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治病救人（改） ——如果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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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道人士饱经风霜，但白品轩却不同，他锦衣玉食、养尊处优，每天都有人伺候。
因此修道人士能承受的痛苦，他当然受不了。
从接受推拿按摩来看，其他人只是觉得有点痛，白品轩却痛得面目扭曲，仿佛就要气绝身亡。
二者差距相当大。
偏偏他又改变形象，跟其他人拉近距离，导致一大群人都在围观看热闹。
昨晚他毫发无伤，实际都伤在经络腧穴，旁人完全看不出来，只有他知道伤得有多重。
本来还打算转移伤势，让陆潮生来承担痛苦。
——结果现在暴尸荒野。
“你动手轻点，他都快哭啦。”
一旁有好心人相劝，但白品轩只觉得那人仿佛是在鞭尸。
他也完全没想到，按摩有这么痛。
旁边那群人并没有幸灾乐祸，但这种货真价实的关切最让白品轩无法忍受。
——他已经沦落到需要这些一穷二白之人关心的地步。
幸好痛苦一段时间，周身伤势明显缓解，甚至不需要转移。
白品轩有些茫然，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还有点沉重笨拙的躯体现在基本恢复正常。
田衡趁机讲了一大堆相关知识，周围的人都听得似懂非懂。
他也没纠结教学效果，而是转身朝一旁走去。
不远处的染宁见田衡一步步靠近，顿时皱起眉头。
今天不是万里无云，因为田衡就是飘过来的乌云。
她头顶马上就乌云密布。
“昨晚是怎么回事？”田衡问出一件事。
染宁察觉出一丝不对劲，马上装傻充愣：“不就是跟魔道打了一架？”
“我问的是傀儡和病人。”田衡突出重点。
染宁继续装傻充愣：“他们布阵设防，协助打斗。”
话说到这里，田衡知道不说破就没有意义，于是指了指后面的白品轩。
“我没动你，已经相当客气。”
他说得相当含蓄，但染宁领教过段亭舒的身手，瞬间明白是什么意思。
——田衡估计能让她惨叫哀嚎。
“只是很基础的阵法，顶多就是有些灵活变化，”染宁马上说出答案，“他们功法不多，只能做到这个程度。不能更难，已经做到极致。”
她这时还帮傀儡和病人说话，田衡就不再显露杀意。
“他们的修为应该在魔道之下。”田衡指出。
修为这个词跟功法相比，有点飘渺，常人难以理解。因此他们提及相关事宜基本使用功法一词，但田衡用的却是修为。
这是一个不同寻常。
染宁确定田衡未曾修道。
而他现在用那个词，表露出一丝不可捉摸。
田衡没修过道，但是有所了解，了解的估计还不是一般多。
什么人会干这种事？
——自然是有需要的人。
想了很久，染宁才皱眉说：“你学不会的。”
“我不需要跟他们一致。”田衡迅速表明态度。
染宁想不明白：“那你要干什么？”
田衡指了指自己的胸膛，而他背后有白品轩。
染宁有些惊讶地看着田衡，他指着胸膛，但实际是在指白品轩。那个人绝非常人能敌，更何况他连初学者都算不上。
“有没有可能？”田衡问得有些急切。
染宁不知道他在急什么，只是赶快否定：“我都做不到。”
——单打独斗没人能胜过白品轩。
更何况连初学者都不是的田衡。
“不用那么严重，只需要一点点。”
“一点点也不可能。”染宁坚决否认。
面对白品轩的一点点，那可是能压死旁人的。
——这又是什么倒霉？
“按照常理来说，昨晚他们不可能做到那种事。但他们确实做到，所以我也可以，”田衡说出他的观察和结论，然后再补充，“又不是要你死我活。”
这话说得不是要直接对抗。
于是染宁谨慎地问：“那是要干什么？”
“改变形象又不是只能有一次。”
意思是白品轩改变过一次形象，不过还要再改变一次。
不远处的白品轩正受人关注，时不时有人叮嘱他要小心要注意。
原本没人理会他，结果现在已经将他当作自己人。
染宁觉得这是好事，因此有点疑惑：“这个不对？”
——总比打起来好吧？
“错的不可能变成对的。”田衡斩钉截铁，像是已经确定白品轩无药可救。
染宁试探着问：“如果变成对的，会导致什么后果？”
“全军覆没。”田衡轻声说出答案。
这话一出，问题就变得相当严重。
白品轩自然不是老实安分的人，只要找准时机就会动手，如今看来他似乎是在等待新时机。
那么这个新时机与他的变化有关。
他跟众人拉近距离，也就是说要对那些人下手。
改变态度的是病人，病人那边有功法，那正是染宁要想方设法保住的。
——问题有点严重。
“我先想一下，稍安勿躁。”她眉头紧锁。
染宁原本想的是回头再细说，但是过了一会儿，发现田衡还在旁边，只不过是在治疗病人。
一边治疗一边说哪里有问题，那个人说就不能吃药吗，田衡说现在药材少，得省着点，能不用就不用。
她感觉田衡很快就要来问话，只能绞尽脑汁在短时间内想出点东西。
治疗完病人，田衡果然问：“想好没有？”
“你身上的功法很少。”染宁先说出铺垫，避免他期望太高。
“他们的也不多。”
“比你的多，”染宁说得有点勉强，“所以你不要强求，一旦超过就有可能一事无成。”
田衡要求很小：“能放烟花就行。”
“放烟花干什么？”染宁十分迷惑，想不通有什么用。
田衡指着身后说：“吸引那边的注意。”
“……然后？”
“他就会干点什么。”田衡说得有点决绝。
干的当然是要命之事。
染宁一惊，猛然察觉出他的意图。
——这还不如单挑整个魔道。
“你要冷静，不要激动。”她赶紧劝阻。
“医馆布局是我弄的，但他会彻底破坏，”田衡说出一件事，“医（这里指医的繁体字“醫”）的字形里有矢有殳，矢是箭头，殳是武器，现在我必须当箭头和武器，否则就医不成。”
染宁想了一会儿才明白什么意思，也就是说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治病救人的前提是有治病救人的环境。
而白品轩是环境里最大的威胁。
她原本还觉得不至于，但如今他彻底改变形象，今后会干出什么事完全想不到。
——如果医馆这边主动出击，或许还能攻守易形？
“这件事不能急，我要先去考察情况，回头再跟你详谈。”染宁慢慢说。
问题太多，一个都没搞清，过于急躁只是送死。
田衡问：“什么时候？”
“三天以内。”染宁给出回答。
这边两个人在说话，其他几个病人在根据医嘱恢复锻炼，一切都井井有条，但段亭舒那边就没这么平静。
先是有人摔了一跤，然后其他人也跌跌撞撞，最后感觉没有人没事。
这当然不正常，所以段亭舒看向白品轩。
他扶起一个小孩就说：“要不我还是出去一下吧，这边有点乱。”
但段亭舒知道这个乱是他导致的，当然拒绝。
“我只是去后院透口气。”白品轩说得很委婉。
后院又不是没有出去的路，段亭舒还是拒绝。
最后白品轩提出建议：“可以派人监督我，一旦我想溜出去就会被发现。”
这话听起来有点可行，不过段亭舒没有具体人选。
“要不就他吧。”白品轩指着曹阳，之前大家都见过他的身手，自然是上等。
曹阳莫名其妙就被指派任务，见到白品轩走近，不由流下一滴冷汗。
但现在不能慌，只能发挥他的忽悠才能。
获得段亭舒的允许，他跟白品轩一前一后走出医馆。
就在他完全踏进后院时，一个阵法已经铺开，外人听不清他们的谈话。
“情况有变。”
白品轩的话从前方传来，丝毫没有之前在医馆里商量的语气。
他完全不怕曹阳误会，也就是说曹阳的反应无关紧要。
这句话听起来就不太好，曹阳生怕被带到错误方向，于是马上就说：“阁下精准出手，破灭魔道摧毁医馆布局的计划，在下佩服佩服。”
他的夸赞实在诚恳，白品轩也不好说什么。
曹阳赶紧说出下一句：“不过没想到你是以富家公子的身份藏在医馆里，我之前还以为是躲在附近山林，怪不得你说你一直都在。”
白品轩正要说话，结果曹阳又说出一句：“现在该当如何应对？”
曹阳滔滔不绝大半天，总算把路线控制在自己脚下。
白品轩没想到他这么能说，自己才说四个字，那边就已经跑出几里地。
已经换了地方，他也不好再继续之前的话。
“我藏到现在不得不显露身手，剩下那个魔道中人还要再询问一下，”白品轩顺着他的话说，“如今傀儡功法明显，又来一波魔道傀儡，那就有很多功法。”
他停顿片刻再说出结论：“想获得傀儡那边的功法还是要提防其他人。”
这话说到曹阳心头，他正好把矛头指向医馆大夫。
“昨晚我仔细观察，发现主要是傀儡和病人在发挥作用，我们只是起到一个辅助作用，”曹阳说得仿佛深思熟虑，“中途魔道阵法多变，似乎将医馆这一带的布局都摧毁，可最终无事发生。”
他话音不断，似乎准备良久。
白品轩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于是就等着。
“现在多了三十个傀儡，那么功法就成倍上涨，”曹阳话音一转，“不过今天四个大夫诊治病人时，不像受到过任何惊吓。看起来仿佛什么摧枯拉朽、山崩地裂在他们面前都只是小事一桩。”
话说到这里，指向已经很明确。
于是白品轩问：“医馆大夫有问题？”
“不是有问题，是太深藏不露，”曹阳摇摇头，微微叹息，“能在乱世布下这么一个局，还能照常医治病人，这是寻常人吗？”
白品轩怀疑道：“……照常？”
“无论如何他们都只是在治病救人，”曹阳叹了口气，继续转移他的注意力，“我们都已经这样，他们还是若无其事，仿佛天下大乱他们也只需要医治救人。”
曹阳描绘出几个世外高人形象，白品轩听得有点晕。
然后曹阳说出最后一句：“那个段大夫，她算普通人吗？”
这句话精妙绝伦，在旁观者看来段亭舒就不是正常人。
平常开药看诊的大夫哪个像她那样天不怕地不怕？
三更半夜还敢只身走进山林找人。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身后跟着一队兵马。
这件事白品轩更是深有体会。
不管他干了什么，在段亭舒面前似乎都只是老弱病残。
“……你的意思是？”白品轩问。
曹阳说出结论：“他们能稳住这里的局面，也许不只有外来功法。”
“不只是外来？”
“很有可能，”曹阳微微颔首，“我们对此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还有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治病救人（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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