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一步（改） “说得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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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品轩对染宁的操作还算满意，虽然动武有点吓人，但之前聚在医馆里的一群人全部离场，因此医馆里是难得的清静。
四周没有人大声喧哗，这才是他所熟悉的。
之前始终有人叽叽喳喳，搅得他不得安宁。
“看来确实可行，”白品轩躺在床上，声音很平稳，“不过病弱以外还该做些什么？”
医馆里其他修道人士在看外面的情况，病人也好奇张望，没人说话。
陆潮生转头看过去，见他只是普通平卧，就说：“你现在这样不叫病弱，还是做到以假乱真吧。”
“怎么做？”白品轩躺着没动。
“雪夜大战的时候，原本你势不可挡，谁知突然出现一个巨大漩涡，然后我们就来到这里，按理来说不会出现这种事。”陆潮生话锋一转。
——雪夜大战的漩涡并非人力所致。
这话说到白品轩的痛处，因此他起身询问：“怎么说？”
漩涡的出现也出乎他的预料，如今天灾已经降临更是超出所想。
“感觉当时像是触动了什么，如果这次还意外触动的话，后果可想而知。”
陆潮生话音沉重，虽然此时天色不错，可他说出这句话后，就像是降下一层阴霾，无声无息，却又压得人说不出话。
人算不如天算，再厉害也敌不过山呼海啸。
白品轩沉默了，如果真发生那种事，那还不如早死早超生。
过了一会儿，他问出一个问题：“修道是为了什么？”
“长生不老，得道成仙？”陆潮生并没有确定。
白品轩反驳：“长生不老又不是不会死。”
“……得确保不会死？”陆潮生问。
白品轩环顾一圈，有点不满：“起码不能像他们一样死去。”
四周病人虽然精神不少，但依然憔悴，多少都有点垂头丧气。
“现在就是死路一条，”陆潮生也看一眼四周，皱起眉头，“不干什么总感觉亏了。”
白品轩问：“要怎么做？”
“要延长跟大夫的相处时间，相处时间长病气才会过来，之前说两三句话就结束，实在太过短暂。”陆潮生不慌不忙地说。
“那你做什么？”
“确保外面那群人不会进来打搅你，同时保持医馆内部的平衡，协助你夺取病气又不会因感染病气受累。”陆潮生说得仿佛很有道理。
——这同时是在办两件事，不算轻松。
听到他不能袖手旁观，白品轩又问：“然后呢？”
“既然无法逆流而上，还是避免直接接触吧。”陆潮生点点头，肯定白品轩之前的观点。
“怎么回去？”
“暂时没有头绪，等我再研究一下。”陆潮生没有给出答案。
白品轩有些疑惑：“你可以想出来？”
“你可以自己想，”陆潮生叹口气，“也许没有这回事，只不过是我异想天开。”
白品轩点明局面：“看起来是条死路，不过还没到围棋死局的地步，仍有可以落子之处。”
“你可以先想一下在哪里落子，我的棋已经下完。”陆潮生说。
见白品轩琢磨起来，他便走向医馆外面。
医馆外原本聚在一起的人已经散了，不过染宁和段亭舒还在。
“吃一点点也不行吗？”染宁问得很委屈。
段亭舒说得顺理成章：“你太过凶煞，还是暂时避开其他人，不然他们都被你吓到，病情又会加重。”
“我哪里凶了？”染宁摇头不服。
“你刚才就很凶。”
话说到这里，染宁也有点无话可说，因为她之前的确很凶。
——可那也不是真凶。
“那是因为他们无理取闹，伤及无辜。”过了一会儿，她才说话。
“你现在也是无理取闹，难道还想伤及无辜？”
“我……”染宁哑口无言，感觉像是亲自挖了个坑，又跳进去。
“大夫，白品轩又有点不舒服。”陆潮生过来打破这片刻的尴尬。
段亭舒转头看着医馆，语气有点不悦：“又怎么了？”
“他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段亭舒翻个白眼就走回医馆。
这时四下无人，因此陆潮生说出当前情况：“他已入局。”
“那就还行吧，不过他们在外面也不能闹得太凶，不然容易连累普通人。”染宁明显是指之前有人在医馆门口摔倒。
“可以有，但要控制火候。”陆潮生没有完全否定。
这话有点微妙，难道可以连累，但不能太深？
染宁只好问：“这还要怎么控制？”
“要让老百姓真正受益。”陆潮生点出关键。
仿佛原本可以受益，只是还没有受益。
“难道还是我让那个人倒霉？”染宁有点不满，回想之前的事更加生气，“她怎么会听你的，难道这也是好运？她基本没给我好脸色，难道这也是倒霉？”
陆潮生赶紧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染宁眉头紧锁。
“之前你的倒霉也发挥不小的作用，”陆潮生开口劝导，生怕对方又想到沟里去，“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关键是要选对时机。”
染宁没有听进去：“该倒霉的时候就倒霉？”
“也不是这个意思……”陆潮生赶紧否认。
“那是什么意思？”
陆潮生解释说明：“单纯倒霉和单纯好运都太过单调，有时候需要的不是在倒霉和好运里二选一，而是这个时候倒霉，那个时候好运。”
“你在说什么？”染宁满脸疑惑。
“有时候这个人的倒霉，对另一个人来说就是好运。”
“倒霉的不就只有我？”
陆潮生见她已经有点气冲冲，就赶紧说：“你平时都跟大夫斗嘴，可摔倒之后大夫只会妥善照顾，在白品轩看来这就是你赢了，所以他才会入局。”
“他是不是有病啊？”染宁扬声问。
陆潮生肯定：“病得不轻……”
“看我吃瘪他才高兴，我还得一直吃瘪？”
陆潮生劝道：“也不是要这样……”
“那是要怎样？”
陆潮生只好说：“把倒霉和好运结合在一起，灵活运用吧。”
“这还能结合？”
听起来没什么可行性，染宁只能怀疑。
不过这时阳光明媚，似乎一切阴云都消失无踪。
陆潮生站在那里，仿佛是午后闲庭信步，没有任何烦恼。
“之前已经见效，就看接下来怎么运用。”他说出这句话来引导。
不过染宁还是不吃那一套：“倒霉的只有我。”
陆潮生赶紧补充：“但我可以让你好运。”
“那我又倒霉又好运？”
“表面倒霉，实际好运，”陆潮生进一步解释，“是看起来像倒霉的好运。”
“说得好像吃亏是福……”染宁皱了皱眉，他的话越来越糊弄。
陆潮生用事实说明：“之前那个人在门口摔倒，才促使白品轩入局。”
染宁一脸疑惑：“他再摔一次难道还会有奇效？”
“那就不能仅仅只是摔倒。”
“还要干什么？”
陆潮生说出关键：“要控制火候，要受益。”
“我倒霉，他受益？”染宁仿佛吃了天大的亏，说来说去她都没好过。
“核心不是要你倒霉，而是要让他有所得。”
“难道摔跤还能醍醐灌顶，神功大成？”
陆潮生说出重点：“既然你们真的传授，那他们就要切实学到点什么。”
“这还要考试？”染宁仿佛是学堂里的学生。
“不然就会被看出破绽，”陆潮生停了一下，“那个人可不好骗。”
之前的话染宁并没有当真，可陆潮生这样说，性质就变了。
不仅得教，还得教好。
染宁转头看一眼医馆，撇撇嘴，很久才说：“不好教。”
“具体怎么教可以商量一下。”
“用之前摔倒的那个人试一试？”染宁提出观点。
“……还要再麻烦他？”
“那个人摔倒后的反应看起来不像完全排斥这种事。”染宁解释说明。
陆潮生转头看向医馆，不知道是在掂量什么。
“他骨骼清奇，是个修道的料子。”染宁夸道。
陆潮生很是疑惑：“……这也能看出来？”
染宁说出真相：“就是再摔几次也没事。”
“一旦摔出问题就不好了……”陆潮生皱起眉头。
染宁说出诀窍：“那你用好运来保他。”
“……保什么？”
“不是保他不摔跤，而是摔个三四次也毫发无伤。”染宁说破天机。
陆潮生无话可说，怎么也想不到好运还有这种用法。
看他吃瘪，染宁心里才舒坦一些。
“你再想想吧，等考虑好了就去找那个人。”
她打个哈欠，慢悠悠走回医馆。
医馆里，段亭舒和白品轩正罕见地和谐对话，没有任何剑拔弩张。
四周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你这么心事重重的，只是折磨自己。”段亭舒说得和蔼可亲。
白品轩无力地躺在病床上，叹了一口气：“那就等我想通吧。”
“可以说出来折磨别人。”段亭舒笑得愈发和蔼。
“人都是会死的，就算没有病痛……”白品轩哀叹道。
段亭舒一愣，琢磨片刻才说：“生老病死都是人生常态，再好也会寿终正寝。”
“地上的人生生死死，天上的太阳却依然照常升起……”白品轩感叹。
段亭舒反驳：“墙角的蚂蚁一拍即死，我们却还得考虑几十年后的事。”
“微小蝼蚁不值一提。”白品轩点出关键，有点不屑。
段亭舒却说出更关键的事：“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说着说着又起一丝波澜，四周的人赶紧离开。
白品轩问得很夸张：“难道人还能与日月为敌？”
“你没听说过后羿射日？还有盘古开天，女娲造人，夸父逐日，嫦娥奔月，精卫填海什么的，”段亭舒震惊得也有些夸张，“虽然力量渺小，但也可以撼天动地。”
——这话太过匪夷所思。
白品轩只能很疑惑：“这种事你也信？”
“几年前一群神功大成的修道人士离奇失踪，之后就是地动山摇、昏天暗地，现在就连你这样的富家公子也得来此避难。”段亭舒说得似乎不足为奇。
白品轩就是那离奇失踪的修道人士。
可段亭舒的话听起来像是没拿他当回事。
“你难道不怕那些修道人士？”白品轩十分疑惑。
“他们无力救灾，却敢对我这个普通人下手？”段亭舒笑了一下，颇为不屑，“我是不是还得夸两句？”
白品轩皱眉解释：“或许就连他们也无法应对这种灾难？”
“说不定我们可以应对呢？”
——这是一个极其异想天开的说法。
段亭舒笑眯眯地看着白品轩，他最后只好说：“那我也只能祝你愿望成真。”
“看似不可能，其实一切皆有可能，”段亭舒仿佛是在劝导，“有些死路一条的事，其实只是你没想通。”
白品轩完全不信：“想通了就畅行无阻？“
“世间事的十之一二是这么回事。”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有点虚无缥缈。
光想不做怎么可能成事。
“说得像是图个吉利。”白品轩也笑了一下。
段亭舒却说：“要是想通了，不吉利的事也会吉利。”
“还有这种事？”白品轩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
“吉利只是你的看法，并非事情本身，”段亭舒温言细语地说，“看开点就什么烦恼也没了。”
“如果是想改变一件事呢？”
“神功大成的修道人士都跑了，你也就不用操心这个，”段亭舒转身离开，“吃好喝好，不用自寻烦恼。”
白品轩看着段亭舒远去的背影，有点无言以对，那话像是在说他是个垃圾。
因此当他看到屋外一个身影，就立马下床出去找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一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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