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他的葬礼 再见!江叙 ...
-
狂风和暴雨席卷了整个京市,雷电的声音震的人害怕。这么多年,还是天气第一次变得格外诡异。
天都是灰蒙蒙的,大厦顶楼的玻璃窗上被雨水拍打着格外嘈杂。
办公室里的女人看着堆成小山的文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刚好这时,电话响起。
她滑了接听。
对面传来声音“温总,你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江叙白这个人目前在南阳村,他前几天去世了。”
温冉拿着手机的手一滑,手机跌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温总?你还在吗?”
“没……事。”温冉拿起掉落的手机,按了挂断键。
很久了,已经很久没听见他的消息了。
……
可她想要的不是这个消息。
心里怪不是滋味的,眼里掉下一颗泪,她抹去泪水。
她很快继续投入工作里,漠视了这段小插曲。
一宿的工作,使她整个人有些疲惫不堪,卸了妆容,早上召开了个会议,这才回去休息了。
一觉睡到下午,打开手机看见助理发的消息。
周安:温总,葬礼下周三举行。
周安:需要安排时间吗?
温冉:把那天的时间空出来。
这一周,温冉基本都在加班,最近接了个大项目,金额庞大,还是要注意些。
周三那天的天气格外晴朗。
南阳村的路坑坑洼洼的,加上路窄,车根本开不进去,温冉让周安在村口等自己。
温冉找起来江叙白的家倒也不费劲,毕竟只有他一家办丧事。
一进去一股强烈的悲伤感渲染着周围,她走到大厅,看着灵堂上的照片。
江叙白弯着眉眼在笑,灰白色的照片显得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帅气。
温冉今天穿着黑色的西服,她本来就流连各种生意场,气场格外强大。
一行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也毫不在意。
“你是?”一个微躬着腰的人率先替众人开了口。他看着约莫不过五十的年纪。
“上司。”温冉不想多解释,随意撒了个谎。
女人走到灵堂跟前,这才对江叙白离世有了实感,后知后觉的感觉心痛得无法呼吸。
不知何时脸上布满了泪珠,把精致的妆容都哭花了。
江叙白不在了。
他怎么能偷偷离开呢?
她拿起香点上,鞠躬三次,然后插到香炉里。
香上猩红的火点闪烁着,缕缕轻烟在周围萦绕。
温冉站到一侧,轻轻擦去脸上的泪水。
她看了看周围的人,最后眼神定格在了刚刚和自己说话的人身上。
他和江叙白的长相还是有些相似的,应该是他的叔叔吧。
她来一是为了祭奠一下江叙白,二是看看他的亲人需不需要自己帮衬。
毕竟,曾经相爱一场。
女人扎着低马尾,低着头思索着,她和江叙白的事都像过去上半辈子了。
上高中那会,她是个很慕强的人,只有强者才配与自己同行。
她这个理念贯彻至今。
温冉当时虽然高傲,但比起现在还是稚嫩了些。
她为了知道江叙白这个人为何能保持每次第一,特意舔着脸去问他。
江叙白做题的手一顿,随即抬头勾唇一笑,手里的笔被他玩转着,有些恶劣到开口“控分知道吗?”
温冉随即当晚做了好几套试卷,想要控分但发现自己总是差了几分,完全无法精确。
她开始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但自己并没有去问,反而是练了一周,依旧会错差了那么几次。
还是没忍住去问他。
“因为你对你写的正确率不保证啊,我试卷的95%会写啊。这个我知道,我只需慢慢增大概率,就可以超过你们这些试卷正确率不准的人。”
此后,江叙白就有了个小尾巴
叫温冉的小尾巴。
她对谁都爱搭不理,只有提到江叙白,她会像个孩童问这问那。
慢慢这份纯洁的心思掺杂了年少的爱意。
即使高中是不能恋爱的,但依旧没能抵挡他们。
年少的爱意总是横冲直撞,稍有不慎就撞入了他的心门。
17岁的温冉从不缺勇气,她是即使被拒绝一百次也依旧有101次的勇敢。
像她这样的人,没有人能拒绝的了她。
27岁的温冉亦是如此。
等大厅的人散的差不多了,她这才上前搭话“江叔叔吗?”
“对,老板。有啥事?”男人说。
“江叙白怎么回事?怎么突然病了。”温冉蹙了蹙眉。
“这孩子啊,太拼了,忙起来就不吃饭。也怪我,不看着些。”男人有些伤感,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了“今年这不确诊胃癌了嘛,没救了,晚期。”
“怪我,该叮嘱他吃饭的,老天你怎么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男人一旁的女人拍着自己的大腿,有些过激的说。
温冉有些发怵,胃癌,他得多疼啊。
江叙白这个人同情心最是泛滥了,看到个小猫小狗都得买根火腿肠给它们吃,看见受伤的小动物都会带到宠物医院救治。
这么好的人,居然在29岁,这么好的年华去世了。
心口就像被刀一片片切似的疼,听说这个病,最是折磨人了,吃又吃不下,到最后严重些上厕所都无法独立。
他自尊心那么强,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吧。
温冉抹去泪水,点了点头,离去了。
身后的人看她远去才开口说“这丫头看样子很喜欢小白啊,没听他提过啊。”
“看样子是个大老板,喜欢的话,咱俩要以后日子可好过了。”女人在一旁附和着。
下午,温冉买了米、面、油,她还特意去银行卡取了十万现金,准备给江叙白的叔叔补添家用。
女人走到院子里,看着格外冷清的院子,有些不解,听到聊天声,走进去准备把东西都放下。
“江叙白那小子去世了,那房子是不是按法律就得给我们了。”
“那房子本就该是我们的。”江叔兴奋的声音传入温冉的耳朵,她抬了抬手。
身后的人就都停住脚步了。
“你们把东西分了吧。”女人的声音温润,但却带着些淡淡的忧伤。
几个人也看出了,识趣的拿着东西离开了。
女人的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住,疼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