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破碎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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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
所经历过的所有的一切是迪恩·温彻斯特对危险务必敏锐的根源，但这一次和过往他遇见的那些都不太一样。
这次的凭空而出的让他感觉不对劲的地方来自于屋外摇晃的树影，沙沙作响的职业摩擦过的枝叶摩擦过的声音，一切都如常，而被查理嘱咐着让他帮忙关照下的孩子也还站在门口，原本从他沙发那边的角度，安晓的背影有大半一直在他的视线之内。
到底哪里不对？
虽然还找不到根源，但是这不影响迪恩做出戒备的姿态。
藏在腰后的枪已经被手指扣住，里面是银质的子弹，上面镌刻了拉丁古语的驱魔咒文，这已经能够应付大部分的‘状况’了。
迪恩又向着门口走了一步，一只手藏在身后，另一只手拿着安晓给他倒的那杯水，假装自己对一切都没有察觉。
降低戒心，出其不意。
温彻斯特兄弟是被当做战士培养的，他当然在这方面不会掉以轻心，尽管他刚从安晓那边知道，在FBI对他们的那叫什么侧写的玩意儿之上，那群FBI对他们的定位其实是精神病和恐怖分子。
没见识的还老是添乱的条子。
听安晓说她的工作工作场合偶尔也会遇上FBI，所以迪恩很给面子的就只在心里头骂了几句。
不过据她所说的，FBI和警局们最近对他们兄弟俩的关注度很高，迪恩也已经提高了警惕，先前联系萨姆过来的时候，他最后也不忘记让萨姆避开会有人多的路口以及所有可能出现监控的地方。
迪恩当然也搞清楚了查理以为安晓遇到了麻烦的原因。
这确实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能从只言片语里发现查理可能和温彻斯特兄弟认识这一点就有所体现。
他原本就只打算等萨姆过来，等搞清楚当初老爸在这起案子里到底发现了什么之后，就直接离开华盛顿吧，离开得远远的，回去在地堡里待一段时间，好让他能整理下思路，好仔细去想想这个稀奇古怪的世界到底是出了什么毛病。
不过……
查理家这个小姑娘似乎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
迪恩看见了被那个女孩挡住了的人影，他似乎还听见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就藏在屋外枝叶摩擦的响动之下。
他当然注意到了安晓显得僵硬而挺得笔直的后背，她很紧张。
戒备心在这一刻被直接拉满，迪恩慢而轻地在门扇挡住的那一侧靠近了安晓，手枪已经从背后被抽了出来。
咔哒一声，上膛。
安晓近乎僵直地站在那边，她生理本能想要侧头，但是理智及时上线阻止了她去这么做。
不可以。
现在做出什么动作都很容易被理解成某种暗示，她不想让理查德警官认为自己的动作是在暗示‘不速之客’的方向。
和FBI以及美国警察打交道的经验有限，但是影视剧里安晓可是看了不少——美国执法者开枪可不含糊。
至少现在不该是这样的。
——啊，头又开始痛了。
安晓只觉得再这么下去，自己都迟早要去买点止痛药随身备着。
她保持着脸上都快成了面具般的礼貌微笑，尽可能小幅度地挪动另一只手压在了理查德警官拿着枪的那只手上：“理查德警官——”
——她笑得很勉强。
布鲁德海文来的小警官想着，手下意识顺着对方的力道垂了些许下去，但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蓄力做好了随时要出手的准备。
他不是看出来了这一点，这仅仅是来自于一些没有被很多人记得的记忆中的熟稔，是不该在这一刻宣之于口的过去的经历。
轰隆…
天际翻滚着昏暗的乌云，下午好不容易停下来的那场雨似乎又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
或许事情不像是他们猜测的那么糟糕，但这可不代表他们会就这么放任一般民众和危险分子待在一块儿，自己却又无所作为。
“不会有事的。”他轻声对安晓如此说着。
有一瞬间，安晓觉得这句话像是某种安慰，涌上来的头痛都因此而短暂停滞了半秒。
可是就只认识一天而已，虽然自己吃了人家给的一块饼干，他们也依然不是多熟悉的关系啊。
过于紧张之下，安晓反而产生了很想要说些什么的念头，只是还没等她说什么出来，身侧的门扇被一只手扶着猛地拉开。
上膛的枪口眼看着就要指向门外警官的那刻，理查德警官就已经一跃而起，抬手驾住了对方端枪的手臂，顺势一只手卡在了扳机处阻止了对方的动作。
——好快。
——好快。
这刻，两人都这么想着。
往后踉跄两步，眼看有要向后摔下去的趋势，迪恩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拿在手里的水杯排上了用场，他高高举起试图直接砸在对方脑袋上。
对于温彻斯特来说，哪怕是当做战士来训练的他们，‘打架’和‘格斗’这种事情依然是野路子出身。
他们在一次次挨打之下终于学会怎么护住要害，在学会了怎么去揍别人。
马克杯落在地上，转眼四分五裂，碎片底下聚着小小的水洼。
就在这一声碎裂声音之下，两个人就已经来回过了好几招。
拳拳到肉的沉闷声听着就好痛——
手腕被屋外人攥着的触感拉回了安晓的注意，她抬头，瑞德博士拉着她要往身后带，而摩根探员也端着枪准备直接突入。
不对、这样子不对。
头痛啊……
“先别开枪。”她喃喃，“瑞德博士，别开枪。”
原本含在口中的声音在出口一句之后终于变得顺畅了很多，她另一只手覆盖在瑞德拉住自己的那只手上：“是迪恩·温彻斯特，但不是敌人，你们需要空间好好聊聊。”
也许是太急了，以至于音调都添上了两分尖锐，语速都比往常快了好多，瑞德博士都因为安晓第一次露出的过分焦急的表情而愣住了一瞬。
但，他拉开身上的通讯器：“都等一下，先别开枪。”
虽然队伍本身是由摩根带领，但是出于对同伴的信任，摩根看见瑞德抬手拦了一下自己，他也顺势停下，但同时，他也伸手把那个亚裔小姑娘往自己人身后带了一把——连件防弹衣都不穿的小孩哪来勇气就这么杵在中间的？
再怎么不是要动枪的场合，那也该有他们专业人士来判定，哪有让一般民众站最前面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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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
打了两拳之后，迪恩就注意到了对方身上的防弹背心，还有下面衬衣上被挡了半截的警徽。
——被发现踪迹了。
他瞬间反应过来这一点。
虽然自己也知道这次会被警方和FBI通缉的原因，但也没有就这么要他束手就擒的道理在。
上来就被枪指着，换谁都不会心情好的。
他眯起眼睛，伸手擦了下嘴角溢出的血沫子，酸咸在唇齿中溢出，迪恩盯着眼前黑发蓝眸的警察，他们两人都没有动枪。
“不错的身手。”迪恩嗤笑一声，“所以，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拿着枪穿着防弹背心的警察从后门偷偷进来，枪口已经对准了中间的两人，被指着的温彻斯特也没有轻举妄动。
迪恩还没有现在就死在这里的打算。
至于配合？
哈……
“温彻斯特先生？”
为什么温彻斯特会出现在这里，这是等会儿他们会问出答案的问题，摩根先一步向前走着，弯腰把手里的枪放在地上，抬手正反展示了一下，表示自己现在并没有恶意：“不知道你是否有听说过今天华盛顿警官在调查的一系列案件，我想，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下相关的调查。”
你们温彻斯特家在这次的案件里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还有，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就是FBI的谈话礼仪？”迪恩扯了下嘴角，牵扯到被打伤的地方，疼痛敢让他更加清醒。
“只是一些相关的例行调查而已，没什么问题的话，很快就会结束的。”
摩根说着在场人都心知肚明的瞎话。
那么多陈年旧案，猎魔人在里面是至关重要的角色，根本就不会有‘很快就结束’这回事，现在这更像是表面客气。
潜台词也很简单。
——被手铐直接当嫌疑人拷回去，还是配合案件调查被请回去，选一个吧。
只是，至少对迪恩来说，他还是吃表面和平这一套的。
重新进屋的时候，安晓看见的就是已经坐回沙发上的迪恩，小队们都收起了枪支准备撤退，BAU小组的人还留在这里，啊，还有理查德警官。
受伤了。
她视力不错，第一眼就看见了理查德警官手背指骨骨节上的伤口，还有迪恩嘴角上通红的痕迹。
虽然心思还念着门口那只碎掉的马克杯，但安晓还是赶紧从柜子里翻出来了医药箱。
家里常备的医药箱就里只有再简单不过的感冒药这些，创可贴和双氧水有，但是不多，好在两个人受的伤也没有超过这些能够处理的范围。
但现在这种BAU问话的场合着实是偏于严肃的，她没有做出太大的动作，只是沉默着，稍微把医药箱往他们那边推了一下。
“谢谢你，安小姐。”恢复起和煦笑容的警官说到。
安晓扯着嘴角又笑了一下，还是有些勉强。
——我的马克杯，最好看的一只。
因为对分竟然是迪恩所以才拿出来的杯子，碎掉了啊。
把自己陷在沙发角落里的安晓有些沮丧，于是就保持着自己最擅长的沉默，直到瑞德博士喊了第二或者第三声之后，她才后知后觉回神。
哦，是在问我为什么迪恩·温彻斯特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是书迷……”
“小众小说的书迷圈子其实也不大的。”
并没有打算把好友给直接暴露出来，安晓知道身为黑客高手的查理也能把手机里她们的聊天记录都给删掉——原本查理也就是这么干的。
安晓说着部分事实，又隐藏起无伤大雅的那一部分：“总会有人遇见小说的作者，还有搜小说主人翁的原型。”
“我也就只是恰好问了一下书迷，然后问到了关键的点上。”
“对方以为我是碰到了鬼神之类的问题，拜托了自己认识的猎魔人帮我看看情况。”
她知道了之所以BAU过来，是因为那通电话挂断的还不够及时，而恰好安吉拉又查出来了温彻斯特的踪迹，两厢一撞，撞出来了现在这个现状。
也算是阴差阳错。
想要这么去安慰自己，但现实情况之中，她依然还是感觉到头疼的。
——往好了想，至少我不要想怎么去和探员们说自己从温彻斯特这边的来的线索了。
哎……
无声的，安晓又叹了口气。
迪恩后背靠在颇为舒适的沙发靠垫上，他两手一摊：“就是这样没错。”
摩根：……
这什么态度？？？
想揍。
左右看了眼，瑞德模式在口袋里掏了掏，又拿出来一块牛轧糖递给了安晓。
“安小姐，我想，你今天可能又要加班了。”他带着歉意笑了下。
做笔录和问话这些，需要符合程序的话，他们需要回去杰弗逊，又或者借用华盛顿的FBI大楼的审讯室。
无论怎么样，今天安晓或许是不能按时休息了。
“还有……”
“没事就好。”
他前面和格雷森警官也是真情实感在担心，万一这小姑娘真的敢继续赤手空拳莽着上去对付敌人呢？
万幸，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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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正在交谈着的时候，敲门声，响起。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