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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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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城郊云山寺内,梁敏慧与裘清逸并肩而行。
“你约我出来所为何事?”裘清逸微微蹙眉,素衣裙摆随微风轻轻摇曳,发髻间点缀朵朵梨花,愈显她那温婉如水、恬静淡雅的气质。
“昨日,我的哥哥已为谢诩安送上了拜帖,约定于云山寺游玩,但是他们却未能如约而至。”梁敏慧身着一袭水蓝色春衫,走动间如同湖水轻柔泛起涟漪,手指间把玩着一条细腻的珊瑚手串。
“谢诩安目光高远,向来对世镜哥哥颇有微打断。
“谢子衿也拒绝了。”她稍作停顿,沉吟片刻,似乎在斟酌着字句,“哥哥说希望你能从谢子衿那里探听一些信息,了解她如今的态度。”
裘清逸轻声说道:“你莫不是觉得谢子衿已经察觉了什么?”
梁敏慧轻叹一声,“我哥娶她不过是为了姜家秘宝。她一直将哥哥的话当做是真情实意,倘若她一旦知道真相,婚事生变,那么哥哥做的一切全都白费了。”
裘清逸沉思片刻,嘴角微勾,“你莫要担忧,谢子衿生性天真愚蠢,我自会从她那里打探消息,不过……”她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仿佛心中存有顾虑。
梁敏慧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下去,“不过什么?”
裘清逸抿了抿嘴唇,眼中流露出一丝探寻之意,轻声说道:“这姜家秘宝先不说是否有起死人,肉白骨的功效,究竟有没有存于世都难说。当年,先帝听闻姜家秘宝的存在后,派出大批人手搜寻多年,却一无所获。可是姜家早被灭族,谢夫人姜媛也因生产而死,自此便不再有人提及此事。如今,你们为何执意如此在意这姜家秘宝?”
梁敏慧神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被她掩饰过去,语气平静而坚定,“哥哥有线报,姜家秘宝藏在姜媛的嫁妆里面。”
“原来如此,怪不得……”裘清逸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
梁敏慧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这姜家秘宝之事非同小可,切莫对外提及。你只管从谢子衿那里探听到有用的信息即可。”说罢,她转身离去,留裘清逸一人立于原地若有所思。
谢诩安带着谢子衿去了城南郊外的桃蹊别苑,此时正值阳春三月,漫山遍野的桃花绽开了娇艳的花瓣,映入眼帘。一阵微风拂过,花瓣随风轻舞飘扬,仿佛下了一场粉色的花雨。
谢子衿凝视着眼前的美景,心中不禁涌起对往昔的回忆,那是娘亲携她与大哥幼年时在桃蹊别苑的岁月。
谢诩安带领仆从去摘桃花,而谢子衿则细致地将洗净的桃花用洁白的纱布轻轻包裹,随后用柔韧的棉线扎紧,准备在酿制桃花酿时使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人忙碌的身影在阳光下交错,当两人忙完之后,时间已近午时。
“回禀大公子、大小姐,裘小姐特意前来拜会。”下人恭敬地站在门口上报,此话一出瞬间吹散了庄内内刚刚酝酿的温馨氛围。
谢诩安已然洞悉裘清逸与梁世镜之间的复杂纠葛,然而,他未曾料到裘清逸竟会突然来桃蹊别苑拜访,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神情中透着难以掩饰的不满与厌恶。
“阿衿,你不愿意见她的话,兄长就替你出面。”
“今早兄长已经拒绝了梁世镜的邀约,而今再度拒绝裘清逸的来访,就显得过于刻意。”谢子衿轻轻一笑,面容恬静,似乎在这纷扰中自有一番淡定,“你带裘小姐暂且移步至厢房等候,我需稍作整理,便前去相见。”
当谢子衿进入厢房时,裘清逸已然立于案前,背对着她。听到脚步声响起,裘清逸转过身,目光在接触到她时,立刻扬起笑意
“清逸,今日怎么有空来桃蹊别苑?”
“阿衿,日前我从他处获悉,京城新立一家名曰‘千香楼’的胭脂铺,其脂粉香气殊异,胭脂色泽明艳动人。尤其是此款‘暗香粉黛’,阿衿你用之最为适宜。今日特携至桃蹊别苑,赠予你。”裘清逸徐步走到她身旁,言罢,将那精致的盒子递与谢子衿。
“果然色若粉桃,香氛清雅。千香楼之妙处,令人叹为观止。只是如此佳物,我岂敢擅夺你之爱?”谢子衿接过盒子,这盒胭脂的模样让她心生异样之感。
“我与你相识多年,知你喜好此物。更何况你我姐妹一场,无需客气。”
谢子衿抿唇一笑,“既然清逸你特意携至桃蹊别苑,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
“阿衿,后日梁公子和敏慧妹妹在福韵楼设宴,邀请你前去。”裘清逸的言辞间透着一股真诚的关切之意,“那千香楼的胭脂与你的气质相得益彰。到时候,你只需稍作装扮,定然能够艳惊四座。”
“清逸说的对,那千香楼的胭脂确实不俗。”谢子衿轻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臂,“还是清逸最懂我。那待到后日你有空帮我挑选衣饰吧。”
裘清逸心中陡然一松,还好她没有生疑,于是连忙微笑着应承道:“自然可以。”
“多谢。”谢子衿语气中带着几分娇憨之意,目光却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探究之意。
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已是天色渐暗。
“清逸,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先到此为止吧。明日我还有事,无法与你闲聊。”谢子衿望着那昏暗的天色,语气中带着几分歉意,“兄长还在庄内等我一道用膳。”
“好。既然阿衿还有事,那我就不多打扰了。”裘清逸起身离去。
谢子衿缓缓走出厢房,在她转身的一刹那,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之色。
裘清逸突然造访,绝非只是为了给自己挑选胭脂。她的言辞中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试探之意。
谢子衿想起来了,这盒胭脂似乎是前世裘清逸常使用的胭脂。她对这盒胭脂情有独钟,屡屡追问其出处,然而裘清逸总是面泛红晕,羞赧地言称此乃其倾心男子专为她自千香楼定制的珍品。
而如今却突然将心爱之物转赠给她,这个举措令谢子衿感到狐疑。
“小姐,你不是不愿意见梁世镜吗?为什么要答应和裘小姐去福韵楼?”菘蓝一脸不解。
“小姐,您一向不愿意与梁世镜见面,何以今日竟答应与裘小姐一同前往福韵楼?”菘蓝面露疑惑,眉头微蹙,言辞中透出不解之情。
“这支胭脂乃是裘清逸心中所钟爱之物,她不惜以此力邀我赴福韵楼。”谢子衿轻轻拍了一下她,“好了,此事非同小可,我自有安排。兄长在哪里?”
“大公子已经准备好膳食,在沁怡亭等小姐一起用膳。”
谢子衿来到沁怡亭,将事情告知谢诩安。谢诩安脸色一沉,“阿衿,这必然是个圈套,不可去。”
谢子衿却摇头,“兄长,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想去看看他们到底要耍什么把戏。”
谢诩安拗不过她,只得暗中安排人手保护。
后日,谢子衿精心打扮后与裘清逸来到福韵楼。梁世镜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谢子衿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梁世镜趋前一步,抱拳作揖,沉声道:“许久不见阿衿,听闻前些日子身体不适,现在可大好了?”
谢子衿淡淡一笑,“梁公子客气了,现身体无大碍。”
梁世镜身体微顿,他察觉到谢子衿口中对他的称呼已经生疏不少,他心中一沉,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愧意,“阿衿,你是不是怪我前些日子对你不够关心......”
话音未落,谢子衿已经打断他,“梁公子言重了,你我何来关心之说?”
裘清逸见状,便出声打圆场,“世镜哥哥,你不要怪阿衿,她只是身体不适,心情难免差了些。”
梁世镜轻轻咳了两声,脸上勉强挤出笑意,“裘小姐说的是,是世镜过于急切,有些唐突了。”
待众人入座后,梁敏慧也到场了,她看似无意地说道:“听闻子衿姐姐琴艺高超,今日可否弹奏一曲?”
谢子衿心里明白梁敏慧一直都瞧不上她,今日梁敏慧刻意提及,恐怕又想她在众人面前丢脸。但她也不推脱,“那我便献丑了。”
谢子衿抚琴之时,梁世镜悄悄使了个眼色,突然一个小厮慌慌张张跑来,大喊:“不好了,有刺客!”
一时间场面大乱。裘清逸装作惊慌失措拉住谢子衿往偏僻处跑,谢子衿不动声色跟着。
待到人烟稀少之地,裘清逸才放开她。裘清逸假意问道:“你没事吧?”
谢子衿也装作惊魂未定答道:“没事。”
就在这时,四周突然涌出两个蒙面人。裘清逸躲在谢子衿身后故作惊讶地喊道:“你们是谁?”
蒙面人未言语,只朝着谢子衿扑来,谢子衿却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药粉洒出,那人躲避不及,眼睛被灼伤,惨叫着倒地。
“子衿你真是厉害,我去找人来就我们,你在此处等我。”裘清逸见状,便提出要找人来帮忙。
“清逸,多谢有你在我身边。”谢子衿看似感激地说道。
裘清逸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原来谢子衿早就识破她的阴谋,暗中让人撒了软骨散。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裘清逸惊恐地问。
“多谢你助我识破梁世镜这个渣男。”谢子衿凝视着裘清逸,沉声道,“也让我看清了你的本来面目。自此,我们再无朋友之谊。”言罢,她将裘清逸拽进屋内,待一切安排妥当,便藏身于柜子后面。
果不其然,未过多久,梁世镜便现身,他熄灭屋内的灯光,直接扑向床上的人。那人娇声轻吟。
梁世镜却误以为是他安排的谢子衿,他心中大喜,一边解着她的衣服,一边说道:“子衿妹妹,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梁世镜!你在做什么!”一声大吼响彻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