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背锅和甩锅(改) “这事其实 ...

  •   原来的医馆虽然有点破旧,可好歹也算整洁,如今的医馆就是一团糟。
      桌椅板凳东倒西歪,被褥床单拖到地上,零碎物件掉了一地。

      一个病人捡起地上的小盒子,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顿时哀嚎起来。
      随着他这声哀嚎,其他人也冲过去找东西。
      虽然不值钱,但对他们来说都是珍贵之物。

      见众人东找西找,染宁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带着那群傀儡撞翻不少东西,将医馆搞得乱七八糟。
      ——如今这种局面该怎么办?

      “你之前还说你会看着的……”其中一人指着陆潮生。
      陆潮生停顿片刻,看了一圈才说:“是我办事不利,我会赔偿所有损失。”
      “这又不是钱的事!”之前那人愤愤不平。

      “都是我的错,我会尽力补偿,”陆潮生低头抱拳,“你们先清点一下吧。”
      有人眼里泛起一丝泪光:“这是我娘很久以前做给我的,你要怎么补偿?”
      “也算是替你挡灾了,”染宁随即说,“不然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那你们两个呆在这里干什么?”那个人质问。
      陆潮生马上认错:“是我不对。”

      染宁当然不怕这种事,但是让陆潮生来担责不好。
      反正还有人不在,那就随她怎么说。
      “这件事其实是白品轩干的。”她沉默片刻,仿佛是在犹豫。

      这句话好似黑夜里突然亮起来的火把,瞬间就给众人指明方向。
      “……啊?”众人一愣,环顾四周才发现根本没有白品轩的身影。

      “他把这里搞得乱七八糟,没脸见人所以跑了。”染宁开始编故事。
      陆潮生转头看她一眼,染宁又说:“你不用帮他,他又没付钱。”

      “……他干什么了?”众人十分困惑。
      “这几日你们在外面修道,他当然也知道,”染宁指了指外面,“他是什么人啊,家里有钱,还有人伺候,无忧无虑。他躲到这里,自然也不能被你们压过去,还得维持他尊贵的身份,不然就颜面无存。”

      “你们在外面学,他就在一边偷看,不然怎么天天出门溜达。”
      染宁点出关键,众人回想一下确实如此,白品轩原本都是躺着不动,结果这几天时不时出门,而且外面也见不到他的踪影。
      ——这不就是躲起来了?

      “然后呢?”有人急切地问。
      “他之前就对修道一事有所接触,所以学得快,估计比你们快了好几倍。”
      许万祥喃喃自语:“他跟我说过类似的话……”

      这话一出,顿时坐实白品轩的行为。
      其他人更加相信染宁的故事。

      “今晚我跟他出门,其实他就是想问我一些修道的事,毕竟大家都见过我打架,知道我能打。”染宁说到他们的兴趣点,众人马上听得很专注。
      “结果说着说着他居然跟我争起来,我们大吵一架就分开了。”

      众人先是惊讶,然后不得不承认这才合理。
      还以为他们出门是行什么苟且之事,原来是吵架。
      之前打成那样,后来又出去吵架也顺理成章。

      “后来有个魔道中人出现在医馆,我让他躲好,他却想证明他是对的,”染宁一顿,说出至关重要的点,“戴斗笠的那个产生幻觉,其实是在跟他斗。”
      头戴斗笠的女子对着虚空打来打去,这是众人亲眼所见。

      “他这么厉害?”有人感慨。
      “不过是虚空飘渺,什么也搞不清,”染宁仿佛说出一个秘密,“他不敢在医馆现身,又不肯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就躲在外面搞来搞去。”
      众人露出嫌弃的表情,又看一眼狼藉的室内,仿佛看到白衣人在翻箱倒柜。

      “他自己不也无法承受代价……”许万祥低声说着。
      染宁听到“代价”两个字,马上就知道要说什么。
      “代价就是那个人不好对付,他把这边搞得一团糟也无可奈何,最后是这位出手才把那个人打跑。”染宁指着陆潮生,把功劳给他。

      “那他怎么还说那种话,不是会引人误会?”有人提出疑问。
      陆潮生才张嘴,染宁就说:“那个人就是故意表现出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无法承受任何打击,这样你们才不会怀疑他。”

      “偷学一点东西,就以为能一手遮天,结果累得走不动。”
      染宁指着医馆外黑漆漆的树林,皱眉摇头。
      众人转头看过去,那边漆黑一片,跟医馆里截然不同。

      “原本白品轩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后来是他把那个人打跑,又把医馆清理一遍,不然你们的东西可能渣都不剩。”
      染宁将情况描绘得相当严重,仿佛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与此同时,陆潮生就变成一个过独木桥还要保护他人的角色。

      “修道如果一知半解,好的做不到,坏的倒是可以层出不穷,”染宁长叹一口气,然后强调,“向下容易,向上难啊……”
      她摇摇头,又叹一口气,仿佛真有什么无可奈何的事。

      这声叹息叹进众人心里,他们也明白过来。
      “刚才是我错怪你了。”之前那个发火的人说。
      陆潮生没想到这就平息他的怒火,感觉像是看了一场戏。
      他委婉地说:“是我考虑不周。”

      光照下的人并没有怪罪责骂,而是平静认错。
      ——这是一种很罕见的举动。
      不过做这件事的是陆潮生,旁人又感觉合情合理。

      “你怎么还帮他说话?”有人皱眉问。
      染宁解释说明:“那个人身体不好,受不了惊吓和刺激,看起来没事,其实问题大得很,万一出事就不好。”
      白品轩一副瘦弱无力的模样,大家都看在眼里。

      “他偏偏还要偷学修道,风险就更大了。”染宁又叹一口气。
      吕灵安趁机劝说:“修道没那么简单,不是学几天就能所向披靡。为什么这么用是一回事,为什么不能那么用又是一回事。”
      “不是知道怎么用就行吗?”许万祥问。

      “当然不是,要学的东西很多,”吕灵安走到前面跟众人说,“今天虽然很糟糕,不过你们也学到一件事,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是错的,不是你会爬树就能从万丈深渊爬上来。”
      “也是替我挡灾了。”有人朝下方拜了拜,诚心诚意。

      众人听到这句话,似乎深有体会,随即问了一些修道的事。
      一群人就这么说起来,再也没人去计较东西破烂。

      罗瑞大声说:“今天你们布阵很迅速,以后大有可为。”
      “挺好的,明天再教你们一点新东西。”吕灵安说得很欣慰。

      “已经天亮了。”有人指着外面蒙蒙亮的天。
      “把那群人抬出去,你们就先休息,也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段亭舒指着角落里那群傀儡。

      许万祥几人走过去正要抬傀儡,可是那一男一女仍然站在那边。
      “你们看起来还不清楚当前是什么情况。”褐色长袍的男子沉声说。
      水色衣服的女子说:“如今像这里还能好好呆着的地方已经相当罕见。”

      段亭舒转过头,没有出声。
      “这一带的村庄也还算太平。”
      “其他地方到处都是那种傀儡。”水色衣服的女子指着医馆角落。

      “我叫段亭舒。”段亭舒抱拳行礼。
      田衡也郑重道:“老夫田衡。”
      另外两个大夫也跟着说出名字。

      褐色长袍的男子说:“在下司马。”
      “我叫独孤。”水色衣服的女子说。

      几个人转头看向染宁,但她只是摆摆手:“区区贱名不足挂齿。”
      其实她这才想起那两个人,也算是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万一让他们知道自己就是之前引发大灾的人士,那可不得了。

      那可是正道的光,都能直接照死她。
      那几人又转头看向陆潮生,但他似乎也发现什么,委婉拒绝:“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好在那两人也不执着于此事,转头说起如今情况。
      “如今天下已经遭灾,这个灾当然不止风雨雷电,还有一群魔道中人,他们到处为非作歹,很多地方都已面目全非。”司马说出实情。

      “……这么严重?”
      “那我家房子会不会塌啊?”
      “地里还有几颗菜没吃……”

      医馆众人议论纷纷,个个愁眉苦脸。
      “你们这种情况已经算相当好了。”司马长叹一声。
      独孤说:“东边那个青石镇都差不多十室九空。”

      何泽平目瞪口呆,然后连连摇头:“……我没发现。”
      田衡和苏云嫌弃地看他一眼。
      段亭舒只是转头看一眼医馆外的树林。

      司马说出当前情况:“你们以为只是万物凋敝,其实早就灾害连连。”
      “……那现在要怎么办?”许万祥问。
      独孤看向段亭舒:“先看那些傀儡能不能治好吧?”

      段亭舒只是说:“又不是病入膏肓,回头你们学着点。”
      “他们主要就是受人操控,不能自行判断。”独孤说出要点。
      “能干点活也好。”
      段亭舒说得很无所谓,伸手招呼众人将傀儡抬出去。

      于是那两人帮忙将傀儡抬出去后便先行离去。
      医馆里的人大多都出去了,不过染宁跟陆潮生还呆在里面,神色并不轻松。

      “那两个你认识?”染宁问。
      陆潮生皱眉道:“略有耳闻。”
      “之前的事估计已经传遍,小心点吧。”

      陆潮生指出:“外面那个怎么办?”
      “天气寒凉,还是别因此生病吧。”染宁说了一句就走出医馆。

      这时还是清晨时分,那些傀儡醒了就呆呆坐在原地,不吵不闹。
      段亭舒跟他们说了几句话,可没人回应。
      染宁过去拍几下手掌,那些傀儡才转头看过来。

      “现在他们反应迟钝,还是先治病吧,要干活也得等好转再说。”
      “那你过来干什么?”段亭舒没有理会这件事。
      染宁伸手指了指:“虽然还没天寒地冻,可总在林子里呆着也不好。”

      段亭舒有点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在那里?”
      “之前看见了。”染宁回答得合情合理。

      于是段亭舒叫人过来帮忙,虽然那几个人有点嫌弃,但还是走进树林将白品轩抬出来,毕竟一大堆药材都是他买的。
      白品轩似乎是昏睡过去,毫无所觉。

      “他也被人抬了一次,不亏不亏。”
      染宁走到陆潮生边上,见他似乎有些不满,又说:“不过你不止一次。”

      白品轩睡在床上,正午时分才醒过来。
      他先是一惊,随后镇定下来,毕竟周围都是老弱病残。
      段亭舒过来给他一些食物,然后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先好好养病。”

      白品轩有些疑虑:“是谁发现的我?”
      “他们出去练功发现的,”段亭舒指着她右边的病人随口说,其实那些人也才刚刚起来,“练功的前提是身体好,身体不好练功也是白费。”

      那语重心长的语气让白品轩更加困惑。
      “不是要活动一下吗?”
      “活动不是要剧烈运动,你在室内走两步就行,别出去走着走着又睡在那里。”段亭舒说得像是他命不久矣。

      “那他们还出门练功?”白品轩指着边上几个人问。
      这话说中要点,段亭舒立即强调:“你们的病不一样,他们是跌打损伤一类的问题,你是想不通就无药可救的问题。”
      白品轩很是疑惑:“……有这么严重吗?”

      “如果不严重,你为什么还跑到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里不是有人吗?”白品轩指着医馆众人。
      “这里是医馆,所以有病人。”

      白品轩问:“没有医馆就没有病人?”
      “没有医馆就只有死人。”段亭舒答。

      白品轩说:“有医馆也会有死人吧?”
      “那就看你死不死。”段亭舒笑起来。
      窗外的微风仿佛一种嘲笑,白品轩沉默了。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