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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人力(改) ——微不足 ...

  •   “你骗我。”戴子溪眉头紧皱还有点委屈。
      昨晚发生的事闻所未闻,染宁借此来蒙骗她,她也无可奈何。
      八成觉得反正也没见过,就随便怎么说。

      染宁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直接反驳,估计越说越乱。
      因此话音一转:“难道魔道有人可以调用他人功法?”
      “暂时没有,不过根据他们推测或许有人能做到。”戴子溪解释。

      ——也就是说都是空口无凭的事。
      染宁又问:“难道有人见过?”
      “没有。”

      话虽如此,可戴子溪并没放弃这个念头。
      染宁似乎觉得有些稀奇,再问:“莫非可以随意调用他人功法?”
      “当然不行,不然全天下都是你的功法。”戴子溪赶紧反驳。

      ——也就是调用功法还有限制。

      染宁不知道有什么限制,于是问:“那你觉得他是怎么调用功法?”
      “我怎么知道?!”戴子溪有点生气,要是知道那种事不可能还沦落至此。

      “如果昨晚是傀儡和病人跟你们抗衡的,你认为是怎么回事?”染宁又问出一个问题。
      戴子溪无力劝说:“别再想这种不存在的事了……”
      在她看来,傀儡和病人对抗魔道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染宁必须说清楚那件绝无可能的事。

      “他们只会最基础的阵法,只不过在此基础上学会阵法平衡,再知道怎么将敌对方阵法引向失衡,”她说出关键,“最后知道怎么分担敌方阵法攻击。”
      “这是很多修道人士都不知道的事。”
      戴子溪觉得这就是天方夜谭,说得像是三岁小孩能抵挡大力士。

      “可他们已经知道,”染宁详细说明,“因此昨晚一开始他们就能跟你们的傀儡阵法保持平衡,始终不被击败;之后分担阵法攻击,让你们对陆潮生的袭击完全落空;最后再引导你们的阵法失衡破灭。”

      这是一件相当惊人的事,可是听起来又切实可行。
      戴子溪回想昨晚遭遇,眉头越皱越紧。

      他们攻入医馆一带,傀儡阵法跟医馆那边的阵法僵持不下,虽然变化多端,但始终无法占据上风。
      后来面具人就出来就跟他们打得难解难分。

      他们布阵要解决染宁,被陆潮生插手打断。
      之后跟傀儡和病人的阵法纠缠打斗,魔道阵法就被天地之力一招解决。
      这么看起来解决魔道阵法的是傀儡和病人。

      起到关键作用的不是面具人,而是傀儡和病人。
      “怎么会这样?!”戴子溪惊呼,原本在她看来这是绝不可能的。
      ——微不足道的小喽啰还可以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染宁没有纠结她的态度,而是顺势指出:“由此可见你也可以痛击那个人。”
      “你说得都对,不过他要是早有准备那可怎么办?”戴子溪彻底转变态度。
      “你都没想到这一点,他怎么可能想到?”
      话说到这里,戴子溪就转头一看。

      这时医馆里诸位病人正在讨论问题,白品轩坐在一旁休息,似乎无所事事。
      不过刚好有人问他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他摇摇头,像是完全没事。

      可那人却看到地上有个东西,捡起来一看是个做工粗糙的木片,上面刻了几个字,字迹潦草,难以识别。
      这时有个小孩冲过去说木片是他的,他找很久也没找到,都找半天了。

      木片刚好被白品轩挡住,所以现在才发现。
      大人和小孩说了几句就走远,并没有责怪白品轩。
      而那件事在他眼里仿佛从未存在。
      ——即使近在咫尺。

      染宁见状马上就说:“你看,他也有发现不了的事。”
      “他会想不到?”戴子溪相当怀疑,毕竟面具人她完全看不透。
      染宁没有直说这件事,而是说起傀儡和病人:“他们能做出你想不到的事,所以你也能做出他想不到的事。”

      面具人想不到什么,戴子溪根本猜不到。
      如果是在木片上刻字那种事,她也不会去做。
      所以她问:“他戴面具掩人耳目,你早就知道?”

      “他在医馆呆了个把月,我又不是傻子。”染宁说得有点嫌弃。
      面具人在医馆期间不可能风平浪静、无事发生。
      听起来双方已经有过多次摩擦,而染宁看起来像是毫发无伤。
      戴子溪不禁怀疑:“你还没被他弄死?”

      “这里有傀儡和病人,”染宁又开始添砖加瓦,“他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以病弱之躯现身,但一个假的怎么可能比得过真的。”
      看起来染宁跟面具人的矛盾相当大。
      “你怎么会跟他不对付?”戴子溪想不通。

      染宁说得很透彻:“难道我还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沦落至此?就你那两下想把我弄到这里是绝不可能的,只能是还有人趁机下手。”
      “于是我也趁机搞了两下,那些病人在这里可不仅仅只是天意,”她开始胡说八道,“他们给这里打下病弱的氛围,来此之人只能和病弱有关。”

      说得像是病人奠定医馆的基础,来到这里的人必须遵守规矩。
      医馆是治病的地方,所以来此之人要有病可治。

      “你玩阴的?”戴子溪皱眉道,这听起来就有点危险。
      染宁安慰:“不用担心,你已经和病弱相关。”
      “难道这是好事?!”戴子溪有点气。
      本来就处境艰难,如果还病弱那只能很恶劣。

      “目前你病弱就是一件好事,”染宁强调,“这是他求之不得的。”
      “这有什么好求的?”
      戴子溪感觉说得像是面具人很想有病一样。

      染宁点出双方对比:“刚才我看他心情愉悦,而你气得不行,那他就可能被你坑。”
      “……啊?”戴子溪完全搞不懂。
      “你弱他强,所以是以弱胜强。”
      这话听起来就很虚无缥缈。

      戴子溪完全不信:“这怎么可能?”
      “他再厉害也只有一个人,人力终究有限,哪怕已是世上巅峰,还是无法匹敌天地之力。”
      意思就是人力渺小,不可撼天动地。

      天地之力就是昨晚摧毁魔道阵法的力量。
      戴子溪亲眼见证过天地之力的凶悍,不过——
      “我又不是天地之力。”

      “你不是,但你可以借助;他不是,但他必须对抗。”
      绕一大圈又回到原点,戴子溪叹了一口气,问:“要怎么打?”
      “你不可能一击必杀,一击毙命,永除后患,”染宁先强调,生怕她又异想天开,“死的只会是你,你只能阴他一把。”

      听起来并不划算,因此戴子溪又问:“然后呢?”
      “我一直在阴他,”染宁认真胡说,“就差你那一下。”
      “如果有了我那一下?”
      “他就必死无疑。”染宁胡说到一个新高度。

      一个傲视群雄、俯瞰众生的人跌入谷底,这相当罕见,罕见到令人怀疑是否存在。
      而戴子溪在让他跌入谷底的过程中出了一份力,更是不敢想象。

      不过无论是否存在,先想出来就是第一步。
      如果连想都不敢想,那就更不可能发生。

      戴子溪问得相当认真:“什么死法?”
      “这还要挑?”染宁有点惊讶,只能感慨不亏是魔道。
      戴子溪要求起来:“绝不能一击毙命,要有点花样。”
      “……什么花样?”

      “惊慌、恐惧、冷汗直流。”戴子溪逐一列举。
      染宁感觉有所欠缺:“有没有忏悔之类的?”
      “信他能认错,还不如信我是神仙下凡。”戴子溪白眼都要翻上天。

      染宁感觉她还有点妄想,就说:“也不可能让他呕血三升,功力减半。”
      “这不就什么都不能做?”
      染宁摇摇头,但没有说话。

      戴子溪突然回想起曾经流传过的一件事,说是有个魔道中人功法微弱,就问师父是不是他什么也做不到。
      他师父说有件事只有他才能做到,那就是埋下一根钉子,日后只要对准那根钉子打下去就能将高深莫测之人一击毙命。

      这是一个在魔道口耳相传的故事,基本没人当真。
      毕竟只是为了告诉魔道中人功法不过如此。
      ——可现在戴子溪有点当真。

      “我埋钉子,你打钉子?”戴子溪由此问。
      “嗯。”
      “我就说你不像好人。”戴子溪说得很肯定。
      染宁满不在乎:“比他面善就行。”

      “钉子埋到哪里?”
      “你随意,让他有漏洞就行,”染宁不慌不忙地说,“反正对我来说,埋在哪里都一样。”
      “他不会发现?”
      “他要是能发现,那就不叫钉子。”

      刚才看到白品轩也有发现不了的东西,戴子溪似乎察觉到什么:“就是让他有一个破绽?”
      染宁重点解释:“他完全不会注意,根本就不认为那是漏洞的破绽。”
      她说得过于肯定,以至于戴子溪又怀疑起来。
      “……有这种事吗?”

      “就当他是你手下傀儡,你得让他有个破绽。”染宁的话听起来很飘渺。
      戴子溪十分疑惑:“他怎么可能是傀儡?”
      “也许他还高攀不起。”染宁讽刺道。

      此时医馆傀儡带着魔道傀儡在山上开荒种地,而白品轩坐在那里仿佛一事无成,似乎染宁的话还真有点可能。
      但戴子溪想到昨晚面具人一个就打得他们一群人束手无策,又怀疑起来。

      “他怎么可能高攀不起?”
      “他现在这么安分,你以为他乐意?”染宁话音一转,“不,是他不敢。”
      她将白品轩拉下神坛一顿暴打,仿佛那边毫无还手之力。

      然后再次突出重点——
      “昨晚一战成名不是因为他,而是由于傀儡和病人,因此他才不敢妄动,”染宁指出,“他这么安分地呆在这里,难道是因为打不过我?”

      “我说什么傀儡都听,”戴子溪想了很久才说,“他又不听我的。”
      “他就是那种不听指令,欠收拾的傀儡。”染宁说出重点。

      这话说得戴子溪拳头都硬了:“可以怎么收拾?”
      “要隐秘一点,难以被人发现,最好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染宁说得很有难度。

      戴子溪一时无法解决这个问题:“我想不出来…”
      “你之前打我那么积极,三更半夜冒出个阵法跟着我,找准时机就布阵,要不是陆潮生及时抵挡,估计我就完了。”染宁说出之前的情况。
      戴子溪哀叹一句:“陆潮生这人就是运气好……”

      “这个运气好的跟那边是敌对关系,”染宁赶紧强调,“现在你有了一点好运,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戴子溪一时忘记陆潮生给的好运,有点不满:“我被抓到这里,怎么可能运气好?”
      “你以为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染宁说。

      这句话点醒戴子溪,面具人能一招解决那两个,也就是能将她一击毙命。
      可她现在还好端端呆在这里。
      ——也就是她运气好。

      “他会救我?”戴子溪完全不敢相信。
      “之前他将好运分给你抵挡攻击,这才保你一命。”
      染宁只说出一半真相,倒霉的事就没必要再提。

      不过戴子溪回想一下确实如此,当时面具人弄死另外两人,就要对她下手。
      只是布阵的时候中途被打断,染宁摔了,面具人也倒地不起。
      这么一想不就是挡住面具人的攻击?

      “阵法的事不是我想的。”戴子溪又说出一件事。
      “你可以参考一下,那两个被一击毙命也算是为你铺垫,你可不能浪费他们的命,”染宁说了大半天总算是可以提醒一句,“快点想吧,时不待你。”

      她转身走远,而田衡那边还在琢磨之前染宁提出的问题。
      染宁问的是总共四个大夫,如果需要急救的超过四人,那该怎么办。
      这种事田衡也不是没碰到过,自然是能救则救。

      但如今这个问题放到一堆病人面前,就有点微妙。
      毕竟能救则救实际是运气问题,而这里明显有人好运。
      好运的陆潮生这时也不好开口。
      因此就剩田衡在那边纠结,即使还有人在旁边讨论,也于事无补。

      纠结到最后,许万祥说:“我们布阵暂时稳住局面,几位大夫抓紧时间救治是不是就可以?”
      有人救人,有人负责救人的环境,分工合作,效果不错。
      田衡突然发现许万祥红光满面、眉清目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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