨低头翻了翻自己的手机，余可意爸爸的朋友圈从他刚加上时经常更新的对余可意的夸夸，变成了仅有的几条“传承xx精神”或“企业要闻”开头的公众号转发链接，很久没更新日常了。
他又看看日历，余可意的生日只有不到一周了，根据他和以凝大致排好的剧本表，余可意的生日附近，翊然的戏份一直在展开，他肯定是走不开的。
怎么办呢……尹司晨咬了咬矿泉水瓶的瓶口。
“翊然！翊然！下个场景有你，快来！”一个工作人员跑了过来，把余可意拉走了。
尹司晨看了看桌上余可意的手机，和之前的手机壳不一样了，透明壳背面朝上摆着，里面是一块四四方方的白。
他看了看那边，余可意进了拍摄间，正背对着他弄头发，就果断地拿上余可意的手机，往远处走去。
抠开那层软壳，他小心地取出了那张照片，放在掌心。
照片是缩印的，余爸爸和余妈妈都穿着红黑色系的毛衣，余可意穿了一件黑衬衫，他们坐在一起，父母的两双手臂紧紧地拥着余可意的胳膊，他们一家子的头靠得很近，笑得很开心。
照片下还有一行黄金色的凹凸刻印，小字是：家人常伴，顺遂平安。
看起来也就是去年年初流行的那种写真风格。
尹司晨不动声色地又把它原样放了回去，想了想，掏出自己的手机，查了查往后几天的机票。
他记得，余可意喜欢惊喜。
直到余可意的生日前夜，尹司晨选手都一直装作忘记了的样子，不和余可意暗戳戳提醒这件事的思维搭上线。
他们吃饭的时候，余可意：“哥哥，我们过几天是不是出去吃点好吃的？”
尹司晨：“啊？去哪啊？你最近戏那么多，老老实实在村里呆着吧。”
他们在二号机面前，等着水烧开的时候，余可意假装看手机：“呀！这个月有好多大日子呢。”
尹司晨随便翻了翻手机：“啥啊，不就一个教师节？还已经过了。”
他们睡觉之前，余可意指着墙角八百年不碰的那双剧组鞋盒：“哥哥，你看那个，像不像礼物盒？”
尹司晨看看那个落了灰的纸壳盒子，撇撇嘴无语地说：“你最近怎么了？成天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然后转身跑到院子里，假装喂鸡，实际上无声偷笑了半天。
余可意看起来好像也不失望灰心，只是默默地在被上喷喷驱蚊液，就躺下睡觉了。
尹司晨喽喽喽地喂着鸡，鸡困得不行，耷拉着脑袋，敷衍地吃着。
手机上那很久不响的微博强提醒的铃声突然出现。
他慌慌张张地把手机掏了出来，按灭，回头看看余可意，屋里已经把灯拉上，手机的亮光也没有了。
小心翼翼登录账号，砥砺前行尹大爷又套好马甲出现了。
他看着余可意的小号，只发了一句：“我的生日，大概没有蛋糕了。”
还配了好几个小蛋糕的表情，图片是一只窝在被窝里哭泣的小狗。
尹司晨也给看难过了，他越看越觉得那个哭泣的小狗就是余可意，心里酸酸的。
他蹲在院里，想缓缓情绪再回屋里，继续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叮咚叮～”那个强提醒又响了起来，他刷新了下，余可意又发了一条微博。
泪水打湿驱蚊液，擦干眼泪挺过夜。
万丈高楼平地起，辉煌还得靠自己！
好，行，可以。
不用缓也不用装了，余可意你别太好笑。
尹司晨看了看和余爸爸的微信对话框，把今天的信息挨条看了一遍，收起手机，放心地回了屋。
第二天早上，他们依旧是困困地吃了厂哥的早饭，再上了驴车，到了剧组。
余可意化妆时看着群里的安排，有点奇怪地问：“昨晚开的会，导演今天不是定好了拍翊然找线索那几场吗？怎么我下午的安排是空的？”
“啊？我看看。”尹司晨走过去看了看群，假装突然想起似的，说，“哦哦，想起来了，他昨天好像说是未未有一场效果不太满意，下午重拍那场吧？”
他看着镜子里的余可意，笑起来：“你是不是开会又走神啦？”
“有吗？我都很认真的啊……”余可意有点迷茫地回忆着，也没回忆出昨晚会上季秋阳说过类似的话。
化妆师收起手上的刷子：“好了，看看可以吗？”
“可以，和以前一样好。”余可意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尹司晨拍拍他的肩膀：“行，以凝他们过来了，我先走了。”
没等余可意回话，他就像逃走一样大步走出了造型间，再不走就绷不住了。
余可意奇怪地看着他的背影：“咋回事，怎么慌慌张张的？”
“可能着急吧，那个，小鱼，卸妆巾和洗面奶我放在这边了，你下午要用的时候直接拿就行。”化妆师把工具一样样整理到桌上的收纳箱里。
余可意推了推那两个小瓶：“不用，我晚上回家卸就行……嗯？”
他眼珠动动，笑着问：“下午？下午怎么了？”
“啊？什么下午，我没说吧。”化妆师迅速拎起了自己的包包，用和尹司晨选手差不多的速度跑路了。
余可意悄悄扬了扬嘴角，小声说：“我就知道你没忘记！”
上午拍摄的剧情也只是派出所日常而已，本色出演，不需要动用太多情绪，也不占脑子，余可意就一直美滋滋想象着他们俩坐着驴车，进城快乐玩耍的场景，摄像机一关，就嘿嘿乐。
“神经了？”诸葛铁牛整理衣襟的时候，直接伸手过来，朝着余可意的胳膊拧了一把。
他揉揉胳膊，也没说什么，嘴角依旧难压。
尹司晨一直坐在位置上看着手机，他估摸着鱼爸鱼妈下飞机的时间，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就走了。
他接上鱼爸鱼妈，他们一起在镇子上取了订好的蛋糕，余可意依旧在拍戏。
季秋阳高高伸出双手鼓掌：“好了，上午就拍好了，大家休息。”
余可意呼了口气，正准备往外走，这时他发现旁边的演员们都没动，摄像机也没停。
季秋阳又拍起了手，大喊着：“三二一！——”
“生日快乐！”余可意身边的小伙伴们都同时喊了起来，并鼓起了掌。
季秋阳冲着他伸出双臂，余可意和他重重地拥抱了一下。
余可意还不忘伸出胳膊锤了付宥一拳：“诸葛铁牛真能装！还掐我！”
“小意！”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余可意不敢相信地回过头，是爸爸妈妈，真的，活的，他的爸爸妈妈。
“天呐！你们怎么来了！”余可意飞跑了过去，扑到了爸爸妈妈怀里，用力搓搓他们的胳膊。
余妈妈抹抹眼角，笑得很温暖：“想你了，你工作忙，过来看看你。”
余爸爸帮着她擦了擦脸：“哭啥哭，大家伙儿一起吃蛋糕吧！”
“好！”余妈妈重重地点了点头，拆开蛋糕盒，分切着蛋糕，剧组每个人都分到一盘。
余可意一直站在爸爸妈妈身边，笑得很开心，帮着发蛋糕的间隙，他偷偷看了看尹司晨。
尹司晨坐在他常坐的那个椅子上，端着一小盘蛋糕，微笑着看他。
他们两个离得有点远，心却站在一处。
在剧组简单地分完了蛋糕，下午的工作时间快到了，季秋阳对他们说：“下午戏都调了，你们一家人团聚去吧。”
“谢谢导。”余可意挽着爸爸妈妈的手，开心地晃来晃去。
“走吧，咱们就不给大家添麻烦了，回镇上看看有没有什么好馆子，今天儿子生日呢。”鱼爸把余可意的手夹在胳膊肘里，就和小时候一样。
鱼妈点点头：“好，等我一下。”
她走到尹司晨的身边：“小尹，咱们一起去吧，你现在忙吗？”
尹司晨其实不太想打扰他们一家人团聚的时间，正准备拒绝，旁边的以凝抬起头：“你去呗，顺便帮我取快递。”
“对嘛对嘛。”鱼妈直接拉起了还在犹豫的尹司晨，往余可意那边走过去。
尹司晨看了看，余可意的表情上很简单，只写着幸福。
晚上。
“你真神了诶，我爸倒比较好说话，我妈可是坚决反对我谈男生的。”余可意盘着腿坐在炕上，看着尹司晨在屋里弄弄这个，弄弄那个，不知道在忙些啥。
尹司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他说：“其实还好，我也有点怕你妈妈，主要是给你爸发的微信，单线联系为主。”
“得了，我感觉我妈已经被你征服了，刚吃饭的时候一直瞄咱俩，跟我爸偷偷说悄悄话，一直都在笑。”余可意越说越兴奋。
他手机响了响，余可意边看边说：“你什么时候也去我们家吧，拍完戏过节就去玩玩？”
“也行，中秋节。”尹司晨笑着继续在行李箱里掏着。
余可意下了炕，走过来，把手机展示给他看：“我们一家想的就是一样，刚跟你说完，我爸妈就发消息过来了，也叫你去。”
“去，肯定去的。”尹司晨翻了翻余可意的聊天记录，他们“金鱼养殖中心”家族群又恢复了热聊。
尹司晨笑了笑，他想起来，余可意的妈妈好像就姓金。
他变戏法似的把一个礼物盒掏出来，递给余可意：“礼物，打开看看吧。”
“你什么时候买的？”余可意捧着盒子，郑重地坐在了桌子前面，用手勾起了丝带。
“秘密，反正是你不知道的时候。”尹司晨塞了塞行李箱里的快递盒们，拉上了拉链。
“里面是什么？”余可意没急着拆，而是先轻轻摇了摇，里面东西听起来好像挺大的，他猜了半天，猜不出来是什么。
尹司晨坐在旁边：“别瞎猜了，打开看看。”
余可意拆开了丝带，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台便携游戏机。
“啊！怎么会想到送我这个！”他惊喜地把游戏机取了出来，前前后后看看，像小孩似的。
尹司晨也被他的情绪感染了：“你微博点赞过一个游戏，我查了一下，好像只能在游戏机上玩。”
“微博？什么微博？”余可意眨眨眼睛。
“啊？……不说那个了，这个好像要插卡带的，你选一个试试。”尹司晨把旁边的几盒卡带取出来塞给他，心里慌慌的，直呼：失策！不该直接告诉他的！
余可意好像也没在意这个微博掉马的插曲，他认真地翻看着卡带，塞尔达，宝可梦，动森，还有双人成行，把双人成行挑了出来，高兴地说：“哥哥还买了这个呀！我们可以一起玩。”
“好，这个怎么玩？”尹司晨凑上去，用下颌压着余可意的头顶，低着眼看着余可意摆弄着开机，无声温柔地笑了。
余可意把卡带插进去，“我教你，不难的。”
他们一起玩了很久，直到很晚才睡觉。
尹司晨看着很快睡熟的余可意，和每天一样，用唇语对他说着晚安，只不过今天在后面加了句：“生日快乐。”
他还有种幸福过度的兴奋，一时睡不着，就习惯性地看了看微博，登进了砥砺前行1968账号。
平常空空如也的消息框里，躺着一个小红点。
余可意给他发送了一条私信。
“谢谢你，砥砺前行尹大爷，我很幸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