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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故事的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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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算是安晓第一次亲眼看见超级英雄本身,还是在离得这么近的情况下。
满打满算自己见过的身为超英的人已经有好几位了,蝙蝠侠、超人、还有夜翼。
但没有什么刻意要扒马甲或者掉马的电视剧情节,她只是运气不错地和制服之下的他们认识了,穿着寻常衣装的他们看不出太多的‘距离感’。
“啊是钢铁侠。”安晓跟着这么重复了一句。
尽管眼前看到的只有那天空划过的一道甚至瞧不出颜色的光线残影,但对于安晓来说这也很有意义。
她拿出手机对着天际咔嚓一声留下了照片。
蓝天之下,横亘在天空中的那条白线也将安晓的世界观彻底分为了泾渭分明的两端。
那种自己现在身处在超级英雄的世界里的感觉,从未如此分明。
她想,是钢铁侠啊。
自己运气果然还没有到特别差的地步。
说起来,像钢铁侠那样飞在天空的话,是不是整个世界看整座城市也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呢?
不受遮挡的视角,从上往下眺望着那事间上所有的一切。
肯定也会很美吧。
——我也有些想念那样的景色了,纽约哪里有比较高的观景台呢?
这样子的想法划过安晓的脑中,等大脑真切反应过来下意识想过的到底是什么念头的时候,安晓怔愣。
我原来看过这样子的景色吗?
被忘记了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记忆呢,想要去思考去努力回忆,似乎大脑里又有哪根神经在一抽一抽地隐隐作痛,注意力转移到这又泛起来的头疼时,痛感又再度消了下去。
——肯定不会是在飞机上的小窗口里往外眺望的方寸天地,那又会是在什么样的场合下看见了能叫我现在都会下意识想念的景色 ?
安晓意识到自己缺失的记忆中,那部分是绝对是无比重要的一块。
什么都想不起来没有关系,因为比起记忆本身,心还记得那种感受。
在每一次看似无关紧要的日常之中,相似的景色带给了让她心悸的即视感,却又不肯给她一个答案。
揉了揉太阳穴,安晓隐隐约约搞明白了这是个什么样的‘机制’,好不容易才能克制住那又要升起的比之前更甚的好奇,放空大脑的同时,安晓也知道了。
那肯定是有着美好景色的一段时光,不然为什么只是这么感慨着就会有熟悉感开始萦绕着心头,层层叠叠刮挠着血管和心脏,有些痒,叫她眼眶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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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见到其他复仇者的身影,就只有天空上那一道已经消散了的痕迹证明刚刚有超级英雄出现过。
或许钢铁侠出来是测试新的战衣,也或许钢铁侠是要再进行其他什么活动,直到安晓把手里面的摩卡喝完甜甜圈吃完,也没有再见到他回来。
但这一趟出行,已经足够让安晓感到愉快了。
喝到了味道不错的咖啡和吃到了很柔软的甜甜圈点心,上午那种配合FBI看监控带来的用脑过度感都被缓解了很多。
她想,现在自己应该回酒店去吃上一顿晚餐,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等到明天一早,要是FBI那边还没有其他线索的话,自己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能够帮上忙了,那就回去博物馆继续上班吧。
光拿了出差补贴,但是不真的工作,安晓自己也会感觉心虚的。
——简直是当代好牛马。
回去前,安晓还又买了一盒甜甜圈打包带走。
真的很好吃。
她回头又看了一眼复仇者大厦的A字标识。
安晓心想,这也是一份她不想要忘记的珍贵记忆。
又有多少人会有这么幸运,虽然丢失了一部分记忆,但又无比清晰地记得所有的一切,她有多幸运,才会见到现实世界里出现了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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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提供的晚餐是很典型的西餐正餐,牛排和奶油浓汤,外加一块主食面包,再搭配一杯气泡酒,餐后点心是一份布丁。
其实我也可以去找找味道不错的中餐。
留学多年,但还是并没有彻底习惯西式饮食的安晓如此想到——晚餐的话,其实更想来一些米线米粉,再随便刷一个剧。
独自一人的用餐时间其实闲散点儿才更好。
安晓的房间楼层数比较高,站在窗口正好可以看见外面的夜景,只是视角受其他高楼的影响,只能在楼体的间隙间去看见那万家灯火的璀璨。
嗯,果然在高空去看城市的话,很美。
搭配牛排的气泡酒直到临时前才被她喝完,安晓酒量不好,仅仅这样就已经有了微醺的感觉,脸颊上都泛起了微微的热意。
直到躺下的时候安晓都会这么认为,自己今晚肯定会做一个美梦。
肯定是个有着漂亮夜景的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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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比外面大。
捂着被撞得生疼的额头,安晓挣扎了好两下才终于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手里装着临期打折面包的纸袋全都散开了,好在里面的面包都有着独立袋子的分装,这才没有让她感觉过度浪费而心疼,毕竟有这么多面包呢!
被撞到发懵的安晓在原地呆立了很久,痛感好不同意才慢慢褪去,她额外又花了点时间才让大脑能重新开始运作,用于处理现在这样的处境。
安晓被撞到脑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刚刚结束打工回家,路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整修,多出来一座新的蓝色电话亭。
本来自己还惦记着还没有收到实习offer的这件事,心不在焉地踢着步子,凭借着身体记忆拐弯回住处的步子就被那座电话亭给直接拦住——没刹住脚步,直接一脑袋撞了上去。
特别疼!
为什么这明明就只是一个看起来纯粹就只是刷了漆的木制电话亭,却能撞得人这么疼!?
安晓是顺着被撞开的木制电话亭的大门摔进去的。
如果不是在看见眼前这片白色的‘大厅’的话,她原来是不会怀疑自己的记忆的。
我在哪儿?
当安晓再次肯定自己是身处在一片陌生的白色大厅内时,这座自己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摔进来的建筑就已经发出了嗡嗡的轰鸣。
我不是撞到了电话亭吗?
还是说我不小心撞到了什么异次元的入口?
回想这份刚才摔倒前的惊鸿一瞥,安晓原本还是在坚信自己看到的的确是一座电话亭没错。
打工的日常让安晓已经足够疲惫,她甚至花不了更多的力气去让自己表现出十足的惊讶。
不也正是这种疲惫,让她甚至有点不太能相信自己的记忆了。
——我看到的真的就只是电话亭吗?
——还是说最近太累了,而导致眼花看错了什么?
在记事以来,安晓第一次开始质疑起来自己的记忆本身——我真的是过目不忘的吗,或许看过的是会被记得没错,但万一看错了呢,记得的是不是也是看错了的东西?
还没等安晓怀疑人生,她面前那位正在逐步逐步靠近的男性也面色怔愣,猛地发出尖锐爆鸣。
轰隆……
这座建筑猛地晃动了一下。
不不不不不不!!
伴随着那阵轰鸣声,那位也就只来得及问一声‘你还好吗’的先生,就顾不上关心安晓这个可怜的被撞到脑袋还摔了一跤的小姑娘的问题了,他猛地回身扑向了房间正中央的操控台。
震颤感席卷而来。
“地震!?”
华盛顿不是在地震板块上啊!!??
安晓的心脏在那瞬间停了半拍,靠着中小学时期学校科普的地震紧急避难知识,她伸手在空中叨了几下,好不容易才拉住了那个穿着西装马甲的戴着眼镜的男性,毫不犹豫地就要抱着脑袋要往那个不知做什么用的操作台底下躲。
“你在干什么!?”猝不及防被拽了这么一把的先生一脸懵,回头转向安晓,黑框眼镜下的双眼都睁得很大。
“都地震了你还傻愣着干什么!?”安晓比他更懵更不可置信——世界上竟然有如此不惜命之人!震惊!
不不不不,这才不是地震!
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解释,对面的男人艰难憋出了一脸被冒犯了的样子:“这只是塔迪斯自动启动了而已。”
嗯?
自动启动?
……不!!!
大脑比身体动得更快,他又是一脸天塌下来的表情站起来要往前扑。
哐地一下。
捂着撞到操纵台底下的脑袋,四肢并用爬了出来,这位先生恨不得手脚并用地在操作台上敲来敲去,最后以踩下油门般的架势狠狠拉下了一个遥控杆。
铛——
某种带着金属质感的像极了钟声的动静想起,悠长持续,好几秒才逐渐停息。
那种晃动和正常感也在这一刻跟着一起停了下来,嗡嗡的轰鸣声也瞬间消失。
“NO————”他看起来真的很糟糕,把脑袋抵在操纵台边缘磕了好几下,但显然,事情并没有因为让的脑袋被磕了就能变好。
安晓艰难地试图分析这位先生的面部表情。
看着这样的男人,她甚至忍不住往后礼貌地又退了一步。
“那个,虽然我不知道是怎么突然摔进来的,但如果你没事了的话我这边也先走了,不好意思打扰了。”一点一点背朝着门口在挪,安晓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点儿,再轻一点。
“……不,你现在不能走。”
抹了一把脸,男人摘掉脸上的黑框眼镜,他这么说道。
陡然停下来的语气叫人害怕。
——人贩子?强盗!?流浪汉?
安晓警惕地又往后退了一步,脚后跟碰到落在了在地上的面包袋子,纸袋被碰出了哗啦的一声声响。
“因为我们现在已经不在原位了。”对方说道,“‘回去’这个单词没办法用在这里。”
他对安晓伸出了手,笑了下,至少这一刻从面部微表情来看,这位像是一个正常人:“我是博士,也许你压根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最后一位时间领主,是一名时空中的旅行者。”
男人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一身西装马甲看着像经历过大爆炸一样,风尘仆仆用来描述它都算是干净的程度。
他正在斟酌着用词来向她解释现在的情况,而这位博士需要的,就只是安晓一定要保持冷静地听下去,就这样就行。
用这位博士的话来说,那就是,他原来已经在和自己原来的同伴进行退休养老的快乐生活之中,但这样的日子其实并没有过上多少年,某天,他所在的世界表层被外力开了一个洞。
那是一个巨大的可以吞噬一切的洞,和如今人类所理解的‘黑洞’或者‘虫洞’截然不同,那个洞吞噬的是现实本身。
洞的外面就是没有任何秩序可言的时空的乱流,危机当前,他能做到的就只是驾驶着自己的时光机想要去检查一下这个乱流,只是时光机本身在还没靠近的瞬间,就已经被乱流席卷而入。
迄今为止,博士已经在乱流中独自漂泊了好几年了。
“那就轮流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最无解的存在之一,他会把所有的无序的碎片都卷入其中,所有。”
“过去,未来,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会湮灭在其中。”
他说得很认真,很显然的。
——如果他不是疯子,那就是我疯了。
而安晓,她又往后退了一步。
不起眼的一步,但在只有两个人的大厅里面,又无比显眼。
或许是看出来了安晓的不相信,博士抬手指向门口:“如果你想的话,可以打开门看一眼,就一眼就够了。”
“你会相信我所说的话。”
——这是什么把戏?
在美国留学,要说有什么好处的话,那就是安晓把自己在日常生活中的警惕性都已经提到了最高。
持枪自由的国度之中,安晓也曾经学过一点点防身术。
她确保着自己和那个叫博士的男人之间有着足够远的距离,小心翼翼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到了门口,安晓打开那扇应该是木制的对比起来室内要小得多的门。
……
……
屋外不再是那片自己熟悉的闭着眼睛都能走对路的华盛顿街头的景色,而且另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
那是浩瀚的一整片深空。
漆黑。
寂静。
而自己分明就站在打开了的电话亭的门口,仿佛往前走一步就会不断下坠,直到坠落到宇宙的尽头。
这里当然不是华盛顿,但也不是自己熟悉的,曾经在电视或电脑中看见过的那片宇宙。
因为这片宇宙实在是太空了,零星的星云在遥远之处点缀在其间,但是举目望去她看见的大部分仍然是漆黑黑的一片。
地球呢,月亮呢?
至少对于地球人来说是熟悉的太阳系的那些星球,在哪里?
目所能及的一切已经全都超出了安晓常识所能理解的范围,她僵硬的转过头,看着已经等在了一边保持着沉默的博士。
“你叫什么?”博士问。
“安,安晓。”她说。
“这里是塔迪斯,时间与空间的相对维度,而你,亲爱的安晓。”
自称为博士的男人对她露出了一个还算和善的真心的微笑:“而你,是你的世界直接选定出来的锚定之人,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拯救世界了。”
他说着,拉着安晓的手往操控台那边走:“第一站的话,你想去哪里比较好呢,安晓?”
……
……嗯?
等等!等等!这到底是什么展开啊啊啊!
怎么我就到了要拯救世界的这一步了!?
安晓试着抽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没能抽得动。
“安晓,我从来没有离开过那片时空的乱流。”
“就像我说的那样,它会把所有的无序的碎片卷入其中。”
博士收紧了手指,他拉着这个闯入塔迪斯的亚裔女孩,语气深沉,那双同样深到叫人无法看清的眼睛正在注视着她:“包括你所在的世界。”
世界?
那是……什么意思?
博士那瞬间的表情称得上悲天悯人,他安静地温柔地注视着安晓。
“亲爱的,或许你还没有注意到,但你的世界其实早已分崩离析。”
“好姑娘,幸运的好姑娘。”
“在时间乱流的裹挟下,幸存下来的某段时光之中,你是被那段幸存的世界与时光的碎片选中的,最后的锚定之人。”
“现在无论是坚持还是放弃都为时已晚,因为哪怕是我现在也还是一头雾水,唯独活下去你是唯一要做好的事情。”
“直到找到让我再一次拯救世界的办法之前。”
你是被卷入时空乱流中的世界意识的最后一搏。
你是被世界选中的最后的求生手段。
安晓无法言语,她只能看着这座名为塔迪斯的时光机的外面。
她恍惚想着,要是这是一整片的璀璨银河,肯定很美吧。
我的记忆该是为了看这些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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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安晓下意识地就抓过了手机,她害怕这个梦像过往的无数个那样,醒了就会被忘记。
点开录音,她念着。
我记起来了博士,那个博士。
说话带着点儿苏格兰腔的博士。
他说,让我们把世界拼起来吧。
这可是时光机,在世界拼起来之后,你还可以第二天继续自己的生活。
“他没有说谎,‘第二天’到了。”
“但我记不得更多。”
甚至之前在杰弗逊博物馆,我看见了你,又认不出你。
明明还没想起来……
博士,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