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三二章，韦恩之子（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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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的搜索行动在夜幕下进行，他们本身就是不该存在于世界上的人，又或者说是被猫头鹰夺走一切洗脑而成的人造武器，他们低调行事也迅速敏捷，忠诚于他们的主人，现在猫头鹰已经换主，他们效忠于”韦恩”。
布鲁斯与杰克最后是被全城搜索后找到的，当他们被找到时过度受损的身体已经无法支撑，伤痕累累，几乎失去了知觉和意识，那些迴盪在下水道的笑声就好像一个错觉，他们俩被一起扛到担架，利爪救援的动作间充满了急迫，稍有不慎就会让他们的生命进一步滑向地狱。
在一开始时利爪接受任务时就打算直接送回韦恩庄园，现在整个高谭都在通缉他们，准确来说是通缉小丑，目前他们已经无路可去了，只有韦恩庄园才有最好的设备和药物可以治疗。
当然，他们是上车后第一时间就被注射高剂量的药物，麻醉药的针头刺入皮肤，药剂迅速流入血液，那些被挤压出来的液体也顺着肌肤滑出，等过两天肯定会肿起来的，因为利爪无法做过于精细的动作，所以他们所有的动作都比普通人还显得粗暴，更不用说他们两个现在是一个中重度伤患，但那是为了让他们的身体彻底放松，避免因疼痛而挣扎。
同时，在庄园准备打理手术室的阿福也担忧于创伤带来的后遗症，不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各方面来说都非常糟糕，不管是布鲁斯还是杰克他们原有的心理状态本身就糟糕透顶，更不用说经历这种濒临死亡的事件、足以让任何一个普通人变成精神病患，同时心理创伤会让人做出无法控制的应激反应。
可现在的阿福只能远程指挥利爪、而不能直接出面，现在也只有利爪可以如此随意地搜寻整个高谭而不被发现，他们本身就是地下之王的阴影”利爪”，同时阿福还要帮忙处理发生爆炸后的善后事件，也显得分身乏术，身为管家的他有时候会痛苦无法给予更多的帮助，他们的人还是太少了，少到甚至连一个可以支援的对象都没有，但此刻这些想法都没有任何意义，当布鲁斯死去时就成了空谈。
烧伤的痛苦不仅仅是表面的灼热感，还有深层的折磨，不间断的疼痛感足以摧毁任何一个人的意志，伤口的皮肤组织已经坏死，并在血肉中那些未清理乾淨的化学药剂将会继续释放出毒素，侵蚀着周围的健康细胞，同时在潮湿且温度适合的环境下，大量的细菌会在这片温床上迅速繁殖，感染的机率与可能发展都会比普通伤患来得更加快速且严重。
阿福知道，化学烧伤的危险不仅在于当下的创伤，还在于接下来的每一个小时、每一天，感染与併发症将成为最大的敌人。
时间，是他们现在最大的敌人。
……
一个星期。
吸呼系统、食道、肠胃、肺部、肝肾、心脏，几乎所有可以被伤害到的内脏都被腐蚀乾淨，出血、水肿、穿孔、局部坏死、器官衰竭、免疫崩溃，甚至是败血症，这都算不上什麽，可怕的是一次又一次的陷入危机之中，就算是韦恩家族也没办法一而再的寻找适合的器官做手术替换。
他们经历的手术就不下十二次，几乎可以说是跟死神抢人的程度，几乎全高谭的顶尖医疗团队都在韦恩庄园服务于他们了，当然了，关于蝙蝠侠的身分问题，早早就处理乾淨，不会有人因此注意的，至于小丑只是顺带的。
在这次意外之中蝙蝠侠是最严重的那个，小丑的程度轻了至少一级，在关键时刻防护面具和披风阻挡了不少致命的东西，这让他活了下来，如果蝙蝠侠死去，那才是真正的搞笑。
阿福明白，布鲁斯也许不在乎自己是否真的杀人，但他并不想让布鲁斯真的越过那条线，那样如此，不就跟杀死韦恩夫妇的凶手一样了吗。
两个星期。
一个月。
他们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有彻夜的警告声，那是来自机器发出的抢救声响，这些天的各种警告声已经足以让一个年老的管家心理受创。
等待布鲁斯真正恢復过来，他需要向他的主人提议一次长假，为此安抚自己受伤的心灵。
同时，在高谭的地下流言蜚语开始逐渐传开，刚开头并没有过度的夸张，还像模像样的，只是一些人在说蝙蝠侠失踪了。
整整三十天蝙蝠侠都没有出现，只有他的走狗在打击一些说不上名的混混，中层以上的都还在观望，他们依然恐惧着蝙蝠侠的一切，他们担忧这是一个陷阱，毕竟这种事情是有可能发生的。
两个月、三个月。
阿福开始祈祷，只要布鲁斯醒过来，什麽要求他都会同意的，求求你醒过来吧布鲁斯。
——我需要你，高谭也需要你。
同时，那些流言开始变得离谱，其中一个流言被许多人当真，蝙蝠侠被不久前的”小丑”给杀死了，但自己也死在爆炸之中，所以蝙蝠侠不在会出现了，因此不断有人开始追捧着小丑，以至于建立了一个名为小丑帮的帮派，
当谣言开始流动时，不可抗力的像阴天雨水那样流向整个高谭，不少势力都开始动盪起来，猫头鹰与利爪们开始有些力不从心，没有一个优秀的指挥官，他们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实力，他们的地盘慢慢被压缩，但韦恩庄园依然没有人有入侵的徵兆，也许他们是想要结束这一切混乱之后再来享受最美味的那颗蛋糕。
高谭的王向来是韦恩，但他们的小王子也同蝙蝠侠一起消失数月，这是他们最好的时机和机会。
当场面逐渐走失控时，”杜鹃计画”已经发展到尾声，虽然不够完美，但在这种紧急情况之下只能快速到位，在一系列的训练过后得出的胜利者将成为杜鹃计画中的”夜枭”，就如那种鸟类的习性，那名化身为杜鹃的利爪成为了黑暗中出现的夜枭，开始收拢羽翼重新控制高谭，像当初的布鲁斯，也如当初的托马斯。
可大家都明白现在出现的夜枭是冒牌货，在经历不断试探和进攻的过程中确认那不是他们所期望所等待的，难道他们的对手真的就在那场爆炸中死亡吗？没人相信，只觉得是场陷阱，为了让他们打得两败俱伤后收穫更多。
就像是那隻该死的杜鹃鸟。
是的，他们都在私底下咒骂冒牌货为杜鹃鸟，充满恶意的、虚假的调侃。
第八十九天。
阿福依照习惯过来看望并照顾两位病患，虽然无法真正确认另一位面目全非的人是谁，从内到外的肌肉都有一定程度的破坏，只能等待康復之后再做检测，但阿福有所预感，他就是布鲁斯追寻的那名杰克。
这几天他们都在半梦半醒中渡过，大量的麻醉剂注射在血管中，几乎百分之百面积的化学烫伤是无法依靠意志力忍受的，只能控制着数不清的药物和针管控制，但考虑到过度麻醉会让免疫力下降、肺部积水等併发症和药物副作用。
在每次清醒过来时都保有沙哑的尖叫和笑声，尤其是换药与清创，直到他们重新睡着或陷入昏迷，阿福从不明白为什麽那名杰克还有力气笑出声来，他的情况比起布鲁斯好太多了，布鲁斯吸入太多致命化学物，导致腔内感染的机率大幅提升，到现在都还没康復一半，甚至可能连三分之一都没有。
这次他醒来了，就如上帝的奇蹟一般，没有尖叫、没有泪水、没有崩溃，安静的好像刚从以往的睡梦中醒来，阿福在惊讶过后呼喊了医疗团队，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阿福明白，这次也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只有将死之前才会有类似那样的”完全康復"的状态，毕竟以现在布鲁斯的伤势来说不可能恢復到如此地步，即使使用最好的医疗团队和医疗用品也是。
“……阿福。”
"……我在这里，少爷。”
阿福不敢靠得太近，担忧自己妨碍医生们给予布鲁斯治疗的空间，眼神依然一直看着布鲁斯，似乎不肯错过任何一秒，眼眶内积满泪水、模糊了视线也只是快速擦乾，声音哽噎、嗓子沙哑、喉咙乾涩差点说不出任何一个单字。
在检查之后两位不是亲人胜似亲人的一对主僕终于坐下来，可以好好进行一场沟通。
“我昏迷了多久？”
“八十九天，少爷。你隔壁床的先生跟咪你一起被送进急救的，当时你们两位躺在一起。”
布鲁斯依然没什麽反应，他的听觉系统现在还没完全恢復，更多的是依靠唇语，加上他时间非常的急迫，需要做出很多、很多的”确认”才愿意闭上双眼，在此之前他不愿意就此躺下。
“我知道我时间不多了。阿福，遗嘱我放在书桌的第二个抽屉，第四个文件夹。现在启动了什麽计画？”
“不。少爷。不。别这麽残忍。杜鹃计画已经完成75%，夜枭备用计画还在启动中，蝙蝠计画V13还在拟定中。”
阿福几乎说不出话，但他还是保持着唇语的标准性方便布鲁斯理解，阿福在布鲁斯眼神第二次飘向他的嘴唇而非眼睛时，他就马上反应过来怎麽回事，布鲁斯伤得太重，已经到某种程度上的残疾。
另外，他现在所说的计画都是已经透过夜枭电脑多次模拟之后才正式实行的，确保了各方面的细节和突发情况，蝙蝠计画在他离开洞穴之前才改到第十一版，阿福做得很好，比布鲁斯想得还要好。
蝙蝠计画本来是要布鲁斯亲自执行的，但看起来没什麽可能了。
“阿福，阿卡姆计画正式启动，他将会是第一位客人。”
“……他只是受到太多刺激才会引爆炸弹，他还能被拯救，至少我希望如此。”
布鲁斯打算继续保留夜枭这个称号，准备随着他的父亲而去，而不是还在孕育中的蝙蝠，即使那曾经是他最害怕的哺乳动物，托马斯选择了夜枭，猫头鹰专吃蝙蝠，不是吗，一位父亲总会保护孩子。
他现在只感觉越来越虚弱，甚至连原本能够勉强听见的尖锐笑声，现在听来也变得模糊不清，甚至连阿福在耳边的呼唤声也听不见，视线早早涣散，瞳孔大得几乎佔据所有眼白的空间，布鲁斯只是撑着一口气，最后看一次亲人的面庞。
布鲁斯其实没有多馀的想法，只是想要确认事件是否照着他的思想继续前进，就算是二代夜枭死亡又如何，还会有更多的”夜枭”顶上，就如当初他发现托马斯是夜枭那样，他不会是永远的守护者，但布鲁斯没有想过离开的时机会如此之快。
他在彻底没了声息时，布鲁斯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有什麽东西轻飘飘的飞了起来，也似乎痛苦在逐渐远去，再次睁开双眼，他在一片黑暗之中。
【布鲁斯．韦恩，夜枭（底线），确认死亡。】
一条底线在名字与称号下面，就好像是什麽暗示。
【根据■■■■■协议之契约内容，你将会被復活，其代价为■■■■■代表执行完毕。】
布鲁斯没有轻举妄动，他观察着面前的东西，一个面板，并不发光，但他就是可以看见那些内容，而同时，自己前后左右的地方都是黑暗，没有其他人的存在，也许这里就是所谓的”边界”？
所谓人间与地狱与天堂之间的地方。
如”它”所说，布鲁斯已经死了，他还有什麽可以被利用的地方吗？不如大胆试探。
“你是谁？復活又是什麽意思？”
【你可以称呼我为”■■”。】
【字面意义。你将会被復活，同时你会离开你的世界，前往■■。】
“看上去我还没有资格知道某些秘密。”
【你是否接受復活？】
“你说我得需要离开这里，那我还能回来吗？以原本的身分。”
【■■■■■■，■■■■完成■■■■任务，■■■■请求■■■■，■■■■■■■■。】
布鲁斯看见面板上一排的黑色方块就头疼，那些涂改更像是小孩用某些不可更改的签字笔下去涂鸦造成的，而非更成熟的电子机械方式、或格式化的统一排版。
“是或否。”
【是。】
——或显得更加恶趣味。
“我愿意接受復活。就当作回去原本世界的代价。”
那样的结果有好有坏，好处是他更有可能和机会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者引起所谓”未知”的心软获得想要的结果。
就如这个面板有问必答一样，可以侧面推算其主人的部分个性解析，虽然不多，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是最好的选择。
【■■■■■协议】
面板突然跳出一个有关于协议的合同内容，每一条都仔细的讲述该復活将如何如何，但有百分之九十的内容都被复盖，只有少少几条条款可以看见。
这霸王条款还要恶劣。
最下方的位置是一处确认契约同意签名栏。
「￣￣￣￣￣￣￣￣￣￣
立约者：————
＿＿＿＿＿＿＿＿＿＿」
布鲁斯用手指虚空写下自己的名字却显示合同不成立，他歪歪脑袋，没有犹豫，看着被抹去的名字，再次落指，休息太长时间，指甲已经太长了，加上那些伤疤和萎缩的肌肉，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怪物的手。
布鲁斯韦恩，夜枭。他如此书写。
不知道为什麽，最后一笔时布鲁斯忽然抬头看向某处，不远处是杰克，杰克·奥斯瓦德·怀特，那个小丑，他看见他故意张大嘴唇，似乎在对他说些什麽，那是——
哈囉，夜枭。
布鲁斯本想说些什麽，却再次失去意识，所以他不清楚对方是否有没有签下有关于那份復活的契约，如果有，那麽他需要比他更快回去他自己的世界。
他不能接受他的高谭再次被轰炸成废墟。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三二章，韦恩之子（十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